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叫醒真正睡熟过去的木苍寒,伯言浅浅淡淡一笑低语道:“苍寒,醒醒一会陪我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一向浅睡眠的木苍寒睁开双眸,完全看不出有睡眼蒙松的样子。
“外公住院,带你去看看。”伯言一口一口的用汤匙吃着色香味俱全的蔬菜粥,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就不在说话。
来到医院门前,伯言拿出白色口罩戴上,牵起木苍寒宽厚温暖的手一步步走进住院部。
推开单人病房的门,伯言的脚步顿足了一下,最终还是拉着沉默不语的木苍寒进入病房。
伯老爷子半坐起身,面色还算可以,手上打着点滴,看样子情况好多了,见伯言进来,褶皱苍老的脸立刻堆满微笑,扬起没有打点滴的手,指着病床旁的椅子,示意他过来坐。
“上次外公不是说要我接手公司吗?现在我就给你推荐一个人,就他!”伯言指着木苍寒,水眸却直视着伯老爷子。
伯温也就是伯老爷子,仔细的看了看站在一旁没多少表情的木苍寒,沉吟了好久才划破沉默:“炯易宓纳僦鳎⊙裕阏娴娜范ㄒ庸芄荆�
对于伯老爷子的的郑重,敛去眼中的一切情绪,伯言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你可愿意?”伯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亲外孙居然不愿接手公司,而他的女儿在离世时,都不愿看他一眼,他这一生也挺失败的。
“我考虑考虑。”木苍寒不想答应,也不愿答应,这应该是属于伯言的。
伯林推门而入,见到伯言时温和的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对伯老鸭子柔声道:“老爷,你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我回主宅叫人做点饭菜,你就吃点吧!”
伯言抬起水眸看了一眼摇头的伯老爷子,拿起外套对伯林淡然道:“跟我走。”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木苍寒与伯老爷子,气氛一下寂静沉闷了起来。
“既然小言让你接管就要了吧!他是不会接管的。”伯老爷子沧桑的脸满是慈祥和蔼之色,声音却无比悲凉。
“为什么?”木苍寒想知道伯言为何不接手这家全球五百强之一的公司。
“他不肯原谅我,不愿替我把公司继续扩大下去,都是我的错。”伯老爷子老眼中蕴集了后悔悲恸哀默,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
老人轻声问道:“他跟你提过他的母亲吗?”
木苍寒沉默了一会儿,才张合薄唇开口:“提过,但什么也没说。”
“他的母亲我的女儿名叫伯恋雪,温柔近人,美艳冠人,气质出尘,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算是完美的女儿,却在二十四岁岁时被我介绍给了柯氏的总裁,两人没过多久就结婚了,而我也在这场利益婚姻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也不顾及女儿婚后的情况,自顾自的发展强大公司,几个月后以后,她生下一名男婴,我也没时间没心情去看,就这样过去了十一年,我得到的却是她的死讯。”伯老爷子语气还算平静的讲完了,当然也有些没说。
“怎么死的?”木苍寒声音冷淡了许多,也知道眼前的老人有很多没有讲出。
“自杀!”伯老爷子捂着胸口一脸悲恸,靠在枕头上不愿再说话。
他不愿说,木苍寒也不问,说了一句让伯老爷子震惊的话:“我会接手公司,只是为了伯言以及他逝去的母亲。”
“谢谢谢。”伯老爷子带着一丝安心,激动,心酸,闭上眼眸不再说话。
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看似挺纯洁的,其实最脏,被无数人践踏走过。
当伯言提着多层饭盒出现在病房,身后跟着有些动容的伯林。
“这是我亲手做的饭,吃点吧!”伯言将饭盒递给伯林,就与木苍寒离开了,而病房中伯老爷子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菜老泪横生。
“你对你外公的态度”木苍寒有些不知该怎么说,神色复杂。
“恩我不怎么喜欢他。”伯言踏着雪发出“磕哧磕哧”声响,扬起一抹微笑,水眸闪亮清澈动人,原本就带着病态的面色如今更甚。
“苍寒,你小时候孤单寂寞吗?”
