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怕,快醒过来啊!”说了几遍,徐凡似乎真的觉得茏的眉头舒缓了些,安慰了一会儿,陆天伸手轻轻碰了碰茏的额头,手下一片冰凉,陆天邹了下眉,情况不是很好。茏每次大的发作时,都会浑身冰凉,就像被冻住一样,醒来后也要回复几天才能好起来。想了想,陆天又让徐凡去抱床厚点的被子给茏盖上,虽然用处不大,但陆天觉得心里会舒服些。
徐凡把被子抱给陆天,看他小心仔细的给茏盖好,认真压了压四个角,然后继续坐在一边看着茏。“陆医生,你难道不做点什么吗?”看到唯一能帮助茏的人只是坐在那一动不动,徐凡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
“我也想做点什么啊,这一年多,茏每半个月就要发作一次。他每次发作我都在他旁边,一开始我尝试了各种方法,但只会让他更痛苦,而且我根本找不到病因,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我发现,只要坐在他旁边,一直和他说话,他就不那么难受了,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陆天低声对徐凡说着,但始终看着茏苍白的脸。
徐凡似乎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但此刻茏的问题大过一切,于是他也没深思,和陆天一起对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快天亮时,茏才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他微微睁了下眼,看到陆天在旁边对他微笑,连徐凡也在,于是也露出他特有的甜甜的笑,沉入了睡眠中。
陆天看到茏舒展的眉头和甜甜的睡颜,这是才松了口气,拍拍身边的徐凡,声音沙哑的说道:“好了,没事了,他这下要睡饱一整天的,我抱他上去,你也吃点东西去休息下吧。”
徐凡这时才觉得疲惫,喉咙干的像火烧,他点了点头,想爬起来,不过坐了一夜,脚都快没知觉了。陆天见状,先扶起了徐凡,把他扶到沙发上,然后转身抱起茏,冲徐凡点了点头,便往茏的卧室而去。徐凡坐了一分钟,双腿才开始渐渐恢复感觉,不过他此时真觉得还是没有感觉的好,那种万蚁啃咬的麻痛感真要人命啊。他抬头看了看茏的卧室,为什么同是坐了一夜,陆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啊,难道真是物种的问题!话说,陆天是哪个种族啊!!
虽然觉得很困,但徐凡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却怎么都睡不着,又一次从床的一边滚到另一边后,徐凡决定下楼去看看茏,与其在这里折腾,还不如做点什么。
刚出了房门,就看见陆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一边喝着早餐一边揉着眉心,看见徐凡出来,陆天抬了抬端着营养液的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徐凡绕到客厅一角,从储藏柜里拿了杯缓解疲劳式营养液,轻轻抿了口然后皱了皱眉,一定要尽快弄出点有味道的营养液了,在这么喝下去,他真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茏没事了吧?”徐凡坐到陆天旁的沙发上,和陆天一块儿喝着早餐,虽然睡前才喝过一次,但喝液体真的不能给他带来饱腹感,无论喝再多,感觉就像什么都还没吃一样。看到陆天坐在这,徐凡就能猜到茏没事了,不过还是找了个话题开开口。
陆天淡淡笑着点了点头,但眼底还是有着担忧。徐凡看看陆天再看看茏卧室的方向,再一次觉得这两人绝对有点啥,如果只是一般的医生和病人,哪会这样啊。
“我先回医疗室一趟,茏就麻烦你先照看一下了。”沉默了一会儿,陆天拍拍手站了起来。“他大概会一直睡到下午,我那会儿一定能过来的,不过就怕这早上有什么…… ……”陆天对徐凡说着,但却是看着茏的卧室。
“恩,你先去忙吧,陆医生,这边有我呢。”徐凡回以一个甜甜的招牌笑容,好吧,这只是以前在餐馆里练的太习惯了。
快速喝掉手里的营养液,徐凡爬上楼,第一次进入了茏的房间。房间的大小和基本格局和他的差不多,不过地上堆了厚厚的毯子,多了很多家具。到处都散落着书本和一些似乎是医疗用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茏学习用的。不过这房间最特别的还是那四面长满了绿色植物的墙,徐凡明明没有看到地下有任何土壤或是种植的东西,也没有看到主干从哪里长出的,但那布满墙面的绿色藤蔓植物又确确实实是活的!恩,虽然看起来有些杂乱,但徐凡不得不承认这房间很有味道!
