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妃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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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妃gl-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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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个庶女的身份,父亲官职也不算高,就显得有些惹眼了。
  沈云梳暗叹了一口气。若她只想安平一世,低调谨慎自是上上之选。偏偏自己不甘平庸,只好险中求胜,博取这个才女的名头。这般作为,怪不得母亲怀疑她别有用心。
  邻桌的顾玉琦隐约听到了几个词,若有所思。回想起子佩前几日的话语,云梳初见和再遇时惊世骇俗的评议,心中似有所悟。
  人活着便有无数条条框框,女子尤甚。能跳出这方寸之地放眼全局者,将来定然不凡。
  原本只是觉得此人有趣,又怀赤子之心,想交个朋友。现在看来。。。。。。也许,云梳能成为子佩的助力?
  “本是玖儿姐姐的生辰,偏你们张口便是‘愁杀人’。”杨可烟甜甜地笑着,那手帕是第三回 传到她手中了。“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不过是些民间传说,她却讲得风趣幽默,逗得众人都展开了笑颜。沈云梳有些感叹地想着,再过两年,杨可烟若进东陵没准是第二个汪玲瑶。
  拍手的人已经换为了月音,下一个却是一直没接到手帕的林怀雪。她沉吟片刻,笑道:“既然阿玖作诗咏菊,我便也效仿小寿星吧。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话刚说完她便察觉了不妥,脸上带了愧疚与懊恼。祝玖在桌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神情不变:“什么死不死的。你便是仗着今日有神仙保佑,才敢说这些。”
  侍女早已撤下残羹冷炙,伯爷那边也酒过三巡。世子不胜酒力,提前退席了。沈云梳悄然打量,只见他肤色白净,身量修长;乍一看很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意思,就连其女祝瑛都比他多几分英武之气。世子夫人却生得雍容大气,一身锦衣,珠翠环绕;真道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夫人左首边坐着一位美妇。一双柳叶弯眉,杏脸桃腮;不傅脂粉,而颜色若朝霞映雪。却是忠烈伯之长女,世子之姊祝玥。
  她少时风华绝代,虽是女子作起文章来文不加点,自有一股傲气。下嫁汤家,祝氏始终不愿为丈夫纳妾,被夫家百般刁难。忠烈伯难得地高调一回,亲自派人将女儿接回了家,祝玥自请和离。然而汤氏却越加猖狂,写下一纸休书,其中多有羞辱之言。自此祝玥再没登汤家门一步,守在娘家将两个侄女当亲女教养,和弟媳也相处融洽。
  然而被休弃的女子,终究还是世家贵妇之间的笑叹。
  沈云梳想起那些不堪的传闻,心中叹息。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在后院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眼见着一个又一个新人进门。
  还是祝氏有个慈爱又刚烈的父亲,换作一般人家恐怕还会将这个女儿视作丑事。心高气傲的玉人怎受得了如此接连的打击?恐怕三尺白绫自尽了事。即使不然,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也难免“终陷淖泥中”的下场。
  她心思越发沉重,想做些什么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回府的马车上,姐妹二人各执心事,都默然不语。月音小心地摆上茶水,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位主子。
  “阿姐,你在想什么呢?”
