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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孙袁的努力,这个“无耻之尤”的论坛资料被调了出来,很简略,没有任何价值。孙袁看了一下论坛显示,这个家伙目前恰好在线,这么晚还不睡觉?该你倒霉。一番鼓捣,IP地址、住址都找到了,孙袁要再接再厉侵入其终端电脑,张正没有阻止。然后,三个“人”在欣赏了人体艺术,看了些少儿不宜,破解了几个文件的密码之后终于找到有用信息:这个人是上海某跨国企业的外籍员工,他们在上海某著名大学的生物实验室偷出了一片桂花,现在正对这片桂花进行研究。
张正拍了拍孙袁的肩膀:“兄弟,经常窥探人家的隐私可不好。”
孙袁撇了撇嘴:“敢把夫妻性爱照片放到电脑上就不要怕别人偷走,想要保密就不应该联网。”
张正说:“有道理。不过我敢保证,这片贴子不是这个外籍员工发的,而是他的情人发的。他们的保密制度和保密意识不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的妻子不会这样关心他的工作,他也不会告诉她的孩子或者朋友,所以只能是他的情人发的帖,所以语气才会那样含糊。”
孟烮说:“你比孙袁还要厉害,他只不过是偷看了用户终端电脑上的资料,你却看到电脑使用者有个情妇。”
“我们分兵三路,孙袁去这个跨国公司,孟烮去这个大学实验室,我去找那株桂树。天亮之后到这里汇合,然后再决定怎样解决这些事。”张正安排道。
黄浦江畔,张正迎风而立,残月如钩,载沉载浮于云彩之中,繁星如点,灼灼其辉于银河之内,桂花虽已衰败多日空气里却还残留着阵阵花香。张正转身走向桂树。“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是的,我又来了。”张正对这个桂树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兴许和在这里悟透闭口禅有关,“我来看看你。”
“是吗?”那个声音仍然幽幽怨怨,“你还会想起我这样的妖怪吗?”
“我也是妖怪。”
“但你却是妖怪的叛徒!你出卖了妖怪!你是一个刽子手!我,我不要再见到你!”声音突然哽咽起来,最后竟带有哭泣的声音。
张正沉思片刻,说道:“你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那并不都是真实的。我不是叛徒,也没有出卖过谁,包括我自己。杀,只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从未替别人杀过人。你想知道详细的经过,不如现身出来我们详谈。”
桂树静止了片刻,在夜风中全部的枝叶陡然静止了片刻,然后从树后缓缓走出一个神色黯然的少女。“你想告诉我什么?”
张正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然后说道:“我们仍然是独立自主的,我们仍然可以掌握自己的一切,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改变我们的生存环境。我不认为一味的敌对厮杀能够解决根本问题,也不认为存在分歧有什么不好。”
少女的身体还是如纱似雾般不真实,表情却已清晰可见,她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们为何要骗我呢?”
“他们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你难道为的就是知道他们的事情?这么说来,他们至少说了一句实话。”少女神情立刻变得冷如冰霜。
张正突然伸手将她环抱在怀里,她惊惶地挣扎、吼叫,然后安静下来。张正低头问她:“你竟然已经沾染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们却试图教唆你仇恨人类,你认为他们是为了你吗?我至少是喜欢你的,也许,我将来还会爱上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吗?”
如果孙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像猴子一样蹦来跳去喧叫不已:怪不得美人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在甜言蜜语之后加上一句伤感情的大实话呢,真的很白痴啊,很白痴!
但如果孙袁看到少女的反应,他会叫的更凶:没天理啊,没天理,这样也能泡MM!
少女双颊微红,对张正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好人。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他们做了些什么。”
张正点头答应:“多少条件我都答应你。你不必拿这些作交换。”
少女生气地说:“难道男人遇到女人都这样花言巧语吗?”
张正摇头道:“只对漂亮女人和喜欢的女人这样。”
少女点头道:“好吧,暂且相信你。我希望能够把月亮给我摘下来送给我。”
“啊?”张正吃了一惊,“你是说真的吗?”
