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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者擅用自己的能力导致社会上秩序的紊乱,这样的异能者是要被拉去原村制裁的,真正的细节方面,初央年也不清楚,包括家族的历史上都没有记载。
但,原村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胡说!我哥无缘无故地怎么可能会死?木由,你这个混蛋!”纪长荀挣扎着要起来,一次次抬起头,一次次又躺倒在地上。
来回重复的失败,打击着纪长荀的心。她和木由之间向来是不平等的,这个男人总说,会帮纪长津报仇,到头来,他才是真正杀害了纪长津的人。多么可笑,她早就该在怀疑之前把他列入黑名单的!
纪长荀无法忍受这样失败的自己,明明没有迹象表明初央年就是凶手,她却因为个人的偏激,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就给初央年下了罪,如今向来,她心里溢出的,全然都是愧疚。
当初的高兴化为乌有,而木由的谎言,让原本以为一路顺风的纪长津没有退路可走。
纪长荀微眯着眼睛,靠在地板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连瞪着木由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想和你做仇人。虽然,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你。”木由挑眉,气息平稳地说道。
纪长荀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被他喜欢了,这么长的时间,待在木由身边,她一直都是顺便而为的。
因此,木由的这句话对她也没多少影响。
“第二个问题,就接着你刚才说过的问题说下去好了。”初央年成功打破尴尬的气氛,倒像是一个冷血的动物,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慰地上躺着哭得伤心的女孩子,“为什么你说他一定会死?虽然小树当时预测过,在他身上会发生什么,可你不动手的话,他一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你现在还觉得不会有事吗?”木由冷笑,“等到他和你一起去了原村,他也一样会死。既然都是死,我送他一程又如何了?”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以后,初央年有点气不过了,反驳道:“的确,至今没有参与试炼的异能者活着从原村走出来,但这不代表……”
“不代表不会成功吗?”木由抢先一步把他要说的话给说了,语气里却暗藏着不屑的味道。
初央年不由皱了眉,通过异能者家族首领带领异能者去原村通过试炼解除诅咒,这是异能者中公认的信息,为什么木由要来说这些?
就在这时,谢钰乙忽然惊叫了出来:“是你们!”
“你终于想起来了。”木由脸上虽然没什么表示,不过他的眼睛分明在说着:就是这么一回事。
连在哭泣的纪长荀都止住了声音,情不自禁地想要听下去。很简单,因为谢钰乙十几年都没有出过原村,她和木由之间必不可能有共同回忆,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共同语言,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木由去过原村!
尽管没有人说过异能者不能独自去原村,但这基本上已经成了共识,非但不会去,而且在平时谈话的时候,也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地名不谈。
“小乙,怎么回事?”初央年不安地问道。
“初叔叔他们进入原村试炼后两年,宣告了失败。不久之后,我在原村里碰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因为是晚上,我看的并不清楚,还以为是外村的迷路的人。但是等到我回过神去找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不见了,现在想来,是那个时候用了瞬移吧?”谢钰乙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我和村长说了这事儿以后,村长还亲自带人到村里找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看错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够那么确定,可以干脆利落地否认是外村来人的嫌疑。”
“很简单啊,因为原村周围,都是坟墓。不会有人傻傻地到坟墓深处去探险的。”木由低声笑道。
“不可能!我出过原村,怎么可能是坟墓?”谢钰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信口开河的男人,包括村长开车送她回来的时候,她也是看着窗外的景色的。
“原村周围,的确都是坟墓。方圆十里没有人烟。”云繁说完,又特意加了一句,“这一次,我没说谎。”
方圆十里毫无人烟,这是什么概念,在座的都很清楚。可是,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异能者加起来,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目吧?
这里面,感觉最不可思议的还要数谢钰乙,她一直觉得原村阴气重,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如今听到关于坟墓的事情,她却有些恍然。
如果在地底下真的掩盖了那么多的死魂,原村内部的阴气的确是有可能无比惊人的。
但是,谢钰乙先前也问过其他孩子,他们却都告诉她没有那种感觉。
眼看着谢钰乙一脸崩溃的模样,初央年也知道这里面有花头,松了口:“既然你们去过,那就共享一下信息好了,都找到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吗?”登时,木由嘴角的弧度邪魅起来。
“如果不想知道就不用问你了,反正你也说了,我问你就答,你话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客气,不是吗?”
“哪怕你要的真相会打碎你的一切幻想吗?”木由大笑起来,没等初央年再说话,便托盘而出,“当初,我愤懑不平。明明大家都说,在你父亲的带领之下,所有人都会活着回来,等了两年,我等到的却是我父母死去的消息,你觉得我应该忍吗?”
