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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玄湙没有出手攻击,百里轩烨暗暗松了口气,毕竟这两个家长正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踩进危险圈中有可能会无辜遭到攻击,玄湙只是瞪他一眼已经算好的了,想着,百里轩烨忙跳出危险圈,低头查看小乌龟的情况。
可怜的小乌龟可能是吓到了,身体绷得老紧,小爪子摸着都没有以往软乎乎的小爪子此刻硬邦邦的,水汪汪灵动的眼睛瞪得老大,空洞无神,不知在望着哪里。
百里轩烨急得忙去哄人,而那边的夫夫口角战还在进行中。
萧乾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耐烦?厌恶?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对玄湙有这种情绪,恍惚间呢喃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对你这样……'
看到萧乾栩这样的反应,玄湙心有不忍,但想到当年受到的委屈,他硬声道,'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会负气离开吗!那段时间你和我在一起都是在说别人,我若是转移了话题你就露出一脸的不耐烦!萧乾栩,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难受吗……'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现在心里也很苦,尤其想到自己在无意中伤害过玄湙,他的胸口更是绞痛难耐,但他依然无法相信,神情恍惚道,'我不可能这样对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那时候已经怀了孩子是不是?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也不会……'
'说了又怎样,若你真的厌烦了我,孩子的存在,只会是我们之间的牺牲品……'
'牺牲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孩子!'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们分开了,最苦的还不是孩子!若是这样还不如让他一开始就认为他的父亲不存在!'
'我还没死呢!'
'在我心里你已经差不多了!'
'易轩!!'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耳朵不聋!'
'你……'
'咋的?不爽你咬我啊!'
'……'
'……'
百里轩烨很是汗颜地看着那两个“高笀的老人”,这是什么情况,先前不是在争执当年是谁的过错吗?然后是不相信对方所说的事甚至算是在埋怨对方不与自己明说以致闹成这样,最后呢,现在,怎么就诡异地演变成了这种幼稚的小孩吵架了呢?
尤其是玄湙,百里轩烨简直有种想直插双目的冲动,真不敢相信那个在和萧乾栩吵着“你不咬我我咬你”这等幼稚问题的人会是那个对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板着脸一副“你抢了我的宝贝我要恨死你”表情的玄武大神!
还有萧乾栩也是,那种颓废大叔复活变身活力少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尽管很惊讶,但对于这种令人难以置信飞一般质的变化,百里轩烨表示根本不用担心,对于这两个心情冷漠的人而言,能如此坦诚地向对方讲出自己的心里话已经算是和好的一大步了,剩下的就是等着两人冷静下来,再把误会讲清就好。
百里轩烨很是乐观地想道,忽然手掌心传来一阵酥痒感,奇怪地低下头,发现刚刚被那两夫夫的大嗓门吓得浑身僵硬晃神的小乌龟居然清醒了,但情况没有好转,通过手心传来的信息,百里轩烨发现小乌龟现在抖得很厉害。
动动小乌龟视线方向的手指,示意小乌龟看过来,没等他去哄自家可怜的小宝贝,就见小乌龟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含着泪花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道,'妈、妈妈,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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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哽咽的嗓音像是要哭了一般;小乌龟的眼睛里满是恐怖大发现的惊惧。'非常文学'。
虽然很好奇自家迟钝的蛋蠢小宝贝能发现什么,但看那小心肝儿的泪花流的小腿儿颤的;百里轩烨除了心疼什么也顾不上;忙哄着小乌龟;'乖,乖;不怕啊,有师傅在呢,没什么可以伤害你的;不怕……'
可惜效果不是很好;小乌龟只是一味哀伤地看着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而又不敢相信的样子,泪眼汪汪地看着百里轩烨,闷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可怜巴巴地呜咽道,'妈妈,妈妈,你才是小龟的妈妈对不对?虽然你长的很像男人胸部也很平抱着也没有妈妈的感觉,但是你才是小龟的妈妈对不对?爹爹还是爹爹,爹爹不会变成妈妈的对不对?萧叔叔不会变成爹爹的对不对?妈妈……妈妈……'
怎么都没想到小乌龟会说起这个,百里轩烨不禁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乌龟,而小乌龟说了半天都不见百里轩烨回应,又见百里轩烨瞪着眼睛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顿时热泪盈眶,张嘴就叫哇哇哭出来,没办法,几百年的认知突然被推翻,还是自己最最在意的亲人问题,心里肯定憋屈,更何况他所猜到的事情还与自己的理念相违背,委屈加惊恐交杂在一起,内心的消极情绪瞬间被放大了数倍,这可吓到他了。
百里轩烨忙轻声哄了哄,而后,挑高右眉,神情怪异复杂,'……你……听出来了?'
