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冠陌可能性命不保,我担心。”伯言清澈的水眸现今满是担忧,看得出十分在乎这个朋友。
没有强迫他吃,木苍寒注意看着伯言的脸,发现又苍白了几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觉得在伯言身上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也许只是太过关心,所以
终于飞机到达了英国,一下飞机两人就坐车前往医院,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的伯言,此刻只能倚着木苍寒的肩浅浅的休憩,淡淡的黑眼圈在眼底浮现,使他更是多了几分柔美。
一进病房,已经算是淡的消毒味顿时令伯言作呕,当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龙冠陌,伯言顿时掉下了眼泪,他们是从小的朋友,也是仅有几个朋友,而他最好的朋友此刻插满仪器管躺在床上,怎能让他从容淡定。
看向一旁角落处的温倾城,伯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一个是他好友,另一个也是他的好友,好不容易找到颤抖的声音开口:“冠陌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温倾城从角落出来时,伯言与木苍寒都惊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黑发凌乱,衣服褶皱散乱,一双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无神红肿,浓浓的黑眼圈,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不羁于世的温倾城?
“倾城”伯言眼泪掉得更加快,朦胧着水眸,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人。
“言言,你来了”温倾城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身体踉跄了几步才靠在墙上,颓废之色浓浓染上了他的面庞。
“车祸医生说不知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温倾城每说一个字就痛苦几分,最终顺着墙滑落在地上,痛声大哭。
这份爱太过深沉太过浓厚,冠陌,你不愿不要不想接受,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地,代价会不会太大?
尽管心已经满目疮痍,濒临崩溃,怎能释怀?怎样忘记?
看着床上头上包着厚厚纱布,身上插满仪器管的龙冠陌,伯言眉心皱紧眉,头痛欲裂,突然抱着头晕倒了过去。
当伯言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木苍寒,燥浮不定的心一下静了下来,这应该是另一间病房,伸出好看修长的纤指,轻柔的勾勒着他侧脸的线条,当手指来到他淡粉色的薄唇时,停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起身替他披上衣服,伯言摸了摸额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刚关上门就看到椅子上的温倾城,面庞满是颓废悔恨。
“倾城,冠陌的女友呢?”伯言可是知道的,龙冠陌的女友有了他的孩子,按理说应该可以见到她。
“因我分了,孩子也因我没了。”温倾城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说不清的平淡。
伯言一时深深无语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倾城错吗?他也只是爱之深而已,又何错之有,只可惜冠陌不接受。
你对冠陌做了什么?伯言真的害怕他对冠陌心里再造就无法原谅的创伤,不然,就算将来冠陌醒来也再不会原谅见他。
“囚禁,逼迫,强暴。”温倾城每说一句,伯言心就刺痛一下,倾城这样做恐怕真的无法取得冠陌的原谅,也许这一辈子就只能陌路。
“我很坏吧!我也觉得如此,在她女友快回家时强要了他,令她女友看到时受大刺激滑胎,而后囚禁,而他好不容易逃离了,又遇上了车祸”温倾城双眸如死水一般黯淡无关,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双手更是握在一起成拳。
对此伯言也只能轻语一句:“随缘吧!”
第二天冠陌的父母赶到,带走了他,不知去了哪一国,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一次诀别,一生再难相见!
经过冠陌的事后,温倾城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不再沾花粘草,彻底成为了一个好男人,如今在他脸上再难见到那明媚惑人的笑容。
而伯言与木苍寒依旧住在一起,日子平静照常过,直到一名重量级客人登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伯言恨不得剁了这双手,叫你动作快。
第十九章
门前站着一个黑发黑衣黑墨镜的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乌黑亮丽柔顺的长发,得多么耗时间来保养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就算戴着大大的黑墨镜,依旧能看出来容颜一定不差,主要是他给人的感觉是,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眼中一般。
拦住伯言要关住的门,景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十分不可气的倒了一杯茶水,享受的喝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君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什么事?”伯言一听着他这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就恨不得拍非他,在看看他招牌式要有人倒霉的坏笑,就更加毛骨悚然。
“你说呢?景舒坏笑更加的猖狂了。”完全有要秒杀人的感觉。
“呃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太好叻!”伯言搓搓起鸡皮疙瘩的双臂,说话的同时用防备的眼光看他。
“你说要告诉我老婆的下落的”景舒依旧没有摘下墨镜,愈发不怀好意的看着防备他的伯言。
“有这回事吗?”伯言双眼望着天花板,开始装傻!