“那时我刚认识了云繁和冯八年,我们三个人就借机潜入了原村。我想好了移动的地点,降落的地点却是一片坟地。坟墓并不平整,是各个时期不断加筑上去的,我不仅找到了先祖的墓碑,还有我自己的。可笑吧?当我们出生的时候,原村周围就有了我们自己的坟墓了。”
“潜入村子的时候,因为八年的隐身,我们没有被人发现。云繁只要到死者死亡的地点就能和死去的人进行对话,我们走了一路,几乎把整个原村都逛遍了,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直到后来撞见了小乙,我们仓皇出逃,在原村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我父亲的魂魄,只有我父亲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村秘密(4)
“后来呢?”初央年看他停了下来,忍不住追问道。
“每一任的领导者都活了下来,而死去的那些人,也确实是死去了。”云繁轻蔑地开口说道。
“不可能!父亲他一向以解除诅咒为自己的目的而勤勉着,不会在害死其他人之后还独活的。更何况,当初送回来的尸体也是六具,不多不少。”初央年的淡然在这一刻被打破,激动地喊叫起来。
“就算你不相信也得相信,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拿这话来诳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木由的目光落在初央年带来的其他二人身上,“小乙,苏先生,我相信你们都是识时务者。尤其是苏先生,你最应该清楚,我们到底有没有说谎。”
尽管苏七辰的嘴巴被云繁用胶带给封上了,但是坐在沙发上的初央年能够将他的表情看的明明白白。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坦荡起来,然而,当他得知结果如此时,他心里面的居然是满满的恐惧。
苏七辰没有任何表示,在初央年看来也就是默认了木由的话。就像是安排好的曲目没有在音乐会上上演那样的失落,初央年觉得,自己深陷在了他人编制的牢笼里。
饶是纪长荀,也因为木由的这一番言论彻底震惊了。如果真的按照木由所说,每一代试炼者除了领头人活下来其余人全部遇难的话,要是纪长津跟去了,的确是难免一死。便是这般让他早早地离开人世,反倒是少了那一分被人背叛的痛苦。
如果这种言论在异能者中散播开来,不用说,自然是让人心涣散的,千百年来他们自己走向灭亡,又能找谁说理去?
木由给云繁使了一个眼色,云繁明白他的意思,便走到苏七辰面前,替他撕了嘴上的胶带,轻声说道:“苏先生,多有得罪了。”
苏七辰狐疑地看了一眼木由,却没有多说话,只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你既然能够读心,就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了,不是吗?”
“为什么?”
“啧。”木由往沙发后头重重地一靠,眼角微微吊起,淡定地说道,“总是要有人挨过去的,我是不可能了。原村那地方,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说出来。”纪长荀平日里在木由这儿的甜言蜜语听了不少,如今看到他这般正经的模样,实在心里不舒服。
说不上是不是厌恶,纪长荀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除了和纪长津有关的人和事物,还没什么能够激起她别样情绪的。
不仅仅是纪长荀,包括云繁在内的其他人全都在疑惑,这两个男人絮絮叨叨了半天,到底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太久,场中就变得寂静下来。
木由也善于伪装自己,说起这些话来可以丝毫不顾自己的情绪与脸色,在原村的研究方面,他比其他人花的功夫要多得多。
但也因为这样,木由失去了他最有力的精神支柱。
每个异能者对原村的试炼都抱着虔诚的态度,他却开始渐渐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为了谁而设立的。
“央年,你父亲可以说是直接杀害我父亲,间接害死我母亲的人,你认为,这个仇,我应不应该找你报?”木由侧过脸,看着那个还不能动弹的男人,笑问道。
初央年不觉得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因为在他心里,唯一的英雄就是他的父亲。
过去的十九年,初央年可以说是拼尽全力想要赶上自己的父亲。他不想看着木小树死,不想看着身边的人陷入早逝,不想重蹈父亲的覆辙。然而,他的这种心情,就在刚才,支离破碎了。
初央年有太多的疑问。
当初父亲的尸体是经过检验才入棺的,如果说,父亲没有死,那么当初被送回来的尸体是谁的?
木由等人移动到原村的时候降落在了墓地周围,尽管初央年自己没有去过,但是,按照生活在原村十几年的谢钰乙的话来看,原村附近是没有坟地的,那么,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初央年随随便便还能够说出不少疑问来,可这个时候,他的疑问,无人能够替他解答,全都是要靠他自己去探索的。
“就算……就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你也不应该随手杀害那么多人,难道他们就不是无辜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你是要受罚的!”初央年咬着牙问道。
“好了,话已至此,我也不愿意和你们多计较什么。”木由避重就轻地摆了摆手,淡笑道,“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九泉之下你们也应该瞑目了。”
“你真以为可以这么简单结束吗?”
随着初央年话音落下,屋内卷起一阵风来,熏香的味道全然散去,连方才还不能动弹的四个人都被悬在半空中。
云繁一眼看出能力的来源,诧异地往四周望去,此时,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细碎的脚步声在长廊里传出。不是一个人!
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恐,云繁调动周围可行动的魂魄前去查探。
来人的速度却是飞快,在云繁调查清楚之前,已经登堂入室,正是陆知遥、路岚和乜孒。
“比预定的时间早了,遥姐。”初央年低低地笑出声。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再晚几分钟,等你被大卸八块以后再来咯?”陆知遥难得有闲心和他开着玩笑,一双眼睛却落在了那几人身上,“今日是谁的死期,这还不一定吧。”
木由想去拉着冯八年等人瞬间移动迅速离开,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诧异间他抬起头:“傀儡术?”
“亏你还记得我是干什么的。”抬起右手动了一动,陆知遥脸上的笑容更深。
除了初央年本身不受控制以及可以消除所有异能的路岚以外,还没人能够逃脱陆知遥的傀儡术。
蓦地,木由大喊道:“路岚,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喜欢的人被关入原村,永生永世受苦吗?”
打一进门,路岚就一直在看着林池,那桀骜的模样,和平日里的林池截然不同。林池杀了人的事情,在路岚心里一直是个门槛,过不去。作为一个异能者,他当然知道乱用异能导致一些严重后果会有什么样的灾祸降临到头上。
原村那个地方,他的确不能让林池去。
听到木由这样的喊声,陆知遥大惊,不等她吩咐路岚,路岚已经开了能力,为木由他们做了保护伞。
能够行动后,木由立刻就抓住了距离最远的冯八年和云繁,脱离路岚的能力范围,使用瞬间移动离开。而林池,则是被遗落了下来。
“你真是要气死我啊!”陆知遥大喊着,只能先用傀儡术控制住林池,不让他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