怒,这种怀疑中带着质疑还夹杂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小乌龟气得拍着百里轩烨掌心呼呼叫道,'小龟又不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是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很笨很好骗的样子……百里轩烨暗暗在心里想着,不过没敢说出来,就怕某只萌物抓狂,百里轩烨静静看着撅着小嘴一副苦苦忍着哭意的小乌龟,有些无奈,'那你到底是在怕什么?是因为,你不能接受生下你的人,是男的?'
像是被提醒猛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小乌龟汪汪冒出的泪花忽地止住了,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百里轩烨,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眼瞳一骤,狰狞着小脸恶狠狠地扑向前抱住百里轩烨的大拇指,一脸不可置信地探出小脑袋幽幽地向下望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某个该被屏蔽的部位,幽幽道,'妈妈你居然是男的?!!'
'……'先前看到小乌龟那么不顾一切地往外扑吓得心脏猛停了半秒的百里轩烨这回是直接就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乌龟话里的意思,噌的一下脸全红了,气红的,额角青筋一突一突的,咬牙切齿道,'师傅我当然是堂堂男子汉!忘了睡觉前是谁帮你洗漱了吗!啊!师傅的身体你又不是没看过,你怎么还能把师傅当女人呢,啊?'
'那个……'百里轩烨这般恐怖的脸色小乌龟是第一次看到,说害怕倒算不上,百里轩烨往往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管架势就多么的庞大恐怖,实际上他还是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就是心里有点莫名的心虚,虽然他觉得自己没犯什么错,可是被百里轩烨这么“凶神恶煞”地瞪着,小乌龟表示自己压力很大,于是幽幽移开视线,'那个,院长妈妈说过,男生是不可以看女生光溜溜的,就是妈妈也不行,所以……'
'……'抚额,这个对小乌龟有着神奇影响力的“院长妈妈”,百里轩烨那是久闻大名了,很多时候小乌龟的思想观念还有行事作风,大多都是受这个“院长妈妈”的影响,对于这个养育了自家宝贝几年的夫人他是又敬又怨又羡慕又嫉妒啊,我说这小东西还没这么听话呢,简直就是把人家的每一句话都奉若圣旨般,这小东西要有这般的十分之一听话,他还至于当这个娘吗!
但尴尬过后,便是无尽的失望与黯然,抱着百里轩烨的大拇指,小脸摩挲着指腹,神情悲伤地呢喃道,'你为什么会不是我的妈妈呢?当年那个披黑色床单的叔叔明明说了,小龟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龟心心念念的妈妈。你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
这情况他也是知道个大概的,至于那个披黑色床单的叔叔,汗一把先,不用说,应该就是黑无常了,虽然奇怪小乌龟怎么会记得鬼差带去投胎时候的事情,不过眼前重要的是这个宝贝,动动拇指回应般蹭了蹭小乌龟柔嫩的小脸,百里轩烨琢磨着说词安慰道,'这个,中间出了点小状况,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当年黑无常他们可能是料想凭你爹,呃,你娘亲对你呵护和宠爱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没想出了点小意外,你娘亲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结果被坏人钻了空子把你……'
后面百里轩烨没说出来,就是挑了挑眉,不过小乌龟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再想到当年的事,不禁有些奇怪了,'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抓小龟?如果小龟没记错的话,小龟那时候好像是颗蛋蛋呢,他们肚子饿了想吃煎蛋?'