“我也想知道有没有。”景舒大笑了几声,开始服,摘墨镜一步步朝伯言逼近。
这是怎样的一张容颜,用祸水来形容都不为过,既有女性的柔魅,又有男性的俊帅,他就是一祸水!
“大哥你就不要逼我了,我可是指天画地的对大嫂发过誓,绝不说出他的下落。”伯言身体怕怕的缩在了一起,一脸惊容,看起来十分无害。
当景舒逼近时,一把qiang已然顶在了他额前,伯言冷笑了一声。
景舒同样大笑了一声,好看狭长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几秒后,某人被无情的修理了一顿。
呜啊痛伯言站着身子捂着屁股,一脸怨恨的看着景舒,不满的嘟嘟绯色唇瓣:“我说了,但你要保障我的安全,不可以让大嫂灭杀我!”
“好!我保证!”景舒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的承诺,心里却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哼!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哥。”伯言撇撇嘴,一脸不爽他的样子,不知的还以为这两人关系不好呢。
当说完地址后,景舒立刻起身去抓某人回来,临了还不忘提醒打击伯言一番:“老爹要回来了,而且给你带了个超级漂亮的老婆。”
“噗”
原本正喝了口水的伯言,十分受伤的呛咳着,狠狠的瞪了一眼早已不见人影的景舒,随后却是深深的无力感,沉重的呢喃:“老爸,带回来的很有问题不好打发啊想办法”
不知不觉又临近夏天,木苍寒也快要毕业了,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伯言来到法学楼找他时,正好见到楼下大树旁,他在与女人接吻,而且久久没有分开,当木苍寒要转过身时,伯言已经闪躲到一棵百年老树的身后,手中的奶茶早已被他握紧,踏步离去!
之后的几天,木苍寒几乎没有回家,而伯言难得的喝了很多酒,满屋都是啤酒味,清醒后家里的一切提醒他,木苍寒没有回来,水眸黯淡了一些,起身收拾掉一切,背起包离开。
当木苍寒回家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这期间他一直在家族与学校之间狂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回来,而拨打伯言的手机时,早已停机了,现今一回来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他一声不吭走了。木苍寒大吼疯狂受伤,星眸凌乱无序,他对于伯言到底算是什么?就连离开都不会打个招呼,一年多的相处,什么都不算!
伯言回来时,已是一个半月了,一学期都快要完了,大四的也已离校。
炎炎夏季,烈日当空,云朵翱翔,热风拂面,一切还是这样子,又有什么不一样了,伯言发丝长了很多,耳朵也带上了剔透别致的耳钉,一原本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一些,一身宽松休闲,拿着盒装冰淇淋边走边吃,悠闲自在。
温倾城在树荫下对伯言招招手,当他一走进时,某人凌乱了:“这还是你吗?你改走酷雅路线了?”
当场就赏他一个爆栗,伯言歪着头冲他灿烂一笑,说说不出的俏皮可爱:“见到你真好!”
而后留下目瞪口呆的温倾城,这灿烂笑意,这自然俏皮,这货是啊?
他还没有回家,最先来的就是学校,为了见见温倾城,当出了校门时,伯言立刻拔腿往学院跑。
景舒如拎小鸡一般,拉着伯言的衣领就往外拖,一边拖还不忘愤恨数落:“你告诉我的地址居然是假的,老爹找不到你就找我麻烦,你知错?”
“哈哈知错知错。”伯言灿烂如阳光一般的绽放出一抹笑意,水眸流转着耀眼的光华,清秀中多了几分可爱俏皮。
把他扔进跑车,景舒恶趣味的狠拧伯言还算有肉的脸颊,在他不满的目光下,大大了赏了伯言头一个爆栗,而后开车绝尘离去。
而在校门前的黑色轿车里,木苍寒将刚才的一切都收入眼帘,他原来可以对一个人如此灿烂真心的笑,他原来是这般洒脱自在的人,他原来这般耀人眼球,他原来没有他也没事!
