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到你这里来呢,主要是来跟你说一件事情。”程风拿捏着腔调,调整出一个淡然的表情。
“什么事情?”
“女人的事情。”程风道。
“你身后的两个女人,是我的。所以……听为兄一句劝,还是尽早放手吧。”
“放手什么?”黎生有些玩味的笑道。
“放手你不该染指的东西。”
“晓琴,竹语,这是我的女人,识相的话就把她们给我,否则的话……”
“等等”
“我就让你在沧海宗中…”
“我说等等!”黎生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程风的自言自语。
“我有什么要说的?”程风皱眉。
“是的,我有想要说的。”黎生道。
“我相弄清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困扰我好一会儿了,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让你在我的面前这样说话。”
程风愕然片刻,随即猛然大怒。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你说的对,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你倒是说你的底气在哪里啊?别搞的我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哼!”程风一挥衣袖,自觉风度翩翩。
“你听好了!我是外门…我是外门长老鲁万山的侄子!我表叔可是外门之中最为厉害的长老,就算是你们内门弟子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行礼的。”
程风说完,高高的抬起头颅,似乎在靠着黎生纳头便拜,最起码也要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不是?
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眼前的黎生已经将笑容收起,但却没有换上恭敬,而是变成了冰冷。
“真是巧了。”黎生缓缓道。
“我恰巧就是那个见到了你的表叔不行礼的一个内门弟子。”
“我想,你和你那所谓的表叔关系好不到哪里去吧?”黎生道。
“瞎…瞎说,我和表叔的关系好的不能再好了。”程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忙乱,很快便又恢复如初。
“如果你和鲁万山的关系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话,你就不会不知道我是谁。”黎生淡淡道。
“你是谁,我很了不起吗?”程风撇嘴。
“我有多了不起,这不用你知道,你回去告诉鲁万山,就说黎生说了,如果你程…程风是吧?如果你程风再敢踏进第五峰一步,我就让他的侄子和他儿子的下场一样。”
“哼,说的跟真的是的,我告诉你…”
“滚!”黎生猛然一喝,先天中期的气势顿时蓬勃而出,轰然间直冲程风而去。后者面对这突然的攻击,猛然吓的面色一白,差点坐倒在地。
就在他回过神来大怒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黎生已经把兵器拿了出来,顿时神色一变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他在面对黎生的时候,只是凭借鲁万山的名声做事,一旦有人不将他表叔放在眼里,他就没辙了。
他不知黎生只是刚刚突破先天中期,在面对内门弟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自己的修为不是黎生的对手。此时黎生不买他的帐,他第一时间能做的就是跑。
跑的越快越好。
至于名声和面子,等到自己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会通通找回来的。
程风跑远了,罗勇顿时毫无遮掩的落在众人眼前,没等黎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就已经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算你跑的快。”晓琴猛然在旁边来了一句,狐假虎威奚落一下罗勇。
黎生开始往回走。
刚刚的一番话,他并不是吓唬程风,而是他的真正想法。
论修为,鲁万山紫府境界修士,十个黎生也不是一个鲁万山的对手,可是这种境界的差距,短时间之内鲁万山决计不敢用在他的身上。
论地位,鲁万山是外门长老,他是内门弟子,真正说起来,谁的身份也不比谁的高贵,若他尊老爱幼,最多也就向鲁万山执长辈之礼,若不想,他完全可以和鲁万山身份平等。
外门长老,内门弟子,互不交涉,身份有别,修为有别,大抵是旗鼓相当。
若黎生在一天成为了核心弟子,就算是外门长老见了也要称呼一声公子的。
当然,黎生依仗的不仅仅是如此。
沧海阁秘境之中,鲁万山陷害黎生,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鲁万山当然不可能忘记,他也一定知道,诸位峰主也一定心中有数,只是黎生和公羊子没有发傻而已。
黎生没有挑明,是因为他并没有把握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扳倒鲁万山,公羊子重伤之后就闭关修养,具体的意思还不得而知。
如果可以,他愿意在修炼有成之后,亲自去解决鲁万山。
紫府境修士,真的那么强大么?他总有一天要试试的。
这种时候,黎生没有去找他的麻烦已经是黎生克制,若是说他主动找上门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如程风所说,鲁万山是他关系很好的表叔,并且他又去找鲁万山搬救兵的话,黎生敢保证,挨一顿骂是最轻的。
可是这些晓琴并不知晓。
见到黎生几句话就已经将程风抗药性掉了,并且在面对外门长老名头的时候黎生也丝毫不惧,晓琴的眼中已经全都是星星了。
就连一直冷淡的竹语看向黎生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感激。无论目的是什么,黎生为了她们能够不惜得罪外门长老,这是恩情。
“师兄,你对我越真好。”突兀的,晓琴情不自禁的说出一句,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妥。
“哦。”黎生点点头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和你们没太大关系,我和鲁万山有私怨。”说完后便走进院中。留下尴尬的晓琴。
竹语看着晓琴有些发红的脸颊,噗嗤一笑道。
“走啦,别瞎想了。”
“我哪有?”晓琴嘟囔了一句,还是跟着竹语走回了院子。
“本来想今天回来好好放松一下,可倒好,连着来了两波不速之客。”黎生在房间之中摇着头,颇为浪费了大好时光也惋惜。有这时间也可以让他的修为精进一些的,聊胜于无嘛。
休息片刻,黎生便再度走进了闭关的密室之中。
看来是老天不让他清闲下来,既然如此,索性还是接着修炼吧,积土成山,积水成渊,雄浑的修为总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嘛。
灵力开始在密室之中再度费腾起来……
黎生开开心心的去修炼了,可是却苦了某些人,比如……怒气冲冲回到外门告状的程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鲁万山的住处中,鲁万山听着程风的靠着,脸色越来越冰寒。
“他说,让我告诉您老,如果我胆敢再踏入第五峰一步,就让我和鲁青师兄成为一样的下场。”程风身处暴风犹自不知,依旧带着深深的怨气向鲁万山添油加醋的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没有看见鲁万山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表叔,这个黎生明摆着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吗?我听着都受不了。”程风说完,忿忿不平的等着鲁万山开口。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样?”鲁万山微微闭上眼睛,让人看不出喜怒。
“所以我想让表叔派几个人,跟我一起去一趟第五峰,教训教训那个黎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桌椅倒地的声音,程风被怒极的鲁万山一个巴掌拍到了地上。顿时蒙了。
“再敢为了几个女子去找第五峰的黎生,打断你的腿!”