这个他印象最深了,虽说当时因为“找到”妈妈很兴奋,但他可没忘记见到亮光出来后一身莫名的湿答答,百里轩烨腿边还有一堆新鲜刚破开的蛋壳,后来让百里轩烨小心收到了空间腰带里。那时候可能没察觉到什么,之后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乌龟,才反应过来那堆蛋壳是自己的。
错,是米酒蒸蛋,而且还是他下的手。此时的百里轩烨万分感谢小乌龟的迟钝,要知道那时候他可是米酒碗什么的都摆好了,就是最后打蛋将这个小东西给敲了出来,抹把汗,幸好那时候小东西已经成熟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现在回想起来他都后怕,有几次他还做噩梦梦到他的小宝贝变成了一滩蛋黄蛋清呢。
这事他可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了,绝对不能说出来,先不说这个小宝贝会怎么给他闹腾,光是那两尊大佛就饶不了他,惩罚什么的他倒不怕,就担心他们会以这事为借口又霸走小东西几百年,那五百年就已经够他受的了,不想再受那相思之苦。
定了定神,百里轩烨打算转移话题,也不敢直视小乌龟那双澄澈明净的眼睛,装着查看玄湙那边情况的样子抬起头目不斜视,平板僵硬的声音如死水一般,'你爹娘他们好像吵起来了。。。。'
'诶?'一惊,小乌龟忙转头去看,虽说这个爹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的初衷始终不变——绝对不让爹娘离婚当单亲家的小孩!!
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玄湙和萧乾栩居然杠上了,两人额头顶着额头,大眼瞪小眼,气呼呼瞪着对方,一副刚经过激烈争斗的样子,小乌龟吓得猛扑趴在百里轩烨的手指上,啊呜一声咬住百里轩烨的食指,一脸紧张地看着那边的发展。
也不知道这两人刚刚到底吵了些什么,现在静下来竟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感觉到小乌龟在看他们后,二人默契地后退两步分开些许距离,心平气和地看着对方。
玄湙冷着脸,犹带着不置信问道,'你方才所说真是如此?没有半点谎言?'
萧乾栩当即正色厉声道,'我敢对天发誓,若有半点虚假,叫我天打五雷!'
不同于于世人的虚假乱诌,修行之人因其言行所为关系到其功绩福泽,誓言是会应验的,而且以他对萧乾栩的了解,萧乾栩是极痛恨用谎言去掩饰过错的人,他自是不屑于这样敷衍于他,这样的话让他不禁有些奇怪了,皱眉道,'若真是这样,当年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萧乾栩把眼一瞪,有些气呼道,'我,我要是知道,我们两个至于闹成这样吗?'
单手支着下巴,玄湙依然有些在意,'可是那天我确实看到……'
玄湙不是喜欢抓着一件事不放的人,除非事关他所在意之人或事,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沉思了一番,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玄湙想了想,说了个准确时间,萧乾栩一听,愣了愣,自嘲地苦笑了声,'那时候我伤的那么挺重,血腥味应该是挺大的,在门外难道你就没嗅到……呵,我可以理解为,从那时候起,你就不再在乎我了呢……'
听萧乾栩这么一说,玄湙登时怔住了,可随后又皱起了眉头,那时他虽然有些气昏了头没怎么注意周遭的情况,但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嗅到血腥味,或许算是本能,他对于血气很是敏感,即使他不去注意,他的身体呢都会无意识地感到不适,刺激下他自然就会注意到异状,这个他不打算让萧乾栩知道,想过段时间再让老龟去查查,便气恼地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甚至直接爆粗了,'老子要不在乎你在冲进去一掌劈了你,何苦忍着一肚子火走人!'
听出玄湙话里的别扭,萧乾栩感觉出点什么,眼睛发亮起来,'你的意思是……'
玄湙轻轻地把眼一瞥,没好气道,'我可不是那种吃了亏只会忍的人,那天我很气,怕我盛怒之下会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听你解释就灭了你,所以打算离开一阵子等气消了再去找你算账,可是我每每一想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