伯言突然的问题,令木苍寒思索了一番,才不徐不缓的开口:“还好,虽然很少见到父母,但疼爱还是不少的,所以,算不上孤单寂寞。”
“真好,苍寒没有在孤单寂寞中长大,我才能遇上这样的你。”伯言笑眯了水眸,一深一浅的酒窝浮现,话语中满是认真。
“恩!”木苍寒闷声了一声,谈不上什么感情色彩,目光入水的看着他的侧脸。
靠近,也许很慢也许很快,错过,也许回首也许直前,忘记,也许铭记也许风逝,爱情亦是如此。
又一次遇见这个奇怪的男子,伯言也没多大反应,该走路就走路,该买东西就买东西。
“我们都算认识了,你见到我都不打一声招呼,太没礼貌了!”月寻鼓起腮帮子圆眸大睁,这次他的长发变成了清爽的短发,又阳光了不少。
“见到你我很高兴。”伯言一边买零食一边跟他说话,完全不专心。
“好假!”月寻更加生气,硬是要挽着伯言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一起走。
几乎可以说没什么特别表情,也没什么言语,伯言任他挽着,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随他们去。
果然,一路上还是有人看他们,有的还会指指点点,可伯言所表现出的从容令许多人都甘拜下风。
“伯言弟弟,我要去你家蹭蹭饭。”月寻不满的用头蹭他柔软的胳膊,一脸讨好意味。
走出超市,伯言慢悠悠的走着,可挽着的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伯言弟弟,你皮肤真挺好耶!白皙滑嫩有水分,比女孩子的皮肤都要好很多。”月寻越说越激动,更是在大街上把手伸向伯言脸颊摸摸。
第十五章
握住他的手,伯言水眸依旧平静,把他拉到安静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苍寒的弟弟——木月寻,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你恐怕比被逐出炯易寤挂摇�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木月寻心惊肉跳的揪住胸前的衣服,额角更是冷汗直流,刚才那平淡而危险的话语仿佛还在回荡,这人怎么回事?好大的气场!
回到家时,温倾城与木苍寒正在喝茶,而某人的额前起了个大大泛红的包。
“言言,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哥马上就要杀到这里了,救救我!”温倾城如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伯言身上,无论怎么甩都掉不了。
又怎样惹绯离生气了?伯言放下一袋子零食,一袋子食材,挑眉淡淡的看着他。
“就不小心拍下了他与女人的一段超级香艳流鼻血的视频。”温倾城一边说一边居然真的流鼻血,这对阅女无数的他来说,只能说明那女滴身材一定十分妖娆火辣。
“你这种人已经不需要我救,你大哥会来超度你的,放心!”伯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你很快就会安乐死的笑容。
“呜呜天要亡我,想我温倾城凡是走过的百花丛,几乎只剩下残花败柳,没想到将要灭亡了,天妒英才啊”温倾城话语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立刻脸色苍白跑去厨房拿起炒瓢与擀面杖武装着跑出来,站在伯言身后。
伯言与木苍寒无语的看着他,这人闯了祸又没胆承担,不由想说一句:就你这样胆,还混什么混啊!
当木苍寒打开门后,一个怒气外露的男子走了进来,玉树临风,整个人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贵公子,可就是这样一个脾气挺好的人,对上温倾城也只能懊恼的甘拜下风。
一见到温倾城躲在伯言身后,温绯离残酷的大笑了几声,快步冲向温倾城,而伯言更损干脆人一闪,来到他身后,一脚把他踹到绯离的手中。
温绯离冷笑了几声,拎着温倾城去了间空出来的房间,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尖入云端的悲恸惨叫声就没有停过。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茶,直接无视掉这惨不忍睹的叫喊声,伯言低声梦呓一般的自语:“还好这房子隔音效果还不错。”
“苍寒,你没有兄弟姐妹吗?”伯言端着茶杯,一脸好奇的相问。
沉默了好一会,木苍寒才放下茶杯淡淡道:“没有。”他是骗了伯言,只是不希望他了解炯易澹鞘橇私饩陀欠锤醒取�
伯言没有说话,只是赤着脚走向阳台,在转身的一刹那,他清秀的面庞满是失望之色,水眸更是清明了许多。
当温绯离拎着奄奄一息的某人出来时,伯言与木苍寒彻底凌乱了,这被打成猪头的人还是那个帅气翩翩的温倾城?
