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波盈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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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波盈世-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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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面容一僵,尴尬道:〃呵呵,那个我们、落公子他……他……不方便啊!呵呵。〃
绿滞尘拨开女子缠绕着他胳膊的手,淡淡道:〃我们是他朋友,不是来玩的!〃
女子还想说什么,被另一粉衣女子打断了,〃呵呵,想必两位就是小儿说的恩人吧!〃
看着面若桃花、可称沉鱼落燕的女子,虽然有点年纪,但风韵仍是动人心旌,绿滞尘笑道:〃不敢不敢,只是与落墨公子相见甚是投缘,便顺便帮了这个朋友。〃
女子勾起桃花眼,真有一股风骚入骨的味道,笑道:〃奴家落真霞,两位恩公就若是愿意可叫奴家霞姑。〃
绿滞尘笑道:〃那不是把您叫老了?您还那么年轻!〃
落真霞捂嘴笑道:〃公子可真逗,奴家能生出落墨这么大的孩子,还年轻呢?呵呵……〃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二位随我来吧。〃
子望楼真不愧为蔓韵数一数二的青楼,内部装饰真是一个豪华!想起曾经之琏名噪一时的娱乐城与之相比,也不过尔尔。想来年数久了,老字号当不是盖的啊!
一路上有姑娘也有小倌,蔓韵虽有女子,然而也盛行男风。他们一个个打扮的或艳俗、或清雅,真是蜜糖萝卜都有,可齐全啊!
落真霞把绿滞尘和白秋崖引入一间淡雅幽静又不失豪华的庭院,只见一个纤弱的背影淡淡地站在清澈的湖边,落寞与茫然入画了一般。让人心疼,让人好想去呵护。
落真霞笑着回望绿滞尘一眼,想去打破那幅落寞的图景,绿滞尘摇摇手,径自走了过去。一手扶上语落墨的瘦弱的肩,一手轻抚他柔滑的雪发。
语落墨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绿滞尘,眼中浮现一丝欣喜,竟让一张残破的脸生动起来。
绿滞尘轻点他的鼻尖,笑道:〃小落墨啊,你真无聊耶!都什么时候了还悲春伤秋的!走,我们去商量过几日的比赛吧!〃
语落墨乖然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啊!〃
唉,真是个可爱得让人心疼的洋娃娃啊!
五日后,春望台,迎来了蔓韵两家首屈一指的青楼的名誉战。一方是媚望楼,由天下第三歌子碧玉出战;一方是子望楼,由名不见经传的歌子碧悠(慕:偶在喝酸奶,先盗用一下哈!)出战。此战关乎两家青楼的兴亡,兴者,为名副其实的蔓韵第一;亡者,乃关门大吉也!
且看露天的春望台也是富丽,台下人山人海,不仅有国内的人,也有国外的好事者,可见此战影响不小。而偌大的春望台被平分成两半,一半以红为主色,只见一人端坐在红木的雕花椅上,悠闲雅然,精致的眉目,妩媚的风骨,好个赛妖精的碧玉公子!
另一半以绿为主色,只见一个淡然地立在一排鼙鼓前,淡雅清秀的面容,没有碧玉的美,没有碧玉的艳,没有碧玉的媚,没有碧玉的傲,没有碧玉的雅。有的仅是碧玉没有的淡然绝尘,这是气质。雪发悠悠飘在一袭宽松得不见身体曲线的红衣上,灰色的眼眸尽是风流潇洒带着丝然不羁。他便是不知名的小小歌子碧悠是也!
只听主持这次比赛的赛春娇……皇宫女乐官,一声开始,碧玉公子先。
妩媚多姿的碧玉便轻轻抚动琴弦,一曲《忭愁予》,嘴中倾出如黄莺出谷的甜美声音,唱起《美人怨》:
〃飞花秋月无时了,
往事如烟渺。
春夜东厢月含风,
伊人心间又是无言中。
婆娑泪眼对空眠,
只是孤烛残。
欲问相思何处寄,
待看一秋云水锦书来……〃(慕:是偶改编李后主滴《虞美人》啦…)
美人幽怨,歌声甜美渺然,惹人心疼啊!
绿滞尘可有点纳闷了,这怪怪的调子……还配上跟《虞美人》那么像的歌词!天,抄袭啊!!!所以,自己也抄几首自然无伤大雅呀!
既然碧玉方才是清唱,那咱也清唱一段词!自己也改编一首得了。
调整姿态,绿滞尘慢慢走到红木椅边坐下,手起琵琶,调声试弦,弹出一首插曲经典……《秘密》,轻启朱唇,淡然清新的声音干净空灵,没有甜美,却是绝尘:
〃望相思君莫知,
敲打在寂寞的心头,
残阳古道,
淡烟笼罩影绰绰。
望不见远行的人儿,
只听见凄冷的秋风,
煞是使人愁!
