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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
木离有点郁闷,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屁孩玩弄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嘻嘻,我叫小鱼。我还知道姐姐你的名字哦。”
“……”
“姐姐叫木离,木头的木,离开的离,对不对?”
“……”木离这一次彻底无语了。这小孩,怎么有点诡异啊?她明明从未见过这个孩子,为什么这孩子,真能知道她的名字?
“姐姐不用担心,小鱼不是坏孩子。小鱼只是没有家了。”女孩说完,有些落寞地垂着脑袋,“爸爸妈妈都不要小鱼,所以小鱼没有地方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出来躲个雨,都能碰到离家出走的儿童?
“你家在哪里?姐姐是警察,可以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家!”小鱼忽然激动起来,“我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我不要回去!”
女孩略显尖锐的嗓音惊动了周围的客人,木离有点无奈地安抚眼前的孩子:“你先别吵,我不送你回家。”
但是,不送回家的话,她该怎么办呢?收留一个不知道身份的怪孩子?
只是一晚上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以后总不能真的不送回家吧?她一点都不想担上拐卖儿童的罪名。
木离苦恼地揉揉脑袋,觉得自己的脑壳又疼了。
“姐姐别揉了,”女孩露出坏心眼的笑容,指着她的头顶,“小心秃顶哦。”
“哼。”木离狠狠喝了一大口蜂蜜柠檬茶。
……
大雨不止。
白起赶到绿盈广场的时候全身早已被大雨淋得湿透。雨水从额前的碎发慢慢滴落,他却没有心思管这些。雨水干扰了他的感知,现在他根本无法感知到夏悠然的具体方位。
空旷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成荫的浓密植物。如果这些植物会说话,就能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了。但是植物怎么可能会说话?
白起烦躁地揉揉头发,试图重新整理混乱的思绪。
根据他的感知,今天上午她还是好好的,一直待在家里。但是到了中午,她好像出门了。那之后他没有特别注意,以为她只是出门逛逛街,然后不久后便感觉到她在绿盈广场附近被人袭击……
而现在,他到了绿盈广场,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除非悠然被关在了一个没有风的地方。
地下室么?
想要静心思考,但周围吵杂的雨水却不断侵蚀他的思绪,白起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掏出手机,第一个电话试探性地打给了夏悠然,果然无人接听。第二个电话是打给科长的。
“喂?科长。告诉我那个新人的手机号码。”
……
电话接通的时候,木离对着电话打了个喷嚏。
她好像感冒了。
“喂?”
电话那头的人嗓音低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木离一时间没有听出来是谁,况且号码也是未知。
“请问你是?”她的鼻音很重,但还是故作礼貌地问了一句。她对陌生人向来比较礼貌。
“我是白起。”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淡淡的不耐烦,“你现在有空吗?”
木离一手牵着刚刚从咖啡店跟出来的女孩,一手举着电话,被冷风一吹又打了个喷嚏:“……有吧。”
姑且算是有空。
因为是他,所以才有空的吧。
木离在心里叹息一声,其实她想回家睡觉来着。毕竟淋了雨,还感冒了。
“你在哪里?——算了,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就快到了。”
自顾自地说完,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已经挂断了。
☆、3。2
“你在哪里?——算了,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就快到了。”
自顾自地说完,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已经挂断了。
“怎么了?是男朋友?”小鱼拉着她冰冷的手,笑嘻嘻地问。
“不是。”木离回答地十分正经。
小鱼嗤笑一声:“明明就是。”
木离不悦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回家了?”
小鱼这才瘪了瘪嘴,安静了。
但看到街道尽头飞奔而来的身影时,木离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慢慢抽动了一下,那种不规律的跳动,只有在为发生不寻常的事情时才会出现:比如应对危机时,还比如,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
“总有天真者,做着不可能实现的梦。——姐姐,你别想啦,你和这个哥哥没结果的。”
前半句是低沉的宛如预言的嗓音,后半句又转换为女孩甜甜的声音。
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木离想要反驳,小鱼却已经主动挣脱开她的手,“姐姐,我得先走啦。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呀,我什么都知道。”
小鱼笑嘻嘻地伸出手,木离就算疑惑,也无法拒绝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于是她乖乖交出钥匙。
“谢啦姐姐,我先走了。晚上给你留门哦。”
白起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的时候,小鱼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街边只剩下撑着膝盖喘息的白起,还有不停打着喷嚏的木离。
糟了啊,感冒严重了。唉唉,衣服湿淋淋的,还在风里吹了半天。不生病才怪。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绿盈广场。”
他好像很急,抓住她的手:“飞过去快一点。”
“到底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
话音落下,周围狂风骤起,将两人托上天际。天上的风更加寒冷,木离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快要结冰了。
不,她觉得自己已经要结成冰块了。
好冷。
在这样的雨夜,即使身处高空,也无法看到星光。头顶的天幕是漆黑一片,只有乌云笼罩。——压根一点都不浪漫!
也罢,白起过来找她,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浪漫的事。他只是来找她帮忙找人而已。
“你可以扶着我。”白起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搭在白起肩头。但是冰冷的手根本无法起到支撑的作用,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身子一歪,差点直接从天上掉下去。腰间的力量一紧,耳边是白起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抓紧点,就要到了。”
抓紧……你妹啊!
明明这么冷,冷到双手无法用力,怎么抓得紧?
