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终于动容。喃喃道:“毒臣之误?”
江耘激动道:“本朝便有例,而且有两个。”
“江大人是说王相和”,司马相公?”
“他们都是忠臣。但以江某看来,所误之处都不小啊。我说那么多,便是想告诉你,大丈夫要能屈伸,科举之试,乃是一个晋身之举,放下心中的樊篱,给自己一个更大的舞台。只有这样,你才能做得更多。在这个舞台上。君王在看着你,祖宗也看着你,看着你的还有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大宋之风雅。非是文人权贵之专利。亦有惠及芸芸众生之权利。”江耘激声道,站了起来,摊开双手,“此路艰难,君可愿与我同行?”
周令心中剧震。看着江耘炽热的眼神,竟然不想再摇头。
女人之间的友情很奇妙小剑和她姐姐重在亲情,两人相处之时,小剑的网强总会时不时的冒出头来。李清照长这么大,也是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尽管两人之间在浏阳还有过不快,此番的相处却走出奇的融洽。也许彼此相差的太远,武走了两个极端,遥望对方的世界竟是自己不可企及,竟是彼此相吸。几个夜晚下来,两人几乎无话不谈小剑的江湖生涯几乎说到口话燥,却仍然满足不了李才女永无穷尽的求知欲。
李清照掌着灯。指点着挂在层内的大宋全舆图,兴奋道:“剑,何不一路毁下去。杭州以南,便是明州,经台温可至福州,那才好玩哩。说起来,我爹爹也差点上了那党碑了,变法便变法好了,如何毁人名节,蔡京老匹夫此举,的确太过。”
“我那时一路跟着他来了潭州。杭州大雪之时,在那薛奇辅的园子中,我也在的,混在人群之中,到见了他和那帮人斗法,解气的紧呢。小剑道。
“喔?听人说。池出尽了风头,可惜我易安居士不在。否则如何轮得到他出风头,唉。”李清照哀叹道,“那姜清清美则美矣,又弹得好琴,却终是端了架子。远不似师师好亲近哩。还有那个鼻孔朝天的江南才子,也巴巴地跟到京城。倒是那个瘦竹老先生,能对了我脾胃。杭州的那些事儿,我却是听他说的。”
“那些诗词,我也不懂,反正最后他却是赢了。那团雪球儿砸在那公子哥的脚边,气的他脸都变了小剑回想当日的情形道。愈加兴奋,“赢了之后,他又不要那画儿,径自走了,到有些江湖气概,嘻嘻。”
李清照听得有起,猛然转身,恶作剧道:“你喜欢她,对不对?”
小剑促不及防。失神道:“喜欢?不知道,我从来不曾想过,只觉得他与其他人不同。不同在哪里,却是一时想不出头绪来。”
李清照得胜般笑道:“傻子,那便叫喜欢。”
小剑回过神来。发觉被她套了话去,怒道:“住嘴,喜欢她的是
李清照却无赖。涎着脸道:“是的,那又怎样。却好过你偷偷藏在心里。”
小剑笑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说道:“你喜欢他,又能怎样?”
李清照被抓住痛脚。恶力反驳,将油灯重重的墩在桌上,扑倒在床上,沮丧道:“我投降了。”
看看到在床上的李清照,小剑触动心事,想起远在浏阳的姐姐,也是象她这般纠结,不由的怒其不争道:“为何你们总是缚手束脚。我若是喜欢一个人便不管那么多。”
李清照强辨道:“若你是我,你会如何?”