似乎耳边还有玉骢马的呼唤,
我多么想让马儿插上翅膀啊!
拌君千山行万水过……哦……〃
绿滞尘虽然不知道怎么把词和乐融会,但稍稍拖起的长调,淡淡连起的短音,配着干净空灵的声音,竟是不一般的好听!
两人各歌一曲,难分高下,台下更是纷纷扬音高谈,谁能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歌子竟也能唱出如此动听的曲子?况且有那么一股之琏国名动一时的〃绝代仙颜〃的味道啊!众人纷纷揣测,莫非此人是〃绝代仙颜〃的徒弟?他知道〃绝代仙颜〃的行踪!
赛春娇面对绿滞尘出人意料的发挥哑然,于是又让两人当场创作词,配上曲。第一题,便是以〃离别、相思〃为题材。
碧玉面对这个不知深浅的对手自不敢怠慢,由于二王子的照顾,所以他每次都被默认为先于绿滞尘表演。
向后配乐的众人挥挥手,点起玉葱指尖,琴下一曲《寂月别》,稍作思考后歌道:
〃秋菊含露,
听子规啼,
枫红满地;
长亭十里对饮,
酒深处、泪落无声。
提足回望来路,
莫语莫离难。
孤泣泣,
晨光未稀,
朝雾绵绵晴天绰。
相思难断月无眠,
风那般、吹皱心中结!
寒夜相陪何人?
摘星楼、单影寂月。
晓梦未留,
多是春水向晚流。
若淡然执手逍遥,
雨过残了情!〃(慕:还是我改滴…)
在场不乏文人雅士,碧玉一曲后,众人皆叹。
绿滞尘也不甘落后,站在鼙鼓前,手执鼓锤,示意配乐众人,便手起鼓响!
这一曲是《御剑江湖》,他击鼓,众人轻声哼唱;乐起,歌扬: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可是正牌的《雨霖淋》耶!不好也难啊!再配合上《御剑江湖》,堪称完美!
众人听后果然是一阵雷鸣掌声!
眼看二殿下交代的任务不好完成,碧玉急,赛春娇也急!奈何群众的眼睛雪亮耳朵聪明,谁更好一听一看便是。于是,他们只好用绝招了……舞!
碧玉的舞很美,而这碧悠不知他底细便是不知,这也算是赌一把吧。
可他们赌对了,绿滞尘真的不擅舞啊!想当初南雪教他一点简单的舞都跟杀猪似的,如今大了个肚子又好久没练了,本就不擅长舞的绿滞尘该如何招架啊!
幸好有换衣准备的时间,一下台碧玉就开始去打扮了,而绿滞尘则急忙忙跑过去和落墨一干人商量。
〃恩公……您……真的不会?〃落墨看着眉头紧锁的落真霞,对着绿滞尘说道。
绿滞尘无奈的摊摊手,道:〃不会啊!〃
白秋崖扬扬眉毛,不可置信地说道:〃真的很难想象……你不会跳舞。〃
绿滞尘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何止是舞啊,我琴棋书画没样好的!至于现在会的这些也是……后来‘强制‘培养的啊!〃
〃是‘绝代仙颜’逼您学的?〃落墨同情地看着他。
绿滞尘抽动嘴角,〃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师父了?那都是别人瞎猜的!〃
落真霞皱着眉道:〃现在应该想想如何应对眼前的困难。〃
白秋崖悠闲地喝口茶,淡然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下随便乱跳跳好了。〃反正他也挺能瞎掰的。
绿滞尘眯起眼,一个光点在脑中闪现,〃有了!〃哈哈,想到了!
众人看着信心满满的绿滞尘,都投去疑惑的眼神。

横生枝节
碧玉身着白色纱裙,雪色的长发松松盘成一个斜髻,没有过多的装饰,只一支通体翡翠的玉簪,精致美丽的脸蛋略施薄粉,袒露的衣衫露出诱人的锁骨,雪白的脖颈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点缀,雌雄难辨,灰眸忧伤,我见尤怜应是这般!