程风:“……”
第一百五十五章:晓琴的心思
程风很受伤。
他不清楚鲁万山为什么突然变化了对他的态度。虽然之前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毕竟没有今天这样说出打断腿的话来不是?
就算是打算用你的力量去惩治一个内门弟子,可我是你的侄子啊,这有什么错么?
他发觉自己对于这个黎生所知的还是太少了,之前他能够一口说破他和鲁万山这叔侄的关系没有多么亲近,想必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嗯,没错,还是先去调查一下这个黎生的背景再做决定。程风给自己打气道。
可是无论他查出什么,鲁万山已经发话,而黎生的实力他也无法镇压,又能如何呢?
……
静室之中,晓琴和竹语同榻而眠。
随着在黎生这里居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刚开始还会偶尔失眠的竹语已经睡的越来越好了。
黎生白天很少在自己的住处,晚上就算回来了,除了吃饭之外也大都在修炼之中,很少能够看到他在哪里遛弯,第二天一早又只能在房顶上找到他。
时间理事长,这里几乎快要成了她们两人的洞府了。
相反的,原本大大咧咧第一天就呼呼大睡的晓琴今夜却怎么睡也睡不着,卧在竹语的身边辗转反侧。
她的脑子里现在乱的很。
一时出现罗勇在外门之中的恶行,一会儿又出现黎生将罗勇一击击飞的画面,一时想起在杂役弟子处出神明一般高贵不能反抗的程风,随后黎生一个滚字将程风吓跑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这样下去根本难以入睡,她决定想一些别的东西。
佳肴,仙酿,鸡腿,肥鱼……
不行不行,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样下去肯定更睡不着了。
她开始想自己生活的变化。
杂役弟子处的难吃的饭菜,在这里可以自己采买随意下厨;杂役弟子处拥挤简陋的住处,在这里自己可以在黎师兄的院落随意挑选房间;杂役弟子处艰苦的生活,在这里只要每日操心卫生环境就可以每月三十瓶药液;
最关键的是,自己矸杂役弟子处,每每见到人都要摆出谦恭的姿态,遇到罗勇之流都要提心吊胆小心应对,在程风这种人面前更是连反抗都显的无力。
这里尊严。
而在这里,自己好像已经慢慢找回来了,罗勇程风之流,似乎不能影响自己的生活了,这种安全的感觉……真好。
她自问自己还是势利喜于外物的女子,可是她现在有些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扪心自问,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想要奢求更多。
她相信竹语虽然好强,可是一样很喜欢这种安全的感觉,这是每一个女子都想要的,她同样相信,竹语的想法却比她要简单的多。
自己该怎么办?
竹语睡觉很轻,就像她平日的为人一样安静,可是此刻的晓琴侧头看着安危恬静的竹语,莫名的心中有些烦躁。
竹语呼出的气息似乎有些恼人呢。也许……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确实有些不方便呢。
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这句话是黎生在聚仙城之中常常听汉子们提起的一句话,无论是街头小巷的贩夫走卒,还是在翠云楼之上的达官贵人,甚至就是陈茂才,也经常把这句话放到嘴边。
这句话虽然带着强烈的男性以自我为中心的盲目色彩,可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很多时候它都是正确的。
无论是红灯小巷里面的花姐,还是权柄一方的豪强,甚至是修为强横的女修,大都将人生放在男人的身上,这是阴阳的天性,很少出现其它的状况,就算出现了,一般也是阴阳失调的个例。
女人们哪怕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她们往往也不会一心于此,修士之中沉迷大道的女修,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晓琴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她不觉的附庸于男人有什么不对,也不觉的这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相反,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男人的女人,还算是女人么?不需要男人,还分什么男女,直接叫‘人’不就好了?
女人也有人生,而她晓琴人人生,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之后再过的精彩也不迟啊。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搬出去,自己一个房间。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晓琴和竹语不一样,她从来不是意志坚定的人。
翌日一早,竹语早早的起来为黎生准备饭食,而昨夜辗转难眠做出重大决定的晓琴则是昏睡在自己的床上。
等到她迷迷糊糊的睡醒并且想起昨晚自己做出的决定之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好想没有哪么坚定了。
呃…准确的说是一点儿也不坚定了。
自己和竹语是姐妹,刚刚从杂役弟子那个鬼地方来到黎师兄的住处,总算是安顿下来,这才多久就要搬出去住,实在不妥。
姐妹情分这是其一,其二,自己就算搬出去了,好像也未必能够起到多大效果。
黎师兄平日里的话都没有几名,单凭自己搬出去了他就能半夜来爬自己的被窝?呸呸!是来找自己。
好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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