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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平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李凤梧得意的嘿嘿笑道:“是不是在恨我为什么要给你找这么个苦差事?”
宗平摇头,“算不得苦,也是立功的机会。”
李凤梧想起一事,开门见山的问道:“当初庆王赵恺在安丰军,你似乎并没有表态?”
宗平眼里闪过一抹讽刺,当初自己也并不知晓李凤梧是赵恺的人,也庆幸自己没有答应赵恺,问言讽刺道:“某不欲为狗奴。”
李凤梧顿时吃瘪,“会不会说人话。”
宗平哼了一声。
李凤梧只好换话题,“今次出使,官家抽调的禁军神卫军为护卫,你和李睿各统领五百精锐,官家的意思你领会过来没有?”
宗平沉默了一阵,才有些不甘的道:“嗯。”
官家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保护你么。
出使大理,邓王、恭王、庆王的势力为正副使,又恭王的小舅子为护卫,再添一个自己,明显就是保护后台最差的李凤梧。
李凤梧虽然是秘书少监天子宠臣,但使团之中柳子承和李睿是一伙的,钱象祖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睿必然还不敢动他。
而李凤梧就要单薄了一些。
李凤梧点头,“你清楚我就放心了,其实官家还有个意思。”
宗平沉默了。
官家的另外一个意思,大概是要看看自己和李睿之间,谁更胜一筹。
今年的宋金第二次大战中。
李睿率领六千轻骑千里纵江淮大破铁浮屠和拐子马,自己则是四千破一万的步兵,又三人三骑叩城,如今的大宋军界,自己和李睿已有大宋双壁之说。
而在襄阳死守的卢震,则要差点意思。
此次出使大理,大宋双壁各率领五百禁军,一则是彰显大宋君威,否则也不会让大宋最精锐的禁军作为使团护卫了。
就是让大理见识一下我大宋君威。
二则是看下自己和李睿,在一起的时候,究竟谁的能力更强。
自己和李睿?
宗平心里哼了一声,有本事你李睿来试一下三人三骑叩城,有本事试一下五百残兵偷城!
文人相轻,武将何尝不是如此。
李凤梧笑道:“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宗平茫然不解。
李凤梧哈哈一笑,“我李凤梧贵为建康李家的少掌门,家财万贯,如今又是大宋探花郎,天子门生,新晋宠臣,现在虽然只是个秘书少监,等出使大理归来,必然要更上层楼,宰执大宋不再是遥远的梦想。”
宗平莫名其妙,你和我炫耀个什么意思?
“然后呢?”
李凤梧忽然正儿八经的道:“我说这些,就是告诉你的我命很金贵,出使中你得保护好我啊。”
“不是有李巨鹿么?”
“巨鹿虽猛,但终究不是五百禁军之敌。”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万人敌,就算李巨鹿再勇猛,面对五百禁军,也是没有胜算的。
神卫军,那是大宋禁军中的精锐。
鬼知道其中有没有身手不输李巨鹿的高手。
宗平思忖了片刻,“我有句话还没当面当诉你。”
狗|日的李凤梧,总有一天我要当着满堂文武,当着全天下的人面,在大庆殿上将这句话大声的扔在你李凤梧的脸上。
言下之意,在我没告诉你这句话,所以你就不能死。
李凤梧顿时放下了。
正事谈完,也不留客,笑道:“如果还有事,我们在沿途之中商讨罢。”
这是下逐客令了。
宗平却并不动身,“我想见见她。”
李凤梧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她身体好些了没。”
宗平不说话,指着的不走。
李凤梧只好起身,“我去问问。”说完从院子里走进自己的卧室。
宗平看见这一幕,眼角跳了跳,额上青筋暴突。
狗|日的李凤梧,你答应老子的,不及冠就不动唤儿的呢,为什么现在她睡在你的卧室里,还说什么身体不适……是唤儿不敢见我吧?
李凤梧走进房间,看着安静的耶律弥勒和床上的朱唤儿,轻声问道:“听见了?”
朱唤儿精神有些恍惚,脸色阴晴不定。
轻轻嗯了声。
李凤梧叹道:“那要去见见吗?”