“什么针啊线的,你不想去做还是做不到?”少女嗔怪道。
张正被少女的娇态搞得手有些发颤,心有些发慌,连忙说道:“天上这个月亮我是没办法摘下来,水里的月亮我倒是可以捞起来。”
“这不是一样吗?”少女问道。
张正忽然想起什么,改口道:“也许会有办法的。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还会来看你的。”说完之后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想了想,低头在少女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退后三步,将玄月珠祭起。天上的云彩似乎受到大力拉扯纷纷碎裂消散,天上的残月突然亮了起来,像一把磨光了的镰刀,散发着如水的寒光,寒光如水,尽情地浇灌着这株婷婷袅袅的桂树。
少女的身体已经接近实质,这令张正有些吃惊,怀疑自己是否变得如此厉害,能够使一个新化形的树妖在片刻之间改变这样大!少女没有吃惊,她有的只是欣喜,扑到张正怀里,抱着张正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你再给我起一个名字,我就正式成为你的人儿了。”张正脑中闪过几个词:桂花、桂华、桂萍、桂丹、桂梅、桂枚,然后摇了摇头,将脸上的红晕摇散,说道:“桂瑰,这个名字怎么样?桂花的桂,玫瑰的瑰,你就像桂花一样芬芳清冽,你就像玫瑰一样奔放热情。”“好啊,我以后就叫桂瑰。你不许对别人说啊!在我能够离开这株桂树之前你不能对任何人说我们的事,好不好?”既然不能,何来好与不好?张正笑了笑,说:“好,没问题。我还有急事要做,你好好修炼吧。”“怎么啦?你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的事情了吗?”桂瑰急道。张正明白,即便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不能现在就走,于是耐心地听桂瑰一直唠叨到天亮,所说无非是自己怎样有了一丝灵悟,怎样学会积聚灵气,怎样学会化灵为精,怎样突然到了突破的关口,怎样在张正帮助下化形成功,又怎样听那些人中伤张正,怎样伤心,怎样发誓不再理会张正,等等。得到的有用信息是,这一切的背后是妖怪联盟在操纵,实际行动由佘清负责。其他都是女儿家心事,桂瑰仿佛已将两“人”当成了名至实归的一对,使张正多少有些尴尬。
天亮之后,张正急匆匆回到孟烮的住处,孟烮和孙袁已经等候多时。孙袁挤眉弄眼地说:“是不是遇到狐狸精没顾得上办正事啊?”孟烮道:“这叫做X人X心,张哥哪里会像你那样。”张正也说:“你该不是看到什么好戏有些心神荡漾吧?”“操!甭说了,说起来我就生气!”孙袁突然生气了,“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衣冠禽兽了,幸亏遇到了我,不然那个小姑娘就遭殃了。”张正奇道:“你该不会将那个小姑娘带回来了吧?”孙袁不说话,孟烮接道:“你一猜就中!那个房间里正休息呢。”张正摇了摇头:“我们出去说吧。”
孙袁找到那个跨国公司的总部,发现还有人在办公室工作,不由得暗自佩服他们的敬业。潜伏起来观察没多久,一个秘书模样的俊俏少女到办公室给那个总经理沏茶。那个总经理看起来非常英俊潇洒,工作也似乎非常认真负责,但见到这个秘书以后就变了样,竟然要在办公室里强奸她。孙袁一怒之下就将这个总经理给阉了,由于出现了几个忍者,办公室也给砸毁了,动静太大,孙袁放心不下那个女秘书,就将她带了回来。
张正直皱眉,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不正常,但也没有细问,既来之则安之。孙袁接着说道:“我在那个总经理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说是他们很早以前就发现了类似现象,在中国的农历七月十五晚上,在情死海里舀起一些水来,这些水就可以针对不同文字发生相应的变化,虽然没有形成细胞生命,但那些结晶似乎也是有生命的。”
情死海?张正感到问题越来越有趣了。孟烮说道:“我在那个大学的实验室遇到一个熟人,宴会上和那个不穿道袍的道士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他是那个实验室的助理。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听说实验室遇窃并遭到了破坏,实验室主任回北京休养,将资料都带走了。”
不穿道袍的道士?不错的称号。张正问孙袁和孟烮:“你们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孙袁道:“我们可以两不相帮,不去管这些事。”孟烮反对:“那些异能会采取什么措施?与其让他们将矛盾激化,不如我们亲自去处理这些事。”