伯言赶紧拿医药箱给温倾城,他是学医的知道怎么处理,不得不感慨绯离的下手之重,还好没有爆打他的双手,不然可没法子自己敷药了。
“绯离,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伯言埋怨的看着同样气息凌乱额角出汗的温绯离,深感无语。
“怎么会?像他这样不长记性游手好闲的人,我也不会想要继续屈打成才,他已经没救了。”温绯离按揉着太阳,有些心灰意冷,充满了无力感。
而在卫生间温倾城看着镜子里,青一块红一块的脸,顿时冷静了许多,他如果不挨一顿狠揍,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怕!他会跑到英国去杀了那个怀了龙冠陌孩子的女人,内心的叫嚣思绪的烦乱,真的快要被龙冠陌逼疯。
“伯言,你帮我好好做一做倾城的思想工作,他他,他爱上了冠陌。”温绯离最终还是狠下心说了出来,这种畸形爱恋他真的无法说出口与理解接受。
伯言没有多少吃惊之说,水眸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内心在叹息不已:无法避免吗?这段早已成型的爱恋。
“可冠陌的女友已经有快两个月的身孕,我怕”温绯离十分担心这个疯狂的家伙杀到英国,那样一切都乱了。
“唉”伯言叹息着躺在沙发上,闭眸不再言语。
“我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可我真的害怕倾城疯狂。”温绯离的一番话令木苍寒大感震惊心乱如麻,伯言他讨厌同性?
伯言也不回答也不拒绝,温绯离不知何时早已离开,留下木苍寒直直的盯看着他。
“你真的不打算开导倾城?”木苍寒带着一丝冷度的话语在无声的客厅回荡。
“我学的是经济学,我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法开导,我怎么开导他?”伯言淡然到了极点,可以说有点可怕。
当晚木苍寒家族有事不会在家,家里就剩下伯言与温倾城,两人一个戴着眼镜看书,一个则是满脸创伤眉宇中颓废之色流露而出,偌大的客厅只有翻书的声音与抽痛声。
言言,大哥要你给我洗脑?温倾城捂着脸躺在沙发上,魅惑的桃花眼注视看书看得极其认真,却无声点了点头的伯言。
“我知道嫌麻烦的你不会这样做,不要劝说我了,已经完全陷入,又怎能抽身离开,做不到也无法做到。”难得温倾城正常的说起话来,奈何对面之人没有什么反应。
“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一步错步步错,一旦坠入黑暗,将终生难逃,你的路在脚下,就看你怎样行走选择。”
“砰”
伯言说完话就合上了书,一双清澈无比的水眸看了他很久,才悠悠话语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在于你一思量。”
他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喜怒哀乐,却使温倾城深深的陷入沉默,久久不能自拔。
“如何放下这一切,言言,你呢?”温倾城最终还是不得答案,反而问起了伯言。
“正是因为有牵绊放不下,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人,正是因为过去难忘,怎能忘记?不能忘记!”伯言无喜无忧的声音在客厅轻声回荡,而他自己也是闭上了眼眸,再也不肯开口。
第十六章
“怎能忘记?不能不愿忘记!这就是我今后所走的路,即使后悔悲苦,也要走下去,因不舍,堕地狱。”温倾城话语坚定中弥漫着伤感,他多希望他爱的也爱他。
伯言唯有叹息沉默,他的心自己都搞不懂,又怎能来说服他人,只能做在台下看戏的人,别人的人生他是观众,而自己的人生他人也是观众,也只能话语简洁道:“倾城好运。”
偌大的客厅死一般的寂静,两人不再说话,一人看书一人思索。
第二天,温倾城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伯言没有相送,带着浅浅微笑站在寒风凛凛的阳台上,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之后的几天伯言都会亲手做菜,让伯林带给伯老爷子,而他自己再没有去过医院。
这些天木苍寒都没有回来,伯言一个人照样过得悠闲自在,看看书喝喝茶安静又平淡,直到一个意外之客来临。
“有事?”伯言一手拿书一手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淡淡的语气,摆明不喜欢对面之人。
“伯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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