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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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42- 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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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派杨文广先行一步去邓州交涉就是先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防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员百姓恐慌。

可是,令赵泽吃惊的是,当他的木牛流马大军赶到邓州东城时,不但没有人恐慌,还感激的不得了,涕泪横流,急忙拉着赵泽进了城,到邓州最红的酒楼落脚。

宋朝律例规定,官员不可以狎妓,但是陪着喝花酒可以,上床是万万不可以的,但,多少年过去了,官场中的同僚都默认了,连赵泽也不例外,既然韩绛知府、韩宗彦通判这么热心地邀请他,身为一军主帅也不能太不给人家面子。

所以,就勉为其难在邓州最红的翠云楼落了脚。

翠云楼是一家类似勾栏的风月场所,在当地颇有名气,再加上是官府经营的,所以更是无人能比。

当晚,赵泽和部下们便在这里大快朵颐了一顿,席间,韩绛夸赞赵泽的大军是神兵天降,邓州总算有惊无险。

赵泽问:“何谓有惊无险”

韩绛说:“赵大人有所不知,光化军被贼人攻下了,邓州岌岌可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河南府禀告了此事!”

赵泽来之前也看了邓州一带的地图,知道光化军在哪,于是赶紧放下酒杯问道:“光化军离邓州才多远,这贼人若是攻来也是朝夕之间,不行我得赶紧回军营布置一下!”

说罢,赵泽就要起身离座,哪知迎面走来一位高大威猛的文官拦阻了他,吓了赵泽一跳,抬眼一看,这家伙长的够丑的,比文丑还要丑,看样子身高在一九0以上。

“你是何人?”赵泽试探着问,心说应该邓州的一个什么官吧。

只见那丑汉朝赵泽拜了拜,接着,恭敬地请他走到一旁坐下,给赵泽倒了杯酒,等赵泽喝了,他才说道:“下官韩纲,光化军知军!这厢有礼了”

“啊,赵泽顿时就是一愣”

要说为什么愣,因为赵泽来邓州前,从富弼那了解到,知州韩绛和通判韩宗彦是亲戚,叔侄关系,而韩宗彦的父亲也叫韩纲是韩绛的大哥,韩绛在家中排行老三,父亲是韩亿,至今尚在,以太子少傅致仕,于景祐四年(一○三七)授参知政事,做到了顶,估计再过一年就得死了,寿命快到了。

故此,赵泽才会一愣,其实此韩纲非彼韩纲,不是韩宗彦的老爹,更不是韩绛的大哥,乃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之前买通了知州、通判,请他们帮个小忙,韩绛看在同姓的份上才点了头,韩宗彦到是哭笑不得,心说我这位叔父莫不是念他跟我父亲同名,真是笑煞人也。

韩纲一脸苦瓜像,朝韩绛瞅了瞅,又朝韩宗彦望了望,只见这两位大人都像老僧入定一般吃着酒,闲聊着,压根就没望这边看,其他的官员也没人看他。

韩纲压低声音道:“赵大人,若是方便的话,咱们隔壁叙话可好啊!”

赵泽也正打算离开了,就满口答应了下来,跟在场的几位大人寒暄了几句后,然户随着韩纲出了门,来到了隔壁的屋子,韩绛也没阻拦。

一进屋,赵泽就闻到了一股异香,也没怀疑。

才坐下,那光化军的知军韩纲便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对赵泽说:“实不相瞒,下官跟韩通判的父亲同名,但下官绝无冒犯之意,大人您也知道了,光化军被乱贼夺了,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下官求大人救我?”

赵泽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慢慢扶起韩纲,问道:“韩大人,你叫本官如何救你啊,你现在没事啊?”

韩纲道:“大人说笑了,下官刚丢了光化军罪该万死,本来下官应该以死明志的,可是如今、如今乃是朝廷用人之际,所以,下官才、才……”

这下赵泽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韩纲怕死,怕被官家怪罪,所以才来求他。

“哎!”赵泽叹了口气,心说我为何要救你,不过他不能这么说只是推说:“本官也是人微言轻,帮不了你啊”

韩纲道:“下官自知必死,如果大人肯帮下官这个忙,下官做牛做马也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赵泽没理他,而是转了转身,面朝着床榻的方向,说道:“韩大人,本官真的很难帮你啊,你叫本官如何做?”