轻轻点起双足,乐声渐起,《雪愁思》淡淡的哀伤漫布四周。甜美的嗓音也似有意压得低低的,让人听不真切,仿佛是佳人在喃喃自语:
〃西厢夜半落雪时。
寒窗嗟悼独弄萧。
絮飞曼舞歌春潮,
疑是故人晓来归。
风静愁云半掩容。
伊影绰绰老人心。
十丈红尘持酒听,
泪临晚镜伤流景。〃(慕:又是偶改了《玉楼春?春景》啦…)
一曲尽,掌声鸣,碧玉扬起得意的笑容,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突然间,〃咚咚〃的鼓声渐起,迷人地轻声哼唱似呻吟梦语般淡淡飘起,清新空灵的嗓音似乎也被轻声的哼唱带出了一丝诱人的沙哑。伴随着〃哒哒〃的响指声,绿滞尘翩然跃出。从脖子到肩膀露出一大断雪白,美丽的锁骨在他的舞动中仿佛像灵蛇般软而无骨,却有充满诱惑。肩至胸部是一小段紧身的红色,袖子是大开的喇叭袖,手在舞动扣指中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臂。胸部以下是及地的黑色长裙,舞动之中似乎若隐若现凝脂般又雪白的脚锞,雪足上套了一双舞者专用的轻薄小靴,舞动时发出〃哒哒〃地响声,与扣指声及手腕脚锞处的铃铛声共鸣着,格外和谐。
绿滞尘的脸部似是一改前风化了浓妆,两腮酡红,樱嘴浓艳,眼部更是用浓浓的紫黑色描过,灵动的灰眸生动而妩媚。用绿滞尘的话来讲,这叫〃烟熏妆〃!雪白的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松松编了一个辫子,肆意地随着舞步在背部晃动。
这不是雌雄难辨了,根本会让人认为是一名妖艳的女子!
配乐众人中又有人轻轻的和弦及哼唱,这时一白衣男子潇洒用轻功踏出,一枝红色的玫瑰献给佳人。佳人一手接过,他便一个转身坐在红木椅上弹起古琴,淡然的琴声演绎的却是充满诱惑的曲子!
佳人轻启红唇,媚眼如丝,歌声动然: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著月儿走……〃
绿滞尘一边唱一边跳,不时用身体绕着那弹琴的白衣男子……白秋崖。
没错!他改编演绎了一出〃钢管舞〃,白秋崖就是他的钢管啦!可怜的白秋崖只觉身上温度渐渐高起,又不能马上冲澡,更不能马上释放。于是用他百分百的定力……忍!
一曲终尽,台下一片掌声如雷。白秋崖也赶紧用起轻功飞下台去……他要冲澡!
绿滞尘微笑着面对众人,然他却忽略了两道不容寻常的灼热。
回到子望楼,换下这套特意制作的演出服装,绿滞尘轻轻抚摩着日渐胀大的小腹,里面正有一个生命啊!是他和南雪的。
南雪,南雪,他现在和北蹊做什么呢?是否在焦急的寻找自己呢?唉,又让他们担心了。应该马上去雾修,赶在孩子出生前去,要让南雪看着孩子出世,这应该是幸福的一刻吧!
换了一件玄色的宽松长衫,绿滞尘马上偕同白秋崖赶赴宴会。这既是庆功宴,也是送行宴。是的,他们必须走了。
宴会上,白秋崖给他挡了不少酒,绿滞尘本人也在宣布明日离开的消息后,不管他人的反映,和白秋崖一起回去了客栈。
明日,他们便要离去。

翌日,明媚的阳光被浓重的黑云取代,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绿滞尘和白秋崖没有去和子望楼的众人告别,他喜欢这样悄悄的来,轻轻的去。那些送别的话语太肉麻,送别的泪水与目光太无奈。这都不是绿滞尘喜欢的。
然而在他们走到城门的一路上遇到了三个意外!
第一个,客栈门口。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娇小身影正站着等他们,手里还提着一包行李。
绿滞尘轻轻拍着语落墨的肩,叹道:〃落墨可是要随我们离开?〃
落墨慢慢抬起残缺的脸旁,绽放了一个灿烂却演示不住苦涩的笑容,毁去的半边脸上像蜈蚣似的五道腐烂过后好象快见骨的伤口特别刺眼,软糯的声音嗫嚅道:〃恩公是不是不想让落墨跟随?可是……可是落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说着,缓缓低下脑袋。
绿滞尘不忍看他这样,轻轻托起他的小脸,不由自主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这个无意的吻让落墨苍白的小脸刷的红了,也让白秋崖看得暗自咬牙。
绿滞尘轻声说道:〃我以后叫你小落,你就叫我……绿吧!〃跟着也好,自己答应过他要替他治脸的。
落墨闻言,欣喜地点头,乖巧地笑道:〃恩,我知道了,绿。〃
第二个意外,面临关门大吉的媚望楼门口。
绿滞尘一行人见许多人围着似乎看什么热闹,本是不关心这些的。然而一声哀号成功遏止了绿滞尘的脚步。
匆匆扒开人群,只见一个红衣少年正被几个强壮的粗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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