小剑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若是他也喜欢我,而且不愿负了他娘子,那我便嫁给他。若是他只喜欢我,便掳了他去,浪迹天涯好
李清照听得大笑。愁绪尽扫:“好,好,浪迹天涯,管他其他鸟事,当浮一大白。”说完,身子一翻,滚下床来,从床下拖出一坛酒来。
这次轮到小剑目瞪口呆,看着她熟练的拍开坛口的封泥,才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偷酒喝。
两人也算酒逢知已。怎奈李清照中看不中用,酒量实在太差,不一会儿便醉得东倒西弯,独剩小剑一个人自斟自饮。
推开窗户。独自坐在窗台之上,入眼的是满园的花影树阴,漆黑的夜空之中,明月皎皎。正是一弯上弦,仿佛一个银钩嵌在空中,在剑的眼中,却似一盏欲斟的酒碗,盛满着无忧的少女情怀。
来,陪我喝一杯。
原来这些年,这些万水千山的走过,总是有一点点累吧。小剑举着酒杯,浅浅醇醇的笑着,脸角却有一滴清泪。
嗯,没什么,那只不过是一滴夜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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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小剑远行】
鸥问我泊孤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嘱公、
姜清清自来了京城,慧贤雅叙之中的琴楼便成了最热闹的所在,双日一休的规矩自定了下来之后,单日的琴楼便是踏破门槛。有纯粹来听琴的,更有来看人的。陆匡几乎次次不缺,姜清清却总是保持着淡淡的疏远,这让他很苦恼。自己千里迢迢从杭州追到京城,怎奈佳人还不领情,即若即离。他就是不明白,好好的杭州大宅子里不呆;非要跑到这里来抛头露面。当他私下里委婉的问她回杭的归期时,却得到一个冷冷的回答。
“对手我来说,在哪要都一样,杭州也罢,京城也罢,以琴自娱而
陆匡的次次捧场,对于姜清清来说,也不全是坏处。至少会少了很多试图已诗词取秀的人。在见识过陆大才子强悍的诗词造诣之后,很少会有人再自取其辱,为他人做嫁衣。虽然姜清清也做得一手好词,然而她却早已审美疲劳。你说,天天月月做些无用的词儿来,又有什
用?
她更关心的是时政,得了慧贤雅叙之便,每期的《大宋天下》都能早早的看到。仿佛在做一个拼图游戏,自杭州赏雪后之后,姜清清便不曾再见到过江耘。所有对他的印象便是在这个园中,从姐妹们的闲聊中,从士人们清淡的言论中,从《大宋天下》的油墨香中,一一拼凑起来。图中的江耘仿若从大雪中轻跳的走来,带着狡黠的笑,设足了再套,抢足了风头。也”结下了仇怨。姜清清心中清楚,陆匡虽然才高,却是眼高于顶,气量极小的人,巴巴的赶来京城。除了为自己,更是为了出那一口恶气。《大宋天下》上几篇暗藏机锋。贬低新制的文章明显出自他手。两人之间和解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虽然现去陆匡占了上风。但姜清清心中不无猜测,那个惯设了圈套等人来钻的滑头相公,一定不是这么好相与的。
今日的琴课做完,姜清清破例的多坐了一会,静静的听着场中的谈论。一些才子们见姜清清在此独坐,越发来了兴致,辩论之声愈切。陆匡潇洒的走上前来,殷切道:“清妹。身子好些了吗?京城不比江南,夜里寒凉,以后可以注意了,莫要再受了风寒。”
姜清清致谢道:“多谢陆公子关心,清儿已经好多了。”
陆匡心中失望。陆公子与陆大哥的称呼,亲疏立分。虽然如此,脸上切仍是关切。说道:“晚风正是写意,要去园中走走吗?夏莲正是结蓬的时候。”
姜清清推脱道:“清儿坐坐便好,听些闲话,陆公子自便吧。”
陆匡点集头。悻悻的走开。
姜清清看似随意的坐在那儿,心思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一个让她觉得有些古怪的人。
那个人是个女子。服饰普通,容貌平常中却带着不平凡,略黑的肤色绝不象京城里的贵小姐,举手投足之间却颇有男子之风,每次都不是最早来,静静的坐在那儿,极少与人搭话,眼神飘渺,象看着每一个,人,又象谁都没看。而且,引起姜清清注意的是,这个人有点脸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姜清清凝神思索着,心中渐渐有了主意,起身来到那人面前,微微一福,轻声道:“这位姐姐,来了几次,清儿都还不曾请教
