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近,烈日当头,蒙彩热得坐立不安,莫小酒却全无感觉。她修炼的内功是阴性,又带有冬暖夏凉的玉佩,倒是没感觉到有多热。
“两位小姐,前面有个茶馆,是否要下去歇息片刻?”
车夫放缓了速度,开口问道。
蒙彩立刻撩开了车帘:“要!要!”
蒙彩下了车,莫小酒自然没有不下的道理,两个人一起走进了茶馆。
车夫停好了马车,才走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坐下。
茶馆的老板已经侯在了一旁。
蒙彩抹了一把汗:“老板,来壶茶!”
“两位喝点什么茶呢?”老板笑眯眯的问。
蒙彩歪了歪头:“来你们这最好的茶,给他也来一壶。”她指了指旁边桌上的车夫。
“好咧~”
老板去泡茶了。
这个茶馆地处偏僻,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客人。
蒙彩双手搁在桌上撑着脑袋:“师姐,你说老板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茶馆啊?一天下来应该没几个人吧?”
莫小姐看了看四周,不是林子就是山,人流量确实少。她沉吟片刻:“许是专门为赶路的人开的。”
“那这老板还真是好人。”蒙彩闻言赞赏道。
她们说话没有压低声音,而茶馆就这么大,老板闻言笑出了声:“两位说笑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徐徐而来,停在了茶馆前。
赶车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相貌普通,一双黑眸却朗朗如星,他跳下马车,直接往茶馆走来,声音带着变声器的沙哑,却又隐隐带着清脆,联合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老板,我可以借用你茶馆里的热水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个皇帝略痴情(三)
老板并没有多做考虑:“当然可以。”
少年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可以借盆或者桶一用吗?”
老板毫不犹豫:“可以。”
少年借了盆和热水,就急匆匆的端到马车上去了。
这时候老板已经泡好了两壶茶,分别放在莫小酒和车夫的桌上。
“三位,清慢用。”
喝了口茶,蒙彩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老板,你这有吃的吗?”
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但是饭点已到,她已经饿了,虽然马车上有干粮,但还是比较想吃热乎乎的东西啊!
“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只有面,三位要来点吗?”
蒙彩双眼一亮:“来三碗!”
等面上好的时候,那借水的少年也从马车上下来了,把盆里的水一倒,就回来准备还盆。
蒙彩凑近莫小酒,低声道:“师姐,我刚才看到他倒了一盆血水,看来马车里面的人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啊。”
她坐的位置正对着他们的马车,眼力又好,所以看得很清楚。
莫小酒淡淡的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她的人设如此高冷,怎么会和师妹讨论别人的八卦呢。
蒙彩撇了撇嘴,眼看着少年还完盆就要回去,出声道:“你马车上是不是有人受伤了啊?已经饭点了,你不带伤者下来吃饭,休息一会儿吗?”
“我要带我家公子到城镇去寻医,车里有吃的。”少年随口一答,急匆匆的就走了。
蒙彩仿佛被落下了面子,有些不高兴。
莫小酒抬起头,眉头微蹙:“快吃。”
“好嘛。”蒙彩也确实饿了,紧接着就吃起了面。
一碗面吃完,莫小酒他们也赶路了,毕竟她可是要去探望病重的父亲,没理由不着急赶路。
前行不过一刻钟,车夫就来了个急刹车。
前面刀剑交接的争斗声传来,不用车夫解释她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
蒙彩一身热血,提起剑就撩开了车帘,等看清前面的状况,直接就下了车:“师姐,是刚才的少年!”
师妹已经去帮忙,莫小酒自然不会待在马车上,也提起了剑下车,心里略微酸涩。她有穆青雪的记忆,但是不代表她能使出她的武功啊!
系统:“不必担忧,我助你。”
于是,莫小酒拔出了手中的剑,直接就匆入了人堆里,剑起剑落间带着凌厉的剑气,游刃有余的除去了七八个黑衣人。
剩下的两三个被蒙彩给解决了。
蒙彩一脸崇拜:“师姐依旧如此厉害!”
莫小酒淡定的把剑插回了剑鞘里。
他们在茶馆见过的那个少年此刻有点狼狈,身上带着伤痕,还紧紧的扶着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蒙彩大手一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须客气。”
莫小酒:“……”
墨衣男子似乎已经昏迷,少年看着已经散架的马车和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的马儿,低下了他的头颅,带着几分恳求:“我们马车已毁,两位能否携我们一程?只要到了城镇,我们就立刻离开,绝不拖累两位!”
蒙彩歪了歪头:“师姐?”一双亮晶晶的眼明显是想要她同意。
“随你。”莫小酒转身,率先上了马车。
蒙彩立即笑嘻嘻的走过去扶着墨衣男子的另一边:“我来帮你。”
“多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个皇帝略痴情(四)
墨衣男子被小心的平放在马车上,莫小酒抱着剑坐在一边,蒙彩正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衣服撕成条,在少年别扭的表情下有模有样的帮他包扎着伤口。
莫小酒微瞌着眼,恍若未觉。
蒙彩一边帮少年包扎,一边抬头扬起甜美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耳垂微红:“浮祺。”
“浮祺?福气,挺不错的名字嘛,”蒙彩手指绕着给他打了个蝴蝶结,“都包扎好了,不过到了城里你还是得自己去看大夫。”
浮祺低低的点头:“恩,多谢姑娘。”
“嘻嘻,我叫蒙彩,”蒙彩偏过头去看那墨衣男子,赞赏道,“你家公子生得真好看,一看就是好人,那些追杀你们的一定是坏人。”
浮祺闻言没有答话,只干笑了两声。他家公子一定不会喜欢听到别人说他好看。
莫小酒掀开了眼睑,随意的瞥了一眼墨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可能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的脸色很是苍白,因为昏迷着,所以双眼紧闭,能很清楚的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结合在一起,配上那双薄薄的嘴唇,当真是诱人得紧。
“哇,师姐你也看呆了!”蒙彩惊呼出声,“这公子果然很好看,让我冷冰冰的师姐都侧目了。”
莫小酒眉头微蹙,声音清淡:“莫闹。”
知道的说她天真无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有意讽刺呢。
蒙彩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约摸着过了半个时辰,预想中追杀的人并没有过来,而那一直昏迷着的墨衣男子醒了一次。
莫小酒和蒙彩都没有想到,长得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双眼竟然是看不见的。
他那双褐色的眼眸毫无光亮,十分黯淡,脸上却带着十分好看的笑容:“多谢两位施以援手。”
蒙彩极不礼貌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知道是两位的?”
