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寒雨晚来风作者: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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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寒雨晚来风作者:都灵-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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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锦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再次握起了他的前端,轻轻套弄着,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他的腰抬高了些,享受着火热紧致的包裹同时,体会着他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和本能的反应——抗拒与渴望,挣扎与沉沦,痛楚与愉悦……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经历,青涩的果实或许在一开始并不那么可口,但没有什么比看着他在瞬间成熟,并被自己一口吞下更完美的事情了。

  眼看傅翊君马上就到临界了,高锦杰却又恶作剧般,用手指堵在了他前端上的小口,把自己的欲望抽离了一些。傅翊君无助地呜咽了一声,眼睛里迷障起一层水气,高锦杰原还想多逗弄一阵,看到这副摸样,再也无法忍耐,立刻又冲了进去,连续几下大力的抽送,而后松开了手,就在这刹那间,傅翊君只觉得浑身一颤,释放在了对方手里。

  在傅翊君的低吟声中,高锦杰也到了高潮,他趴在傅翊君身上,心满意足地长出了一口气,开始不断在他汗湿的鬓角亲吻着,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抽离出自己的身体。虽有些意犹未尽,但看到傅翊君后面有些红肿,也不再忍心继续下去,既然以后都要在一起了,那就有的是时间。

  匆匆冲了澡,高锦杰体贴地抱起傅翊君回到大床上,拉开被子,给他们盖上,再把他揽进怀里。情欲散尽,傅翊君的眼睛又恢复到以往的明亮清澈,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高锦杰莫名地联想到几年前,他还在英国的时候,一个夏日的夜晚,在肯特郡的海岸线上,他见过的有生以来最为壮丽的星空,当时的他,比傅翊君的年龄也大不了多少,满心都是迷茫。

  想到这里,他微微叹息一声,将脸埋进傅翊君的颈窝,闻了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气息:“睡会儿吧。”

  傅翊君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才安静地躺了一会,便挣扎着就要起来:“几点了?我该走了。”

  高锦杰懒洋洋地问道:“你确定还能从窗口爬下去?”

  傅翊君一时语塞,刚才在浴室里,他已经感觉后面痛得厉害,走路都受影响。高锦杰把他又往怀里拢了拢,并用膝盖顶进他的两腿之间,两人的身体又交缠在一处:“今晚就别走了,明天休息一天再说。窗帘都拉着,那些人不会发觉的。”

  “让你家的仆人发现也不好。”

  “那就让他们把饭送到门口,就你那饭量,比猫大不了多少,没有人会怀疑我卧室里多了一个人。”

  傅翊君还要说什么,高锦杰又吻了上来:“别动来动去的了,惹出火了,你可得负责熄灭。”

  傅翊君赶紧闭上嘴巴,靠在他怀里,逐渐睡了过去。

  不管有多么的不舍,但让傅翊君在高家多留一分钟都是危险的。第二天深夜,他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高锦杰等到第六天,那些监视的人开始有些松懈了。既然傅翊君能从那个窗口爬进来不被发现,那自己应该也能从那里逃出去。

  天刚黑下来没有多久,高锦杰便轻轻打开窗户,顺着那个排水管悄悄往下爬,期间有两次差点没有抓稳摔下去。为了行动方便,他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而且没有带什么东西,只在贴身口袋里装了一沓钞票和几张银行本票。

  安全落到地面上,他又轻手轻脚翻出围墙,拍拍身上的灰尘,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贾尔业爱路朝贝当路走去。拐上贝当路不久,他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上来,他停下脚步,那人也停了下来,他继续走,那人也跟着走。

  高锦杰快速判断着对方的身份,如果是周佛海派来的人,直接就抓自己回去了,根本没有必要跟踪;如果是想抓自己的同党,那就不可能让他察觉,毕竟那些人都很专业。想到这里,他果断地转过身。

  十七、这次那人没有停下脚步,一步步走了过来,尽管路灯昏暗,尽管他把礼帽一直压到了眉毛处,高锦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不由愣住了,那人走过来,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别杵这儿了,跟我来。”

  高锦杰跟着那人来到距离百代公司不远的一个平房里。一进门,高锦杰压抑不住,扑上去搂住了对方:“太意外了,大哥,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上海。父亲到重庆了吗,还有二妈他们,都好吗?”

  高晋生也紧紧抱住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弟弟,有些溺爱地在他背上拍了拍,好像对方还是当年那个舍不得自己离家的少年:“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来。父亲他们都好,就是很挂记你。但是这次来,是秘密的,我没有告诉他。”

  “太危险了,现在不比以前,日本人进了租界,一旦被他们察觉,你很难脱身。”高锦杰松开手,近距离打量着兄长,他们上次见面,还是高锦杰去英国留学以前的事情了,大哥可比那时沧桑了许多。

  这时,从里面的套间走出来一个人,高晋生低声叮嘱他去外面警戒,待那人离开,他亲自动手给两人沏上茶,然后拉着高锦杰坐在长沙发上:“小杰,我时间不多,而且,就像你说的,我留在这里很危险,所以,我就不兜圈子了。听说日本人和周佛海都找过你。”

  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高锦杰立刻明白大哥下面要说什么,他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大哥,如果你是要劝我留下来当汉奸,就别说了,我不会答应。”

  “小杰,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我们需要你的身份做掩护。”高晋生对弟弟的反应早已有所准备:“当然不是让你去当真的汉奸。”

  高锦杰一下站起来:“在别人眼里,那和真的汉奸有什么区别?”

  “小杰,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初父亲这样,如今你也是。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是个不成器的浪荡子,但也别把我当白痴!”