朱唤儿心中如万马奔腾,去见宗平哥哥吗?
可是怎么见啊,昨晚才和纨绔巫山云雨,直到此刻身体还有昨晚的记忆,这个时候去见曾经的爱人,我当如何自处?
我负了宗平哥哥,又有和颜面见他?
见了一面又如何?
自己已是纨绔的人,而且……自己心也是纨绔的了,见了也是徒增痛苦。
相见不如怀念。
那句话叫什么,不如相忘于江湖来着……
眼眸里泪水顿时打转。
李凤梧叹了口气,“毕竟也是青梅竹马,做不成夫妻,也还是兄妹,见见罢。”
这是李凤梧的自信。
我李凤梧吃进嘴里了,到了今天这一步,还忌惮你宗平能挖墙角不成,那就天大的搞笑了。
朱唤儿犹豫着,沉默着……
耶律弥勒心里叹了口气,起身,拿起一样物事出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唤儿才咬牙,“那就见见罢。”
李凤梧过去,搀扶着朱唤儿起床,忍不住心疼的道:“昨晚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朱唤儿顿时委屈的紧。
都红肿了呢,疼得人可难受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谁人背后人说
宗平坐在椅子上。
看着已熟得不能熟的耶律弥勒出来,忍不住暗叹一句,狗|日的李凤梧,怎的就这么有女人缘,抢走我家唤儿不说,连大金第一美人儿也成了他小妾。
这耶律弥勒,真是熟透了的桃子,风韵边啊。
只是下一刻,宗平心里彻底乱了。
心情猛然激荡,狂风骤起。
双手握拳,青筋如龙。
死死的盯着耶律弥勒。
耶律弥勒抱着一张床单,来到院墙边,用力的抛起床单,搭在晾衣绳上。
床单便迎风摇荡。
湿润的床单上,桃花朵朵……
宗平眼睛很疼,心却更疼。
刚才李凤梧这狗|日的进去的是他的房间去找唤儿,而耶律弥勒也是从那个房间里抱出来的床单。
床单上的桃花……
那是处|女泪啊。
宗平视线有些模糊,心里已乱成一团麻。
狗|日的李凤梧,你说的话都的放屁么。
乱如麻中,宗平听见耶律弥勒带着一丝叹息的声音,“宗统制,还要见唤儿妹妹吗?”
宗平扬天长叹。
……
……
看见朱唤儿一脸痛楚,李凤梧只好给自己找个借口,“你是第一次嘛,以后就好了,谁叫你水灵灵的呢……”
省略号的内容略有流氓的猥琐。
李凤梧也是第一次领略此种风情。
这是夏暖滟和耶律弥勒都不曾带给自己的另类感觉。
女人都是水做的。
实际上是指泪水,也是指性情。
这句话对于大多数女人而言,并非如此,尤其是东方女人。
而性情这个词,也可以另类解读。
呃……就是小黄书解读。
比如夏暖滟,大多时候得有漫长的前戏,才会清泉石上流,耶律弥勒在这种方面,要更有天赋一些,稍微碰触一下敏感地方,便会哼哼唧唧。
而朱唤儿则介于两者之间。
只是一旦有了开场戏,只需片刻功夫,便水灵的紧,犹胜耶律弥勒一筹,否则床单也不会湿成那个样子了。
朱唤儿顿时大窘,“不理你了!”
李凤梧哈哈一笑,弯腰扶起她,一起来到门边,看见空荡荡的院子,对正在拍打床单的耶律弥勒问道:“弥勒,宗平呢?”
耶律弥勒回首,一脸微笑,“宗统制说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朱唤儿闻言心中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侥幸,此去多少年,今生不知是否还能再相见。
李凤梧若有所思,轻轻拍着朱唤儿的肩膀,“桃花开得真艳。”
朱唤儿愕然,“这时节怎么可能会有桃花。”
李凤梧哈哈一笑,指了指。
朱唤儿更加羞赧,一把将纨绔推出房门,“奴家要歇着了。”
李凤梧得意非凡,对耶律弥勒伸出大拇指,看得耶律弥勒莫名其妙,“官人什么意思?”
