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的声音很轻,声调也很柔,像是刚刚机器里面做出来的棉花糖一样,初尝入口的时候,感觉很舒服,但是尝下了之后,才发现那点点都是针,丝丝都是刀。
邵海虽然神智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听力还是很清楚的,更何况,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都是有着一种自救的本能。
邵海看了一眼霍云,很自发自觉地做了一个更加丢脸的动作。
他伸手捂住了屁股,然后死命地摇着脑袋。
“老子不要被爆菊,菊花男退散……”邵海嚷嚷道。
霍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像是邵海说的那样,退散算了,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囧货。
丢脸归丢脸,但是霍云还不至于恼怒到直接甩下那一圈人不管,让沈原以一己之力把这群醉鬼领回宿舍。
有点像是咬着老鼠尾巴一样的一行人好不容易上了宿舍楼,又费心费力把一个一个送进房,送上床,这种吃力程度,一点也不比在手术室里面做一个手术差。
霍云把醉的像是一坨烂泥一样的邵海丢上床。
这家伙可好,一开始当麦霸,一路唱着回来,但是到了宿舍楼,准备要爬楼梯的时候,这家伙干脆就直接头一歪,坐在楼梯上准备睡起了觉来,难为他从一楼拖到了六楼,真是够遭罪的。
看着在床铺上睡的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邵海,霍云伸出了脚,然后在邵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那力度不算重,但是绝对也是不轻的,但是睡熟了的邵海只是轻声哼了一声,然后扯着被子把自己整个往被子里面裹。
霍云叹了一口气,欺负一个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和死人的差别只在于这个家伙还有呼吸,身体机能也还在工作中的人,他觉得特别的没有意思,霍云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邵海脚上的球鞋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走到了一边的书桌,霍云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明天的日期被圈了起来,上面还写了“白班,十点手术一台”这样的备忘录的时候,霍云调好了桌上的闹钟,免得某只醉鬼明天会睡过头。
做完这些工作的时候,霍云一回首,见到的就是原本是送郝博进房的沈原倚在邵海的房间门口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见他回首,沈原动作该作支着下巴,那模样看上去有些风骚的味道。
“这算是给一记鞭子之后再给一个糖?”
沈原的声音里头带着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刚刚看到霍云干的事情,包括刚刚那踹一脚的事情。
“有意见?”
霍云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镜,开口问着。
沈原摇了一下头,对于刚刚霍云的所作所为,他会保持缄默,把看到的当做是没有看到。
出了邵海他们寝室,沈原和霍云两个面面相觑,所有的人都睡去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十点也不算是特别早,也不算特别晚,对于他们来说这么几年的医生生涯摧残下来,想要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也不可能了。
“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了,要不要再续摊?”
沈原嘴角一勾,问着站在自己边上的霍云,眼下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是清醒的,从睡眠时间上来说,似乎还早了一点。
“我明天有班,”霍云瞧着似乎还没有喝够的沈原,“不过,你要是想再喝上一两杯的话,我还是可以奉陪的。”
再喝一两杯的话,还是印象不到他明天在正常时间段里面起床上班的。
“我也有班,大家扯平。”
沈原瞧了一眼霍云,笑道。
沈原和霍云续摊的地方是在霍云的宿舍。
酒逢知己,霍云出动了自己的红酒,端了两杯红酒到了客厅,递了一杯给了沈原,然后在另外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开了音响,听着舒缓的音乐。
真是会享受啊!
沈原喝了一口红酒,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句,不得不说,霍云这个姿态,就像是富家公子一样,真是懂得享受这回事。
再度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沈原才微笑地开了口:“耍着我们科的邵海很有趣吧?!”
每次都要招惹那只傲娇,这家伙居心叵测啊居心叵测!看到霍云看向他的时候,沈原笑了,笑的爽朗。
“放心,我对你这样的腹黑没什么兴趣!”
术业有专攻8
听到沈原这么说的时候,霍云在他身上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半响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真看不出来。”
的确,真看不出来,和沈原相处的时间也不算是特别的短,但是,他怎么就没有发现沈原的气场居然也是……
好吧,是他看走了眼。
霍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没有想到沈原和他也算是同道中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是你什么意思?”
霍云喝了几口红酒,然后问向沈原,这个时候点破这一点,再加上沈原平时为人虽然不是出头椽子,但是也绝对不是默默无闻的人,说话犀利而又直接命中重点,说出的话犀利无比,堪称翔北一代“犀利哥”,就算是面对女人,也不曾嘴下留情过。
沈原把手上酒杯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款款然地站起了身,动作看起来优雅无比。
“养一只傲娇玩玩,似乎也是挺不错的事情。”
沈原微笑着,看着霍云脸上表情变化,在初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霍云的脸上表情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的,他就敛起了自己的情绪,回复到了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扑克脸表情。
“是么?”
霍云也把手上酒杯上里剩下的红酒喝了个精光,放在了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他抬眼看向了沈原,笑了开来。
“这话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的。”
霍云倒不是很在意沈原说的事情,沈原看中了是他的事情,但是这又不是一个人能够掌控的事情,等他有能力制服那只傲娇再说吧!
“那就好。”
沈原笑了起来,然后往着门口走,他还以为能够看到霍云惊慌失措的模样,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年纪是比他小了点,喜怒不形于色,说好听一点沉稳,说难听一点就是阴沉啊。
要是邵海落到了这个人的手上,那一定是要被吃的死死的,被猎鹰看上的猎物哪能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呢!