虽然有很多吸引眼球的东西,但徐凡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茏。在长着一些大叶植物的墙角处,一张只会比徐凡那床大的淡黄色大床掩映其间,茏正陷在那看着就很软的被窝里,要不是那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在淡黄和浅绿中很显眼,徐凡还真不能一眼就看见他呢。
再次环视了一遍茏的房间,徐凡找了把可以搬动的椅子坐到了茏的床边,那椅子看起来很轻,搬动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苦逼啊。徐凡一边搬椅子,一边疑惑为什么茏的床边没有椅子呢,陆天应该在楼上陪了很长时间啊,他难道不需要椅子吗!!
坐在床边,徐凡第一次仔细的看茏,之前每天被茏黏着,徐凡大多数时候只能看到茏墨绿色的头顶。说实话,茏如果是生活在末世前,绝对会迷死一片人。茏的长相正好是那种最火的可爱美少年的类型,白皙的皮肤配上亚洲人特色的小巧五官,但脸又比较像欧洲人的偏小,配上墨绿色的长发,整个人透着一种微妙的异域风格。徐凡突然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我家孩子真好看的诡异想法。
甩了甩头把脑海里莫名的想法甩掉,徐凡杵着脑袋坐了会儿。茏才睡下几个小时,按陆天的说法,他还要睡六七个小时才醒,自己在这里坐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但不知为什么,徐凡就想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茏,看着茏的睡颜,徐凡由心底生出了一种做哥哥的责任的自豪感。他下意识的抬手顺了顺茏的头发,‘如果我也有个弟弟,他就能代我陪着父亲了,也不知道父亲在我走后过的如何啊。’周围的一切都安静的像静止了一样,徐凡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回避去想的问题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母亲去世了,才过半年,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走了,不知道父亲该受到多大的打击啊,哎,自己真是不孝,还说要闯出翻天地报答父亲呢…… ……’越想越绝望,徐凡陷入了自我折磨的世界…… ……
垂着头自我唾弃的徐凡没有注意到本来熟睡着的茏微微动了一下,皱了皱眉,然后微微睁开了眼,看到徐凡坐在旁边,茏似乎露出了笑容,抬手拉住了徐凡的袖口。徐凡被拉出了自己的世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茏似乎力气用尽了一般垂下了手,但还是眯着眼笑着看着徐凡,那种软软糯糯的样子瞬间戳中了徐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醒了吗?哪不舒服,要不再睡会儿吧。”徐凡放轻声音问道,同时反手握住了茏垂下去的手。
似乎是这个动作让茏很满意,他眨了眨眼,呜呜了几声。徐凡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于是低下头。
“…… ……别走…… ……埃洛斯,别走…… ……我怕…… ……”尽管凑近了,但由于茏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加之某人半生不熟的外语,徐凡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恩恩,没事我陪着你…… ……话说,埃洛斯(?)是谁哦…… ……’徐凡一边想着,一边用另一只手顺着茏的头发,茏舒服的微微蹭了蹭。‘额,虽然平时也很可爱,但这样茏似乎更加诱人哦,呵呵…… ……’徐凡小小的邪恶了一下,轻轻戳了戳茏的小脸,惹得茏不满的呜呜了几声,‘啊啊,真可爱啊!’某人的兄长爱彻底爆发了。
徐凡一边逗弄着茏,一边温柔的低声安抚着,虽然他不确定茏是否能听到,但明显的,茏比起一开始平静了很多,嘴角甚至还软软的笑容,像陷入了某些美好的梦境一样。茏的床正对着几乎占了一面墙的落地玻璃,早晨九点多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在地上洒下了一片金黄色的投影,几丝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偷溜进来,拂动了屋里大大小小的绿叶。整个房间因此而充满了一种宁静美好的童话般的气息。
坐着坐着,徐凡渐渐感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甩了甩头,想驱赶睡意,但反而惹得一阵头晕。迷迷糊糊中他又看了看茏,觉得他一会儿醒不过来,于是便放任睡意,握着茏的手陷入睡梦中。
8真实的梦境
黑暗中,徐凡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他深深吸了吸却想不起是什么东西。接着就听到远处乒乒乓乓的一阵响动,‘哦,有人在做饭…… ……’徐凡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但刚睡了不到两秒便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做饭!!这是哪?!茏呢!
