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雷空刚要后退,忽然发现自己方才握着长枪的双手早已被秦雷冥放出的劲风死死裹住,根本不能动半分,他心中一沉,眼光死死盯着秦雷冥手中即将刺来的长枪。
“胆识不错,我会带你去见我二哥的。”秦雷冥微微一笑,手中的长枪早已不知被扔到何处,他轻轻拍了拍秦雷空的肩膀,眼中颇有赞许之意。
秦雷空不敢相信的望着秦雷冥,欢然道:“真的?雷冥哥哥你不骗我!太好了,我要进龙骑兵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此刻放松下来,顿时感觉身体一阵空虚,双腿一软,不禁倒了下来。
秦雷冥当即将他扶住,朝他的身体中传入死死青木真气,助其转醒。待秦雷空慢慢恢复了知觉,秦雷冥便问道:“小空,这下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吧。还有,你为何会在这里?”
秦雷空犹豫了一下,这才道:“这是我偷听爷爷说话时听到的。他说当年龙炎哥哥曾来找过他,说若有困难,可至京兆府寻雷冥哥哥,你会知道龙炎哥哥的下落。后来爷爷有要事要告之龙炎哥哥,便写了封信函要亲自送来,却被我偷偷潜入房间拿了过来,随即快马一路奔了过来。”
“如此重要,需要大长老亲自动身?”秦雷冥眉头一皱,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雷空继续道:“从今年开始,族中便被朝廷大肆征兵,大长老对此事一直颇为头疼,如今壮年们都无可奈何的成为了大宋的士兵,听闻圣上将要攻辽。”
秦雷冥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些我们都已经知晓了,否则麒麟族长也不会远道而来,说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吧,你这些,只怕二哥他早已知晓了。”
“我还没说完啊!”秦雷空见秦雷冥否定自己,忙道:“还有,白虎族黄鸣逍已经开始行动了,爷爷让龙炎哥哥注意一点,便要过来提醒一句,他是四族最后的希望了,决不能再出事了。”
一说到黄鸣逍,秦雷冥当即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便必须去找二哥了,此事甚大,只怕要立即行事了。”
“是么,终于要去见龙炎哥哥了!”唐双儿满脸兴奋,这一路的追随终于没有白费。最终的艰辛总算得以见到唐龙炎一面。
忽然间,秦雷冥的脑海中没有来的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仿若是有什么灾难即将发生一般,他愣了愣,随即望了望四周,发现四下如常,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此刻得知,也算不晚,这样吧,先去休息一阵,明日我们便启程去寻我二哥。旅途劳顿,快去休息吧。”
当晚,秦义云便设宴款待了远道而来的众人,但此时秦雷冥已将情况告知其余诸人,因此席间周天翼与何岩心等人皆吃得不如意,秦义云见众人没了酒兴,也不好多说,只能将宴席草草结束,却也不过问所谓何事。
秦雷冥心中有事,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不觉间已经到了丑时,他正迷迷糊糊间正要睡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当即惊醒过来,披着衣服便开了们,发现唐双儿一个人眼中含着泪站在他的门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雷冥当即有些慌乱,忙道:“我说双儿啊,你别随便站在我门前哭啊,若是被你落霞姐姐看到了,指不定要一口咬定我欺负你了呢。”
“雷冥哥哥,你快救救龙炎哥哥吧,他,他就要死了!”唐双儿梨花带雨,泪水大颗大颗的留了下来,他一看到秦雷冥,心中的惊慌稍安,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
秦雷冥听罢,当即心中一震,双手扶着唐双儿的肩膀,不住的晃着,低声怒吼道:“你说什么?我不许你胡说,二哥他明明好好的!”晃了一阵,这才发现自己冲动了,忙将双手放下,柔声道:“不哭,慢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唐双儿一回房中,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她先是看到了唐龙炎的的背影,正高兴时,却猛然看到了黄鸣逍的面容,狰狞的笑容,狂妄的叫嚣,以及唐龙炎那张满是沧桑,双鬓有些斑白的脸庞。忽然间画面一转,她已经看到唐龙炎坠入深深的悬崖下。她猛然惊醒过来,当即一路小跑到了秦雷冥的房前,打算问个虚实。
“雷冥哥哥,你告诉双儿,龙炎哥哥现在在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掉入悬崖的,是不是啊,雷冥哥哥?”抬着的小脸上满是期待,此刻的她,绝对不希望自己的梦境能够成真。
秦雷冥紧紧的握住拳头,他顿了顿,这才一字一句的道:“等不了了,现在我们分两路,你通知你的柔姐姐,我去叫大哥四弟,现在就去找二哥,因为。他现在就在华山山顶!”