原来在这快一年时间里,他不仅丢了心魂,还丢了高傲!
景舒把人送到楼下,开门把他扔出去,连看都不看伯言一眼,再次绝尘而去。
“不就是被骗了嘛!至于吗?”伯言黑线条条看着远去的车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扬起背包进入公寓,他没有看到不远处车内,木苍寒冷漠的眼神,冰冷的面庞,以及紧握方向盘的双手。
一切还是离开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这是不是说明他一直没有回来过?
说伯言决绝也是有道理的,第二天他就搬了家,以前的一切全部留在公寓,没有带走一丝一毫,他斩断了过去的一切。
就在他要去办理退学手续时,被温倾城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他希望伯言留在这座城市,至少一起到毕业。”
伯言留了下来,各种原因都使他留了下来,他还是不够狠心,否则怎么会有后来的种种。
第二十章
实在受不了景舒给的精神迫害,伯言决定回家宅一趟,到了下车给司机钱时,这位司机看了看眼前这偌大的古宅以及占地,再看了看一脸无害的伯言,吃惊的指着古宅再指着他,而后钱都没找就倒车跑了。
“这人好奇怪!连钱都没找,不知道我是穷人吗?”伯言嘀咕了一句,完全不知道司机刚才的意思,还不忘抱怨,这也不怪那司机,因为景家实在太有钱有势,一般人还真不敢涉及。
一五十来岁慈眉善目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他的面前,轻声唤道:“君惜少爷!”
吓!伯言拍拍胸脯,明显被吓到了,有些无奈与小抱怨:“渊叔,你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好吧?每次都被你吓!”
渊叔和善的对伯言笑了笑,带着苍老的温和语气响起:“君惜少爷进去吧!总裁在等你。”
“老头带了什么人来没?”伯言不得不防,他真的害怕突然冒出个惊喜。
渊叔明显一愣,笑容僵硬了几分,无声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伯言也似有感悟的点头。
当伯言来到古色古香的宅子内时,立刻用防狼一般的眼神看看四方,面色红润了一些,一双清澈水眸灵动非凡,奸笑了起来。
“君惜,你来了,看!爹爹给你介绍的人。”眼前这个尽管已经四十多的人英俊依旧,依然无法掩盖岁月流过的痕迹。
呃伯言笑意凝固,慢慢转身气愤的对景惜说道:“你坏!你不疼我!”
对于他几乎声泪俱下的指控,景惜头疼无比,他敢拿大儿子撒气,可不敢惹这宝贝疙瘩生气:“爹爹怎么会不疼你呢,你就抬头看看。”
伯言也无奈,景惜把全部的爱都投入到了他的身上,以来弥补,可他的疼爱实在太过了。
一抬眸,伯言有一刹那快要忘记呼吸,他还是俊逸异常,西装笔挺,比起几个月前更加稳重内敛,陌生感也扑面而来,在这一刻伯言几乎不能思考,想笑着打招呼,却怎样都没有办法开口。
就这样眼都不眨的看着他,直到他移开了深邃的星眸,伯言才把视线转移到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身上,甜美是他对她最初的感觉,看了她好一会才温和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木轻菱同样抱以甜美的微笑,轻声点头:“在两年前的巴黎。”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路痴啊!”伯言口不遮拦的说出了实话,再看到木轻菱瞬间僵硬的嘴角,他看着景惜笑得很得意。
“开饭!开饭!”景惜突如其来话语的介入,打断了原本凝固的氛围。
饭桌之上,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似还好的氛围,其实早已破碎。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木轻菱笑着问对面正埋头吃饭的人,仔细注意一看就能发现,他其实只是少少吃了一点。
伯言看了看景惜,又埋下头吃饭,清澈的水眸有些黯淡口齿不清道:“景君惜。”
“景君惜。”木轻菱轻声呢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