徐凡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似乎是他的房间,徐凡有点不确定,因为这个房间看起来和上一世,老家的那个小卧室很像,自己自从读书后就很少回去了,所以徐凡有些犹豫。但徐凡确定,自己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刚刚自己还握这茏的手坐在他的床边,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徐凡甩了甩头感到一阵眩晕,然后他又用力捏了捏大腿,疼的他龇牙咧嘴。好吧,如果这不是现实,那就只可能是一个很真实的4D的梦境了。
已经死去活来过一次的徐凡此刻很淡定,至少自己这一次醒来浑身上下都好好的,那就先看看再说。很快在心里自我安慰打劲一番,徐凡爬下床,拿过一边椅背上的衣服套上,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还没走出卧室门,徐凡就已经确定,这里果真是位于县城的老家。刚刚睡醒又躺着,现在一站起来,屋里的一切尽收眼下。书桌上的几张照片是自己和父母,和好朋友的合影,这是最好的证据。看来自己又穿回来了,房间外的炒菜的乒乓声还在继续,空气里飘着一种无比熟悉的香味,徐凡犹豫了一秒,立刻想起这是什么味道了。自从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的,妈妈做的菜的味道。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徐凡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和激动,他快步冲到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打开了卧室的门。
熟悉的客厅和走廊,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徐凡一时间有些不敢走出自己的房间,怕迈出这一步后就会打碎这一切,呆呆的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一阵锅铲的乒乒乓乓声传来,让他回了神。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一种莫名的感觉突然让徐凡恍惚了一下。
他慢慢的走出去,循着记忆穿过走廊和客厅来到厨房门口。厨房的门是虚掩着的,这扇原木色的木门因为多年油烟的熏染,早已泛着深深地黄褐色,但母亲在时经常打扫,到也不觉得脏。越靠近厨房,食物的香味越浓,这是一种很多道菜混合在一起长生的味道,辣椒的辛辣,花椒的香麻,经菜油烹调后的菜肉的诱人…… ……虽然说不上是哪道菜,但这种味道却是徐凡记忆力最好闻的。
徐凡在厨房门前站定,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门安静的打开,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厨房一点点展现开来。因为使用太久而泛黄的白色瓷砖墙壁,黑色大理石料理台,台子上是砧板和一大排各色的调料,台子最右边是水槽,再旁边便是灶台,而此时,一个系着蓝白格子围裙的人正在灶台那里忙碌着,几道已经做好的菜放在料理台空着的地方,正冒着热气。
看到那个忙碌着的背影,徐凡突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那人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他的父亲。从背后看来,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白净的脖子和因为热气儿微红的耳朵,身穿白色T恤和格子短裤,系带的围裙凸显了这人的腰身,笔直的小腿,熟练的翻炒动作…… ……徐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个背影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倒是那人熟练的炒菜动作让徐凡有些欣赏,想当年他练颠勺都练了很久呢。
徐凡回头看看客厅,家里似乎没别人了,除了厨房里发出的声响,其它地方都安安静静。徐凡微微邹了邹眉,异样的感觉在他心里扩大,再转回头时徐凡差点惊叫出声,因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背影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端着刚炒好的菜朝自己走来。
那个炒菜的背影端着菜走了过来,一张白皙秀气的脸,徐凡的脸,徐凡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下的触感告诉他,这身体绝对是自己的,有那么一秒钟,徐凡甚至不肯定对面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徐凡瞪大了眼傻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自己越走越近,但对方似乎更本就没看见他一样,端着菜走到料理台前,看了看做好的其它菜,想了想,然后端起另一盘菜向厨房门口走来,徐凡一个躲闪不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他似乎都能感觉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