  “还不是你玲瑶姐姐。”
  沈云梳有意哄她开心,故意怪声怪气地说:“可见阿姐和玲瑶姐姐是亲密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本已歇下,不料半夜雷雨交加,索性起身更文。
  这几章出场的人物比较多,算是铺垫,小天使们不要着急。谁叫作者菌把格局开得那么大。。。。。。改革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云梳的事业注定和皇室息息相关。
  心怀天下者,青史流芳。
  “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开花不竞节,含秀委微霜。”——萧詧《咏兰诗》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元稹《菊花》设定大悦与唐朝同期,曾有陶潜其人。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李白《咏苎萝山》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卢照邻《曲池荷》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此花此叶长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李商隐《赠荷花》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郑思肖《画菊》
  泥萌读诗的时候请降低两等,十一二岁的姑娘再怎么妙笔生花也写不出这样的诗词。。。。。。每次想到这就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些年,估计连沈云景都比不上orz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红楼梦》
  “不傅脂粉,而颜色若朝霞映雪”——《汉孝惠张皇后外传》
  “终陷淖泥中”——《红楼梦》妙玉判词
  注:大悦朝以左为尊。


第20章 第二十章  千里之行
  沈云华回过神,无奈地持了她有些圆润的手。“怎地又吃起醋来了?今个也是宫里婕妤娘娘的生辰,皇上仁慈,特许汪夫人和玲瑶入宫探望。我想着她们姐妹二人许久不见了,此次不知又要流下多少泪来呢。”
  这话按理说有些不妥当,汪夫人能入宫是天大的恩宠,只会高兴才对。然而车中仅有姐妹二人,沈云华说话也无甚顾忌。
  在家风清正的世家大族眼中,皇帝的妃嫔不过也是妾室。当今是通情达理的明君,采选都是自行报名。沈云华被教养的仪态万千,沈明义和程氏也从没想过将娇宠长大的嫡长女送入宫。
  汪玲珺却称得上是个奇女子。当年汪玲瑶之父只是个御史中丞,和沈明义一样的品级。他本无意报上长女的名字,汪玲珺却说自家父亲虽忠心耿耿却是个孤臣,恐怕不易晋升,自愿入宫为家族博取荣光。果然,在她生下敏和公主后不久,汪礼便升为了御史大夫。
  沈云梳若有所思。看来皇帝对汪婕妤有些宠爱,不知是否看在敏和公主的面子上。
  却不知其实妃嫔们松了一口气。皇帝虽不好女色,对于后宫诸人还是较为宽和的。汪玲珺已是正三品的婕妤,若皇帝借生辰之名再晋升可就位列九嫔了。她们看着忙碌的宫人,心中暗恨。十月初十是敏安长公主的生辰,汪婕妤和敏和公主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元后嫡出的女儿。
  谁人不知顾栖梧对嫡长女疼宠万分?每日散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风阳宫看,顾玉宸还在三岁时就破格受封长公主。萧氏都死了几年,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后宫妃嫔心中咬牙切齿,却谁也不敢表露半分。
  沈云梳此时只是略作考量,也没深想。回到府中,又温习了许久的功课,直至夜色渐深才和衣睡下。今日在学中告了假,功课却是不能落下的。
  曹氏满面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姑娘聪慧刻苦,她们能做的就只有将屋中事打理的一应俱全,不叫主子因此劳心劳力。
  次日,正在书院门前与长姐告别,却见顾玉琦站在门洞内,似乎正在等着自己。
  她今日穿了件秋香色的广袖长裙,腰间系了杏黄的宫绦,用暖白的玉佩压了裙角,比往日的明艳中又多了几分柔和。
  然而沈云梳却不再只为她的美色出神了。想起初见时阿罗的话语,心中更添了几分不平。她这般的才情,应当被天下人爱重才是。
  若阿罗生为男子,应当是个风流才子,自在快活地活着。但又觉得,如此精妙世无双的人儿若真生成男儿,不免太过可惜。
  “云梳。”
  “阿罗,今日怎特地来等小妹?”
  “不急,边走边谈。”顾玉琦在外人面前向来端庄大气,维持着皇家贵女的风度,毫无挚友面前的慵懒之态。“怀雪,你也不必拘束,一同说话便是。”
  林怀雪微微福了福身,“多谢郡主。”
  她知道顾玉琦是看在云梳的份上给她几分脸面,心中自是感激。
  “小梳子,你对祝氏怎么看?”
  沈云梳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祝氏指的是忠烈伯长女祝玥。又听绮罗郡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不禁抬头去看,正对上了那双潭水般的眼。
  心砰砰直跳,郡主这般,是特意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回阿罗的话,小妹觉得,祝氏是梅花般的才女,那负心薄幸的男子断断配不上。”
  顾玉琦皱了眉:“都言是婆母刁钻,祝氏才自请和离,你怎道那男子负心薄幸?”
  “从头到尾,那男子都没露面,就连休书都是他母亲写的。”沈云梳见顾玉琦的神色,心中也有些没底。“如果他孝敬母亲,气恼于妻子惹母亲生气,为何不亲自写休书,反而让年迈的母亲担这个骂名?祝氏新婚时处处对他关怀体贴,后来他竟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且刚休妻不过半年就娶了新妇,可见其迫不及待。”
  顾玉琦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又问:“看云梳的样子,是想做些什么了?”