  高晋生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父亲到重庆后,一直寝食难安,不断后悔没有让你和他们一起离开。”

  从小到大,高锦杰对大哥都特别崇拜,大哥会做弹弓会爬树,会动手做很多他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在大哥成为一名军人后,那份崇拜里更带上了尊敬的成分,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大哥说过话。话一说出来,他自感有些重了,调整了一下情绪:

  “大哥,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做就能做得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是把我往死路上送。”

  高晋生听了这句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过了一会,高晋生起身,把那杯茶放在弟弟手里,轻轻抚着他的肩膀:“先喝点热茶暖一暖,出门怎么不多穿点。我这就安排人送你离开。”

  高锦杰以为大哥还会劝他什么,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便放弃。他捧着茶杯沉默了一阵:“你也得赶紧离开上海,这里认识你的人不少,周佛海也说他见过你,你继续留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我们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选,没有完成任务前,我不会离开的。”

  “可这些事情不属于你们军队管辖,难道戴笠已经插手到军队上了?”

  高晋生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协助军统罢了。珍珠港事件后没几天,戴笠就登门拜访,说国军撤离上海后,军统上海站破坏很严重,如今更是处境艰难,他需要一些更安全更隐蔽的联络点,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来找你了。或许是我太自信了,自以为能说服你。”

  高锦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晋生看了眼捧着茶杯略显无措的弟弟,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校长曾经说过,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国难当头,我以为所有的年轻人都会像我们这些军人一样,随时准备为国捐躯,至少,我以为你,我的兄弟能有和我一样的理想。难道我错了?”

  许是穿得太单薄了,高锦杰感觉浑身上下冷得直打颤,他放下茶杯,无力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眼眶逐渐发红。高晋生走过来,拉起他拥进怀里:“可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强求不得,万一哪天暴露,也许死亡还算是最好的归宿。”

  说罢他松开高锦杰,穿起了大衣。高锦杰拉住他:“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要命了?”

  “我说过,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人选,我再去碰碰运气。时间紧迫,我不能多耽搁。”

  高锦杰把大哥按在沙发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日本兵,你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把地址给我,眼下的上海我比你熟悉得多,我替你把他们找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当然相信你,否则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来上海了。但是,你现在出去也不安全,你不是被他们软禁了吗?”

  “如果被发现,我就说是去找周佛海。”

  高晋生沉吟片刻,说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地址。高锦杰二话不说,从大哥手里拿过大衣匆匆穿上,离开了这里。走了没几步,他便停了下来,万一那个人不同意,还把大哥的行踪暴露给日本人,那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又往回走了两步,想想这样也不行,不由得停下脚步。在原地纠结半天,高锦杰抓了一把头发,又回到了那个平房里。看到弟弟刚出去又转回,高晋生似乎有一点吃惊,又有了一丝了然。

  “你们只是需要个联络点?”

  高晋生点了点头:“刚才出去的那个人,你只要把他安排在你家,给他一个合适的身份就可以了。”

  “我家?”高锦杰不解地反问了一句。

  “你得搬出贾尔业爱路,然后父亲和我会在报纸上发表声明,跟你脱离关系。”

  高锦杰凄然一笑,曾经发生在唐生明身上的事情,现在在自己身上重演了,可叹当初自己还笑话过他,报应得真快:“就这么简单?”

  高晋生出去把刚才那个男人叫了进来,那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具备着混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的特质:“他叫赵纬,具体情况你们谈。”

  这场兄弟之间的谈话结束后一个星期,高家工厂更名。重新挂牌的当天,工厂门头上不但张灯结彩,而且插上了青天白日旗和日本的膏药旗,进出工厂的工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才不得不相信了那些传言,他们的少东家抱住了日本人的大腿,所以工厂保住了。不过,对于绝大多数工人来说,谁当老板都是次要的,他们一家老小等着他们的工钱回去糊口才是最重要的。

  高锦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拉上了窗帘,企图阻隔住那些锣鼓声和鞭炮声,结果是徒劳的。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头,周佛海已经派人叫了几次,说是他不去,挂牌仪式根本无法进行。高锦杰揉着太阳穴,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无法入眠了,现在头痛欲裂。自那晚回来,他便不断在后悔,不该热血上头答应了大哥,如今已是站在悬崖边,只怕稍不留神,便死无葬身之地。

  房门被人悄然推开了,高锦杰以为又是周佛海的人,不耐烦地抬起头,却看到进来的是傅翊君,只见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径直走到了高锦杰面前。

  一阵呼吸相闻的沉默后,傅翊君轻声问道:“高锦杰,七天早就过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十八、高锦杰成功地挑起嘴角,展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改主意了,不想走了。”

  傅翊君直直看着他,似要把他看穿般:“是不是日本人威胁你,如果你不跟他们合作,他们便杀了你?”

  “要是那样倒好了。他们说,有很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

  “于是你就答应他们了?”

  高锦杰无奈地摊摊手:“不然我能怎么办?也许你觉得我是胆小鬼,软骨头,可是,我一向都享受惯了,别说受不了那样的罪,就是想想,都觉得浑身痛。现在这样不挺好?父亲的工厂保住了,那些工人们也还能有工做,有饭……”

  傅翊君果断打断他:“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虽然让你有些难以接受。”说到这里高锦杰目光沉了沉,并长叹了口气:“实话说,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高家。这两天我常常在夜里惊醒,以为一切不过是场梦,可惜,这偏是事实。”

  傅翊君看了看对方苍白的脸色,还有略显凌乱的头发,闭了闭眼睛,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一脸的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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