“酒也喝完了,也差不多该睡觉,那么,我先走了。”
沈原嘴角勾了勾,然后就是往着房门口走,他该喝的酒喝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该了解的事情也了解,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霍云点了点头,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再度倒了半杯暗红色液体,一个人依靠在沙发上品尝着,一点也没有想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恩。”
沈原应了一声,然后开了门走了,走之前也没有忘记把霍云把房间门给带上。
霍云起身把客厅的灯给关了,坐在昏暗之中一个人默默地喝着红酒,听着音乐。如果刚刚和他一起喝酒的人是邵海的话,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说他是在装B,老实说,有时候霍云觉得自己也的确算是挺装B的。
一直以来,霍云追求的就是有点小资味道的生活,时而奢侈,时而简单,不一定样样都是名品,但是一定都是最适合自己的,这样的生活惯了,当然也一下子改变不了了。
喝了一口红酒,霍云整个人依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地扬起,背部曲线紧密地贴着沙发的靠背,这种动作做的久了多少也有些不大舒服。
手机铃声从口袋里面响起,惊扰了这一片的静谧,也让霍云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感叹了一声当医生真的是不容易。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在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并不是医院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果然还是找到了么,这一次用了三年时间,也可以算是有些久了。
霍云几乎是想都没想,然后挂了一个忙音过去。
但是在他挂断了不到五秒的时候,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那熟悉的号码依旧在屏幕上闪耀着,有着一种霍云不接就会一直这么响下去的味道。
想了想,霍云还是接了起来,才刚刚接通,一道醇厚的像是尘封了几十年的红酒一样香醇,听的久了,就像是自己亲自喝了酒一样,喝下去的时候是很好喝,但是喝完了之后就会火烧火燎的疼,等到清醒了之后会越发的麻烦。
这个声音对于霍云来说并不算是陌生,听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忘记。
“在外面这么多年,你还打算怎么样?”那声音轻声问着,“阿云,差不多是该回来了吧!”
“你别妄想了。”
霍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懒得再听对方再说下去。
昏暗之中,总是让人想起很多事情,而哪些事情对于霍云来说,是不想再回忆起来的。想了想之后,霍云扯开了身上的衬衫回了自己的房间,扑上了床。
对于医生来说,不管前一天醉的多么的厉害,但是第二天还是得准时准点起床准备上班。不能迟到,这是雷打不动的定律。
一早邵海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像是要炸开来一样,真是XX的痛苦!
邵海呻吟着从床上爬起来,床铺之中的温暖特别的吸引人,对于这个时候的邵海来说,完全是一个致命的吸引人,害他很想再回到被窝之中再滚上一圈。
邵海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还好他穿的不是衬衫,要是衬衫早就在床上滚成梅干菜了,不过也不知道昨天是那一群里面哪个好心的家伙送他回房间的,居然会细心地给他脱下鞋子还有开了闹钟,感觉真好人,不然今天早上就不是被扣全勤奖的问题了,虽然全勤奖也没有几百块钱,但是好歹也是钱不是?!
邵海想了想,想要从残存的记忆里头想出到底是谁会是哪个好心人,但是想了一会之后,邵海还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反正这送他回来的人绝对不会是菊花男那人。
拍了拍脑袋,邵海奋力地从床上拔出身体,虽然往着卫生间而去,迅速地刷牙洗脸然后换下一身脏衣服,然后抓了背包,然后从书桌上抓过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往着楼下而去。
邵海带着早餐进住院部的时候,还不到正式的上班时间,但是比他还早的是昨天和他们一起喝酒甚至喝的比他还多的沈原,最郁闷的是,沈原这个人看上去很是神清气爽,和他一比,邵海觉得自己特别的萎靡不振。
“师兄早啊!”
邵海对着沈原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从自己的桌子的抽屉里头摸出了一包咖啡,一边咬着饭团,一边去咖啡。
“一大清早喝咖啡,你们两个昨晚运动去了?”
在一边喝着花茶的女医生看了一眼喝着咖啡的沈原,又看了一眼一进门就开始泡咖啡喝的邵海,忍不住调侃着。
“怎么,你老公昨晚没和你运动过,所以你觉得空虚了?”
邵海白了一眼,趁着热喝了一口咖啡,虽然说是速溶咖啡,但是还是有着浓浓的咖啡香四溢,要是再纯一点就好了,邵海瞥了瞥唇,在先要不要再丢一包下去加重味道。
“嘿,邵海,”那女医生也无所谓被邵海吐槽,“至少我还是有个老公的,不像你没有女朋友!”
女医生挑了挑眉,然后神神秘秘地看向邵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之后,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阿海,你是不是真的像是帖子上一样看上了霍云,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交过女朋友?你不会真的是断背吧?”
邵海一口刚刚喝下去的咖啡直接喷了出去,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问题,这个女人居然敢质疑他的性向,天知道翔北医院里头有多少人怀疑着他的性向。
“你才断背,你断一千个背!”邵海恶狠狠地说着,把自己手上的饭团当做是那女医生一样狠狠地咬着。
女医生耸肩。
“要是我断背,我嫁的就不是男人了。”
“那你老公断背!”邵海回敬着。
“要是他断背了,你想被压么?”女医生笑的分外得瑟,丝毫不介意拿自己的老公开玩笑。
“我说,这说话声音越响,不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么?”沈原喝了一口咖啡,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邵海,“听邵海的音量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底气不足了。”
“……”
邵海决定不和他们科室里面的女人说话,因为他们科里面的女人根本就不算是女人,说话彪悍,做事也彪悍,当然还是沈原那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必要时刻都是脱离男人大本营。
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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