李凤梧哈哈一笑,“必须给我家弥勒点个赞。”
若是不出使大理多好,今后的日子不要太惬意,一三五耶律弥勒,二四六朱唤儿,星期天就可以一起……呃,貌似现在还没有星期天制。
那就单双。
只是可惜,这个计划得延后半年之久了。
明日就要和使团离开临安,李凤梧诸事都安排妥当,等明日自己离开,耶律弥勒也会和朱唤儿一起离开临安回建康。
不过李凤梧有些不放心。
所以有必要找个不输李巨鹿太多的人护送两丫头……嗯,不对,三个丫头。
目盲琴师也得带回去。
只有控制住目盲琴师张疏影,才能控制住张三。
况且自己离开大宋,就算是建康也不安全,所以还有必要找个高手长期在建康保护自己的家人,这个任务人选……有点麻烦啊。
东方秦川倒是不,但他不可能离开赵恺太久。
数来数去,便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人选了:魏廷晖。
是以吃过晚饭,李凤梧带了一样物事前往魏府——话说回来,李巨鹿这憨货去了哪里,昨夜让他去找徐眉娇,怎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转念一想,以李巨鹿的身手,除非徐眉娇偷袭,否则还真不可能拿下他。
魏府中,看见秘书少监登门,平日里对李凤梧不甚感冒的魏太尉放下书,从书房出来,来到大门,很有些不爽的道:“你就不能避避嫌?”
最近临安风言风语多了,都说我家闺女和你这个秘书少监不清不楚。
若非自己是礼部尚书、太尉,这些个流言就会变得异常难听。
其实不得不佩服魏杞。
在临安这么多年,还真没树多少敌人就爬到了二品大员的位置。
李凤梧干笑,“谁人背后人说,我且自在逍遥,看我的清风明月,那管他人龌蹉心思,魏太尉你说可否是此理?”
魏杞怔了下,旋即哈哈道:“滚蛋,又没人戳你脊梁骨,你当然逍遥了。”
我女儿名声要是没了,被戳脊梁骨的是我啊。
李凤梧也忍不住乐了,天下父母心啊……“廷晖在不在?”
“东篱院里。”
“那我去找他。”
“你还是等一下去,东篱院里人有些多。”
“嗯?”
“小蔚的闺蜜来了。”
李凤梧愕然了一下,“工部尚书王望北那一直没嫁出去的大女儿王汝怀?”
魏蔚的闺蜜挺多。
除了王汝怀,还有工部左侍郎的二女儿,端明殿大学士、同知枢密院事蒋芾的小女儿,监察御史的女儿,宗正寺卿赵凛的女儿,礼部左右侍郎包括江君烈的女儿……
这些小女子在一起,关政治立场。
否则江君烈的女儿也不会来找魏蔚了——现在谁都知道,江君烈倒向了某位皇子,和魏杞不太对付。
魏杞苦笑,“可不止,好的闺蜜都来了。”
要不是这群丫头来,自己还不知晓临安那些有关女儿的流言流语。
而这群丫头也是听闻这些消息后,怀着八卦之心前来求证的。
李凤梧只好道:“那……”
魏杞知晓李凤梧大概是有事要找自己儿子,近来心情不,灵机一动,道:“李少监若是有空,不如一起去书房坐坐?”
赵室忌惮臣子营党结私,是以魏杞这话说得极其大声。
根据惯例,魏府周围肯定有皇城司耳目,这句话是告诉皇城司耳目,我们要去书房,你们赶紧过来监听。
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定情信物
李凤梧笑道:“如此,有扰魏太尉了。”
走进魏府,迎面撞见魏李氏李望安,李凤梧这才知晓魏杞为何心情大好:魏李氏怀孕了,看那肚子,得有三四月了。
想来也是,魏杞是要带四个儿子,现在才一个魏廷晖。
肚子里这个应该就是魏廷璧了。
在书房分主宾落座,李凤梧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笑道:“其实出使大理,官家志在必得,为何不让魏太尉出马,却让我们这些雏鸟去。”
魏杞哈哈乐了,“你不就是雏凤么,应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