木离不想说话,因为感觉心脏就要结冰了。
高空的气流吹拂起潮湿的黑发,木离的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睁不开眼睛,但能感觉到眼泪在流。是不由自主的流泪,像迎风泪一样。流淌的泪水在脸颊上冻结成冰,挂在脸上,傻的不行。落地之后,白起朝她看了一眼,原本焦躁的心情,竟然有点想笑。但他还没有忘记带木离过来的目的。
“夏悠然中午在这里不见了,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夏悠然不见了?”
木离擦干脸上结冰的泪痕,又甩了甩冻结的长发。但她现在更想喝一杯热蜂蜜水。
“悠然她,很久以前就被黑天鹅盯上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白起慢慢说着,眼神冰冷下来,“这一次是我不小心,才让她被人带走了。”
木离连打了三个喷嚏,眼睛也红通通的。就算地面上的温度要温暖很多,但她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直到暖和一些了,才慢慢道:“夏悠然……也许是他们一直寻找的Queen。”
“什么Queen?”白起好像还不知道。
“夏悠然的基因。她的基因很有可能就是让普通人成为evolver的钥匙,这种特殊的基因在黑天鹅组织内被称为Queen。”
“夏悠然是在什么地方不见的?”她问。
身体稍微暖和一些了,长发上结的碎冰也已经融化,随着雨水一起滴落。她抬眼看了一眼白起的状态,发现这家伙也和自己差不多,此时的他们即使被称作可怜兮兮的落汤鸡警察二人组也毫不过分……
在心里吐槽了一分钟,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笼罩下来,白起将尚未完全湿透的风衣披在她肩头,回答道:“今天午后,就在这里不见了。”
“我知道了。”木离站起身,观察着四周。这里的植物很充足,这样正好。她找到一棵看起来年代稍微久远一点的大树,将手心缓缓贴合在粗糙的树干上。一圈乳白色的波纹随着掌心的贴合处缓慢扩散,宛如石子投入湖心般,连站在一旁旁观的白起也能感觉到这种奇异的波动。
“这是什么?”
“是波。不管是与人、还是与物发生共鸣的时刻,就会产生波。现在我已经与这棵树产生了共鸣,所以它能够倾听我的疑问,并为我解答。”
共鸣。
这种用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木离站在树前,用十分简洁的语言传达自己的意思:“请告诉我,方向。”
植物的思想通常十分简单,不会像人类一样弯弯绕绕,所以必须以最直接的语言表达,否则植物将无法理解。
木离的询问很快得到回答。
一片树叶从树枝缓缓飘落,落在他们脚下,叶片的尖端指向南方。
“看来是在南边。再想要具体的回答,我也问不出来了。”
“没关系,接下来我会自己找。”
“那我先走了。”木离脱下宽大的风衣,“你的衣服。”
“先给你穿着吧,我走了。”白起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忘回头嘱咐一句,“赶紧回去。”
木离怔了怔,直到他在雨中的身影渐行渐远,才慢慢回过神。
回到家之后,木离开始发烧。
高烧的第二天,小鱼打通了急救电话,把木离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诊断的结果是,急性肺炎,需住院一周。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天使可以点下收藏哦,虎摸~
☆、4。1
看到站在病房外一本正经地敲门的黑发男子,木离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你把头发染回来了?”
John怀里捧着白色的花束,笑着点头:“是啊。”
“你不是很喜欢金发吗。”
“可是你喜欢黑发呀。”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也不用特意照顾到她的喜好吧。
木离看着他手里的花束,“马蹄莲?”
John将花束插入花瓶,“怎么,不喜欢?马蹄莲的花语是纯洁的爱,不觉得很适合我们之间的友情吗。”他转过脸,笑着说。
纯洁的爱啊……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男人是她在美国留学期间的同学兼好友,当然也算不上特别好的朋友,只是常常一起吃饭写作业而已。毕业回国之后,她因为忙着找工作,一直没有和他联络。
没想到,John居然也一声不吭地回国了,并且还开了一间酒吧。
以上信息是她在John发来的短信里了解到的。
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生病住院的消息,擅自给她发了一条慰问短信,今天便带着慰问品过来了,行动力简直max……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木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这是秘密。”John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说,放在她的膝上,“这是你之前在电话里要的东西。”
那是一本粉色封面的小说,尺寸比起普通的书要小巧一些,但格外精致。
“谢了,麻烦你特地去书店帮我买书。”
“跟我客气什么。以前帮你找论文资料的时候,你可没说过谢字。”
“那是以前了。”
木离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粉色的封页。这是太宰治的短篇合集《小说灯笼》,是她入院之前想要买的书。而她在John来之前看的那本书,同样是太宰治的作品,名为《小丑之花》,讲述的是叶藏殉情失败住进医院的故事。
同样是住进医院,木离觉得她这样的住院要寂寞得多。
“你是怎么生病的?”
“淋雨了,吹风了,就生病了。”
“淋雨?”John笑了,“你不会又没看天气预报吧?”
“对对对,我没看天气预报。我在监控录像上看到你出现在案发现场之后就生病了,你不觉得自己是个灾星吗?”
那天她在监控上看到的金发男人就在眼前,她很想问问John那天到底为什么会在许墨的研究所外,但是想了想还是没问。
“什么灾星啊,我都把头发染黑了。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好了好了,不扯这些了。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说到这里,John嬉笑的语气仿佛带了一丝冷意,唇畔的微笑也宛如嘲讽,“不要再试图插手Queen的事。不管是你,还是你们警方的任何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John耸肩,“该说的话我已经传达给你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