  “阿罗慧眼。”沈云梳略微不好意思,“小妹想着,东陵是钟灵毓秀之地,院中学子都是各府的掌上明珠,哪家父母都不忍女儿受了委屈。郡主端庄稳重,是众位同窗之表率,若您能倡导各位闺秀自尊自爱,不为旁人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去了,将来也是一件功德。”
  顾玉琦似笑非笑,“妹妹一片仁爱之心,为诸位同窗着想,本郡主自是答应。”
  云梳今日的话语和二人在凉亭内相遇时自己的观点有些相似,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无意。
  不过这样也好。不怕她七窍玲珑,就怕是个一味刚直的,可没意思了许多。父王母妃,包括兄长都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爱,她身为绮罗郡主安稳一世也可,岂不无趣了些?君不见前朝中书令当年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小官,都敢拼死一搏。
  当年河南道一案牵连甚广,朝中无人愿意前往。听父王说,当时先帝的脸色阴沉,众臣跪在宣政殿的红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有杨孝和跪在殿外,高声请命。先帝神情终于缓和了些,竟答应了他从十六卫中挑选禁兵随同前往的要求,又赐下尚方宝剑。
  杨孝和下河南后雷厉风行,收集了十余位重臣的罪状,先帝大怒,血洗朝堂。与其相对的是,杨孝和却接连高升,直至位极人臣。
  她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容。杨孝和能做到的,她身为顾家人难道做不到?
  新兴的这些世家,越发糊涂了。她绮罗郡主不晓事,难道萧家和杨家也是有眼无珠的?堂兄虽仅二十有二,却城府极深。忠烈伯府的未来,还说不准呢。
  又叹息若子佩生为男儿,伯府有这样一个世孙,何需如此筹划。可再一想,若子佩是男子,如何遇见自己成为至交呢?心中便还是庆幸更多些。
  林怀雪在后面听着,心中大惊,更多的却是喜悦。初见时便觉得云梳和别的小姐不同,如今一看果真见识非凡。顾玉琦无意中转头,见她毫无惊惶之色,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赞赏。云梳的眼光果真不差,这林怀雪是个有用的。
  离开课还有小半刻钟,三人不急不缓地往讲堂走着,忽然听见前方有谈话的声音。本没在意,却隐隐约约听见“林怀雪”三字,不由得对视一眼,走近了几步。
  “那林怀雪还说是祝家二姑娘的友人呢,在她生辰上说什么死不死的。。。。。。也难怪,祝二小姐虽年岁尚小,也听说是个蕙质兰心的才女,和萧家和杨家的女儿都关系不错。”
  “得了吧,什么友人?林小姐才高八斗,寻常人怎么入得了她的眼?”
  “姐姐是说,传闻并非虚言?我看也是。还吟什么‘何曾吹落北风中’,是暗指夫人残害她呢吧?”
  沈云梳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刚要开口,却被顾玉琦拉了拉袖子。她观察了一下林怀雪的脸色,却见她神情自然,似乎丝毫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我们东陵书院竟然有这样的人。”
  听到顾玉琦不咸不淡的话语,四人忙转过头来,其中一个眼里还有来不及收回的蔑视。可她们看见顾玉琦,表情纷纷转为了惊慌。
  “臣女参见绮罗郡主。郡主听我一言。。。。。。臣女明白,奴等听信传言在背后议论旁人亏了德行。可看在奴等没有害人之心的份上,求您不要牵连族人。”
  女儿家嘴碎,说出去败坏的可是一家的门风。
  “这位小姐多虑了。本郡主岂是爱为难人的?你们的事自然不会故意宣扬。”
  可不故意宣扬,不代表别人问的时候不说。郡主脸上只要稍稍带了一丁点儿不悦之色,她们的下场能好的了?
  那姑娘也是个机灵的,拉了身边的同伴来到林怀雪面前,深深一作揖。“林小姐,奴等见识短浅,多有得罪。”
  林怀雪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顾玉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挽住二人的手继续前行。沈云梳冲她们四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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