司马小剑平静道:“姜大家客气,琴儿弹得好极。”
姜清清笑道:“想必姐姐对琴艺也有研究吧。”
小剑应付道:“略懂。”
姜清清微微一笑。看似不经意道:“姐姐的手儿却不象是弹琴的。”
小剑没注意,伸出自己的手儿,端详了一番,疑道:“是吗?”蓦然似有所悟,缩了手,抬头紧盯着姜清清。
姜清清仍是平静之色,笑道:“我们在哪见过。清儿除了京城便在杭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杭州。”
小剑默然,低头自顾自喝茶,心中却不知其用意,深浅未知之下,不敢再贸然应答。
那边,才子们正议论得热烈,却也没人顾着这边。姜清清笑着道:“想不起来便算了,许是我记错了吧。姐姐自便。”
小剑心中惊奇。暗道:“这丫头眼睛到是历害,当初在他家园子里,混在那么多人之中,都能对我有印象。”
小石之所以在此。是为了印证她自己的推断。那画象中的七人经过十数天的跟踪之后。有两个人得到了证实,他们频繁出入于城北的胡府,而从李清照口中得知,胡府的主人正是蔡京的党羽胡师文的府第。而这两人,又都喜欢来听琴小剑便也跟看来了,想着在这里扩大目标,多些收获,却不曾想到,竟然引起了姜清清的注意。
既然如此,多呆无益小剑趁着姜清清不注意,贴着墙出了门,转身见四下无人,一折身钻入了琴楼边上的竹林里,隐入黑暗中,静静得等着那两人出来。
夏夜的蚊虫极多,小剑正苦不堪言之时,门内却走出了两人,正是姜清清送了陆匡出来。
“清妹,蔡师的知你也来了京城,时常念叨旧、束看你六你也知来此处不大方便,薛大家与蔡师匪浅,上也该走动一下。”
“父亲的书信之中。却并未提及此节,清儿向来惫懒,蔡先生想必不会和我小辈计较的。”姜清清道。
陆匡轻笑道:“哈哈。实于你说吧,蔡师只不过想一闻弦琴雅乐,略忆江南风月罢了。唔。待天气凉爽些,我寻个清静之所,到时候还望清妹赏脸。”
姜弃清无可无不可。淡然应道:“也好,总不能拂了老先生的一”
陆匡继续道:“我来了京城。总要做一番事业,既不能独善其身,便兼济天下吧。”
姜清清的反应却不如陆匡预想中的热烈,淡淡道:“希望陆公子能多为天下的百姓做些善事吧。”
陆匡点头道:“我跟随着蔡师历练,自觉受益不浅,新法之行,大利于社稷小惠于百姓。乃是及时之雨,蔡相深负贤名,圣上上述父兄之志。我等读圣贤书的。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夜色中的姜清清眉头微皱,应件道:“如此清儿预祝陆公子鸿图大展。”
躲在黑处的司马小剑心中暗道:“原来这姜清清和那蔡京也是认识的,这绣花枕头更是有关节,今晚且不管那两人了,只单单跟着他便好
小剑的跟踪果然收到了成效,那陆匡出了目子,坐着轿子一路走,竟然也到了胡府,把小剑气得咬牙切齿,那事,这小子也有一份!
恨归恨,小剑的头脑却是清醒,没有打草惊蛇,思量了一番,决定去找他大哥,司马善。
司马善揉着眼睛。打着中哈欠,推醒了身边的小妾,说道:“回你自己的房中。小妾满脸不高兴,嘟嘟囔囔的走了。司马善关了房门,没好气道:“出来吧。”
小剑从床后闪出身来。笑道:“胖哥威风不减当年哇。”
司马善略消了气。自豪道:“那是自然,说吧,什么事?这么晚,横竖出不了城了。”
司马小剑恨声道:“我找到害我姐姐的人了。”
司马善奇道:小倩吗?她怎么了,谁害她?怎么你上次没说?”
小剑理了理头绪,将浏阳之事和自己在京城的查访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司马善听得哭笑不的。这事给闹得,也只有小剑能办得出。
“唉,姑奶奶。你可真能闹,这不是你害得你姐姐么?”司马善忍住笑道,“话说回来,这也算成*人之美了。”
“屁,我从没见过姐姐这么,这么不知所措。”司马小剑还在兀自纠结。
“照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送到你姐姐那里”司马善狭促的笑道。
小剑跳将起来。便要招呼过来,却被司马善一把按住道:“说笑说笑,谈正事谈正事。”
小剑犹自解释道:“总之此事应他们而起,蔡京老贼之仇,与我不共戴天。胖子,不该是你赚多了银钱,娶了许多小妾之后。便不记得自己的本原了吧
司马善却仍是乐呵呵的。笑骂道:“莫要激我。你个小屁娃儿,当初我与你大哥两人流落街头,几乎冻死,义父把身上仅有的棉袍披在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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