他在浮祺的帮扶下靠坐在车壁上,笑得温和,声音暖人心肺:“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听得到、感觉得到。”
蒙彩收回了手,“哦”了一声:“要谢就谢我师姐吧,那些刺客大部分都是我师姐解决的。”
他很准确的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莫小酒:“多谢这位姑娘。”
莫小酒本来是不想回应的,但是对上他那温暖的笑容,无神的眼眸,心中微动:“不必言谢,刚好看到,顺手一救罢了。”
他低咳了两声,脸色越发惨白,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疲惫:“即便如此,还是要谢的,在下东方不渝,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穆青雪。”
她话音一落,他微微有些讶异:“原来是丞相千金,失敬了。”
他认得出她,她却认不出。
穆青雪自拜入万音谷后一心练剑,两耳不闻窗外事,又不曾回家一趟,对外界真是知之甚少。
她不知道,蒙彩却很清楚,所以她直接捂住了唇,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安王爷?”
东方不渝笑着点头。
莫小酒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没想到随手救的一个人,竟然还是王爷,该说她和皇室有缘分吗?
可惜,她的目标是幼时曾见过的太子。
据说太子对她感观也很好,一直回想起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的小姐姐,也就是穆青雪。
东方不渝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感到困倦了,抱歉的说了一声,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个皇帝略痴情(五)
将近黄昏时分,马车才驶入了扶风城。
东方不渝和浮祺两个伤者去寻医馆了,莫小酒在蒙彩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吩咐车夫去找客栈。
蒙彩不高兴的撇嘴:“安王都受伤了,我们应该带着他们一起回皇城才对,万一路上他们又遇到刺客怎么办?”
莫小酒让车夫停车,在蒙彩突然欣喜的目光中淡然出声:“师妹说得有道理,但家父病重,我着急赶回去,而王爷他们有伤在身,不适合着急赶路,所以你留下来与他们一起,好有个照应,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说完就拿起包袱下车了。
蒙彩掀开车帘,看着她疾步离开的身影,有些气急败坏:“师姐!”
莫小酒没有因为她的喊话而停下脚步,直接找了家饭馆随意的吃了饭,打包了干粮,买了匹快马就直接离开了扶风城。
日夜兼程,累的时候随意找棵树休息,遇到了城镇就换马,如此一来,不过第五天傍晚就到了皇城。
宰相府。
看着她风尘仆仆却依旧面冷如霜的模样,守门的护卫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穆青雪。”
“小姐!”
“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宰相府沸腾了。
宰相夫人曲心眉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在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时,也禁不住红了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莫小酒站得端正,似乎是不太习惯多年未见的家人:“父亲如何了?”
曲心眉眼中难掩悲伤:“他如今还卧病在床,你一路赶来怕是累了,娘带你回房休息吧。”
莫小酒摇了摇头:“我先去见见父亲。”
宰相穆龄的房间充满了药味,躺在床上很是虚弱,鬓角已经霜白,但在见到莫小酒的时候精神了许多:“雪儿。”
莫小酒上前抓住了他颤巍巍的手:“父亲。”
虽然她声音清淡,他却连道了几声好,很是感动:“十年了,为父已经十年没见到你了。”
虽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但这个时候她也忍不住有些唏嘘:“女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望父亲。”
穆青雪性情冷淡,爱剑,为此十年不曾回家,日日在万音谷练剑,莫小酒不知该如何评价。
穆龄却没有怪她的意思,见到她眼角下的青黑,和略显疲惫的脸色,又是一阵感动:“距离你收到信怕是不足七日,你现在就到了想必是日夜兼程不曾好好休息,快,让你娘带你回房休息。”
莫小酒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雪儿,跟娘来。”
……
洗了个热水澡,莫小酒躺在床上,轻舒了口气。
系统也躺在床上:“其实你不用如此费力的。”
她揉了揉眉心,轻笑道:“一路上听着蒙彩叽叽喳喳的声音慢悠悠的回来,还不如我自己赶路,早点到皇城也好早点接近任务目标嘛。”
“唉,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莫小酒闻言抬手以气劲熄了灯。
系统一脸懵:“你还是会使用内力的嘛!”
“下意识的反应,可能是身体本能吧,”她很随意的回答,“睡了。”
系统乖乖闭嘴,就在它以为她真的要睡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把它拉了过去,然后一根手指头在它肚皮上描绘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个皇帝略痴情(六)
系统秒懂,认真的感受着她的一笔一划。
【在空间时你是否有所隐瞒】
写完后,莫小酒就摊开了掌心,提起它的爪子按在上面,忍受着微微的痒意,感受着它小爪子认认真真的写着。
【我们被监视着……】
漫长的夜,漆黑的房间,没有人知道他们一人一鼠正在沉默的交流着。
当得知她的记忆只是被它暂时封印,而不是清除时,她提出让它恢复她的记忆。它有些犹豫。
【恢复吧,这样我也能更完整的知道情况,我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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