20。飞来艳福
韩纲再次跪倒,爬到赵泽面前,然后猛地从怀里抽出刀子,吓了赵泽一跳,以为要刺杀他,其实不是,韩纲赶紧把那刀子横在自己的颈上,说道:“大人若是不答应下官的请求,下官只能自尽在这里了,到时大人也有口难辨!”

“你!”赵泽腾地一下跳了起来,“韩纲,你这是在威胁本官吗?”

“不,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全家老小的性命全在系于我一人身上,一旦我死了,我那妻儿老母会流落街头的或者卖为官妓,为奴为婢,下官实在不忍看到妻儿落到如此下场!”

说罢韩纲的眼中流了两行热泪,打湿了衣襟。

赵泽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半响,心里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厌恶、怜悯、或者同情。

半响后,赵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说说看本官如何救你,要是难度太高,本官只好作罢了!”

韩纲一看有希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破涕为笑,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这法子很简单,就是大人您让我到您的帐下听令,等跟贼人交战的时候,让我出战,若是能斩杀了那些个贼寇,我就可以将功赎罪了”

赵泽想了想,觉得也无不可,便回答道:“好吧,你明日来我帐下听命吧,到时我为你引荐我的部下,你跟他们好好相处就是了!”

“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韩纲一听事情有眉目了,赶紧朝拜了又拜。

赵泽站在那受了韩纲三拜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用心,想必韩大人会有翻身那天”

然后,离开了屋子,打算到隔壁跟邓州的几位大人辞别,回军营休息。

哪曾想,才一进去,就被韩绛、韩宗彦拉住了,不停地劝酒、闲聊,说赵大人千里迢迢来邓州一趟,实在不容易,他们身为当地的父母官理应好好招待,为赵大人接风。

赵泽也拗不过他们,这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个没玩没了了,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或者喝了多少,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天旋地转地上了楼,进了房间,好像最后扶他上床的人还是上官梅。

不过上官梅后来怎么出去了,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半夜里,风雪不断抽打着窗户,听那气势还真像冲进了屋内,不过也就一瞬的功夫,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兽香不断,暖意融融,根本感觉不出丝毫的寒冷,若非如此,此时的赵泽就会被活活冻死,因为他没穿衣服,睡梦中燥热难耐,早就给人剥掉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正躺在他的臂弯里,朝他的口鼻吐着奇怪的烟雾。

那烟雾异常缥缈,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赵泽吸了进去。

赵泽忽然睁开双眼,与那赤裸的女子目光碰在一处。

“你是?”赵泽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你不喜欢我吗?”那女子爬到了他的身上,肆意摩擦着他的下身。

“你是青楼女子?”赵泽问。

“怎么,青楼女子就不好吗,今夜可是我的头一次呢?”说罢,那女子便缩进了被子里去挑逗赵泽的忍耐力,心说好厉害的男人,居然被我这样折磨都没要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等等”赵泽赶紧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与那女子拉开了些许距离,“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从门口进来的啊?”那女又钻出了被子回答。

“不可能,门口是我的亲兵,她根本不会放你进来的”赵泽很有把握的回答。

“嗨”那女子幽幽地吐了口气,忽然说道:“他根本不在,我是说你的那个亲兵”

“什么?她会擅离职守?”赵泽有点怀疑,不过反过来一想,都这么晚了是人都会累的不得了,其实上官梅还守在门外,只不过正在打瞌睡,外边风雪交加,她根本没听到有人从窗户钻进屋内。

“我说大人呐,既然咱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不如,不如你娶了我吧”

“你!”赵泽忽然笑了,说道:“你倒是很开朗啊,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青楼女子”

“大人,你说我好不好看?”那女子忽然露出半个身子,在赵泽面前卖弄起风情,还有那灵活的腰,看样子性欲很强。

“嗯!”赵泽很欣赏地点了点头,“好看,很好看”

“那你就要了我吧!”女人再次扑倒赵泽的怀里,拼命地用胸前丰满的两丸摩擦着赵泽的胸膛。

忽然,不知那女人在他的耳边念道了什么,赵泽觉得心头一跳,紧接着便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那女子的腰肢,狠狠跟她缠在一处,用身体最雄伟的部分去征服她,一遍、两遍、三遍,一直到她软下来,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白色的床单上出现了一小块绯红,那女子说的没错她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失手,被男人擒住,擒在床上,以前重未失手过。

她眼里含着泪,但是心里却很满足,因为他完成了教主交代的任务,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赵泽轻轻地搂着她的腰,亲了她的樱桃小嘴一口,说道:“玩什么不好,偏偏要我来真的,你才高兴吗?”