张正有些失落地说:“我们现在处于什么地位呢?那些异能的存在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他们可以调兵遣将,要求各政府部门以及部分军事力量的配合。我们的职责是训练他们以及新招募的组员,却没有这些权力;名义上周飞与我们同级,我们却要听他的通知,我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我们又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权力。”孟烮反驳道。
“我们可以利用贝平的组织来收集情报,他们也可以加入我们。”孙袁提议道。
张正猛然点头:“我们是没有必要在乎这些权力,但我们应该有自己的队伍。孙袁的主意很好,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我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没有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在计划书里提到以巨龙公司为依托庇护那些闲散的妖怪。我们既然站到了这个舞台上,就应该让整部戏剧按照我们的意愿往下进展。”
孟烮诧异地看着他问:“你不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吧?”
张正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以妖族身份与人类以及修真合作,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尚且还会怀疑我的动机,他们更不可能对我们放心。即便我充分阐明合作的好处,也有可能发生意外情况。”
“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孙袁看了一眼孟烮对张正说,“生活也实在无聊,多参加点活动也好解闷。”
“好吧,不说这些了。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妖怪联盟在搞鬼,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阻止那些异能伤害这些妖怪。尽量不与异能正面冲突,这是行动方针。我去新疆、内蒙和吉林,孙袁去云南、西藏,孟烮去山东、山西,三天时间,下周一我们在北京汇合。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
第五节 妖之立场
“日行两千里也不如坐飞机!”张正在沈阳下飞机的时候这样感叹道。但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树妖已经被大火烧死。为了除掉这个树妖,也为了替死去的两个异能战士报仇,那个异能小分队的队长不顾国家保护原始森林的法令毅然点燃了大火。虽然有充分的准备,大火还是从隔离带蔓延开来,地方消防队和森林火灾预防工作队都出动了大量的人员才控制了火势。
张正看着被烧成灰碳的那片森林,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但他无法去找那个队长。于是,他将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啸。啸声响彻九天,森林里栖息的小动物惊惶地四处乱窜,猛兽们一起嚎叫,惊飞而起的数十万只鸟儿齐声鸣叫,就连森林里的树木都似乎在呜咽哀鸣。整个长白山区的人都听到了这震彻云霄的啸声,听到了隐约的兽吼,听到了隐约的鸟啼,但没有人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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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头下飞机的时候张正没有感叹人类的聪明能干,正是有了这便捷的交通工具那些异能战士才会赶在自己的前面。他先是“借”了一辆宝马,后来又“借”了一辆军用越野车,然后就一气狂奔。
草原上有牛羊也有野狼。一只成了妖的狼王会给带来什么?
道行浅薄的树妖没办法离开本体,本体被毁妖身也无法长存,而它的本体却是难以移动的,一把大火足以将它化为灰烬。但狼王则不一样,它不但可以四处跑动以躲避危险,有群狼的辅助,而且狼性狡猾,几个异能远不足以捕获或杀死一只已经化妖的狼王。
草原上的天似乎离人很近,白云在蔚蓝的天空悠然飘过,让人心情立刻放松不少。白色的蒙古包星星点点地缀在绿色的长毯上,混杂着青草味道的风中偶尔还传来马头琴的弹奏。任谁也难以想象,这片乐土之上即将展开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
许多牧民加入了屠杀群狼的活动,因为狼群危害了他们的利益,更因为狼皮非常值钱。他们不理睬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