那女子忽然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那你到底赎不赎我,你不赎我,明天我就跟别的男人睡觉!”

“挺有个性的”赵泽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说,“不如这样,给我一天时间,让我想一想!”

“哼!”那女子一扭腰,说道“男人都是没良心的,玩完了就不要我们了”

赵泽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嘴对嘴地说道:“谁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不用担心,既然我跟你上了…我跟你有了亲密接触,我会负责到底的”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但是赵泽却认为那是爱,于是,再次折磨起她,将她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勾了起来,让她暂时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只有肉体的快感才是她此时最想要的。


21。三个猎户
近日厨中乏短供,婴儿啼哭饭箩空

母因低说向儿道,爹有新诗谒相公

庆历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夜雪初霁。

邓州北白亭镇。

野渡口的一间茅屋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之声,母亲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将婴儿抱起,想给孩子喂点奶水,可是,她已经几天没吃到粮食了,记得上一次吃饭好像是三天前的事。

“没奶了!”她担心地说着,挤了几次,乳头仍是干的,但那婴儿却吸得很开心,也许他并不知道自己会饿死。

“我出去下,你照顾好美儿”猎户陈顺猛地站起身,然后抓起门旁的弓箭走出了家门。

紧接着,棉帘内传出了他浑家的叮嘱:“美儿他爹你小心啊”

“放心好了,一定会弄到吃的”

半柱香后,天光微亮。

陈顺沿河走了百步,在一顶兽皮搭的窝棚内找到了他的两个好弟兄,野人滕雄,草上飞汤林,他们睡在一堆干草和兽皮铺的床上,背靠着背,相互取暖。

“两条懒虫快起来,出去转悠转悠”

“等等,我们再睡会儿,就一会啊…”滕雄翻了个身,正要接着睡,忽然被陈顺拖出了窝棚扔在雪地里。

一阵刺骨的寒冷袭来

“啊,妈的冻死我了…”滕雄一声惨叫从雪地里弹了起来,顿时精神百倍,睡意全无。

片刻后,三个人围坐在一堆冉冉升起的篝火旁。

“今年是荒年,前阵子打到的猎物都拿去抵人头税了”野人滕雄用棍子捅着篝火说。

“是啊,大哥,咱们一点余粮都没了”汤林补充道。

“那咱们藏起来的那头鹿呢?”陈顺问。

“鹿?”滕雄结巴了起来。

“是啊,鹿呢!”陈顺预感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是啊,鹿哪去了?”汤林拍着大腿问滕雄。

“妈的,我怎么知道鹿哪去了?”滕雄不耐烦地推了汤林一把。

“那鹿可是你埋的,你咋不知道?”汤林反问他。

“放屁,是咱俩一起去埋的好不好”

陈顺一看这两个家伙在那里推三阻四的,就是不提正事,就知道有猫腻,于是大喝一声:“都住嘴”

接下来,用手一指汤林:“小林子,你说我那头鹿哪去了,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我把你打成土行孙!”

“是是,大哥!”

汤林一看大哥发火了,再也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地把几日前他和滕雄去顺阳卖兽皮,然后喝了酒,然后又去赌钱,接过输了个精光,被赌坊的东家追债,不得已他们把那头鹿卖了。

“我操的,你们害死我了”陈顺忽然暴怒起来,像一头发狂的熊,找了半天没处发泄,便顺手拎起身边一根木棍几下便把河边的那顶小窝棚砸得稀巴烂,连整张的兽皮都被打成了一片一片的飞絮。

发泄一通后,陈顺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篝火边,滕雄和汤林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窝没了,心里虽然不甘,也不敢反驳,因为错在他们。

“你们说咋办?”陈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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