第二百七十五章 美人恩重
一时间,周天翼,何岩心先来到秦府大门前,随后,唐雪柔与唐双儿也匆匆而至。在历经了五年前的雁门关一站后,没有人怀疑唐双儿的预知能力。秦雷冥一看人已到齐,当即朝众人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一声轻呼传入秦雷冥的耳中:“秦郎,你又要抛弃我么?”昔日离别,烟火满天,皓月下,两人紧紧相拥,不舍对方。不想一别便是数年,待秦雷冥从战场归来,周落霞早已望穿秋水,风雨中,两对炽热的眸子含情对视,没有一句愧疚与抱怨,两人相视而笑,依旧紧紧相拥。
“我回来了,风,会将我送到你的身边。”昔日的柔柔一笑,相伴到老,如今不过几年,再度化作离别。尚未留住你一缕温暖的相拥,尚未听够你所说的甜言蜜语,一转眼,便要言再见。这一刻,周落霞怔怔的站在秦府大门前,不肯退却一步。
“是我唤醒他们的,若要怪,秦三哥便怪我好了,你的女人,有权利知道你的去向。”唐雪柔轻轻一叹,无奈开口,望着周落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与同情。
秦雷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穿过众人,来到周落霞面前,柔声道:“你放心,我会回来的,风,会再度将我送回你的身边,到时候,我哪也不会再去,就在这里,永远的伴着你,了度余生。”
周落霞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国家大义,族人危机,相比两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孰轻孰重,他分得出来。却是她身旁的一人忽然冲了出来,冲过其他人的身边,一把将何岩心死死抱住,泣声道:“我不要你走。”
昔日一别,赵芷嫣顿然觉得生活无趣,每日一重复着朝花夕拾,登高远望的生活,默默等候着自己的石头哥哥微笑的将自己拥入怀抱。没有人诉苦,没有人如宝贝一般呵护的公主,就这般慢慢将自己改变。终于有一天,他纵马而归,带着自己狂奔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这一刻,所有的心酸,所有的等待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烟消云散,一切的默默付出,终于得到了如愿以偿的回报。但本以为就这般能静静的相伴终生,却无端被一些琐事破坏,还未适应他那迷人到能让自己面色桃花,心跳加速的温暖笑意,还在为他见到自己而吐字不清而欢喜时,却发现他即将远行,再度别离。
何岩心身子一颤,他明白,赵芷嫣从来都不是一个情感热烈之人,甚至如他一般有些腼腆,但今日,她竟然不顾一切,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紧紧抱住。
他慢慢弯下腰,生怕弄疼了怀抱中的少女,伸手轻轻环过她的腰际,将她慢慢抱了起来,离开了地面。抬头笑望着已经被他举起的她,何岩心微笑道:“若无今日的离去,怎会有明日的重逢。昔日你高高在上,是二哥为我们牵线搭桥,今日他有难,身为四弟,我义不容辞。若我不去,只怕会抱憾终身。”
“但……昔日一别,便是三年未见你过来,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心甜蜜的日子,你便又要离我而去,难道真如落霞姐姐所说,你们男子生来便是来赚我们女子泪水的么?”
与秦雷冥相视一笑,何岩心轻轻将赵芷嫣放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这句话,似乎你前世便与我说过了。”
“讨厌,石头哥哥你从哪学来的风言风语,今后你一日若说上二十次,我就不理你了!”赵芷嫣羞得满脸通红,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众人对视。忽然间,她感觉到身子一轻,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周落霞的怀抱中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与轻扬的马蹄声,找芷嫣方才止住的泪再度流了下来:“石头哥哥,你又抛弃我!”
周落霞伸出素手拍了拍赵芷嫣的肩,叹道:“这便是我们的命运吧,若心上人出人头地,戎马生涯,我们女子便要默默承受离别的苦痛与艰辛,得失之间,又有多少男子能够理解?”
“我却希望能与石头哥哥安然度日,男耕女织,没有纷争,没有战乱,远离世俗,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忍再见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赵芷嫣忍不住再度泪流满面。
“他们今日所谓,正是要争取明日与你们相守到老,生死不渝,若无他们今日打拼,你们又如何能有安然度日,相守到老的日子?况且让他们置身事外,只怕他们会郁郁而终吧,空有一身抱负而无法施展,同样是一种痛。”却是秦义云走了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微笑道:“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五匹骏马一路狂奔,没有迟疑,特别是秦雷冥与何岩心二人,美人恩重,他们担心自己一回头,泪便仍不住涌出眼眶,他们担心自己这一转身,所有的事情便可以抛之脑后,因此他们只能选择继续前行,将这一股思念化作无上的力量,指引他们走向自己所希望的生活。
一路无言,纵然是两位少女也不曾说过一句劳累,一行人默默无言,一路快马扬鞭,迅速赶到华阴县,取道华山。
路上,忽然听唐双儿开口问道:“三位哥哥,当年华山上,龙炎哥哥俞黄鸣逍之战,当日寒冰玉掉落山下,寒心姐姐将龙炎哥哥推上了山,之后呢?为什么龙炎哥哥没有到山间去寻寒心姐姐?难道他就从未想过寒心姐姐还活着么?”
周天翼叹了口气,道:“怎么会没有,当年黄姑娘一直陪伴在他身旁,他怕伤了黄姑娘的心,特意吩咐我暗中行事。但是那山崖太高了,我只冲下去一半,便感觉到一阵头晕脑胀,根本不能继续向下飞,更谈不上深入谷底了,但二弟他一直执着与当年俞姑娘坠崖时那一闪而逝的白光,说那是寒冰玉显灵的表现,便在心中存了个年头。但即便如此,那山崖那么深,只怕掉下去时纵然还活着,只怕也活不过这么些年吧。”
秦雷冥也黯然道:“那日,他听闻雁门关不保,心中担忧,只能暂且搁下自己心中的剧痛,带领着唐前辈留下的龙骑兵,一路奔赴代州,见杨将军,做领军,潜入腹地,置身事外,为的,不过是天下苍生免遭战火荼毒,若雁门关失守,辽军攻入,只怕大宋立即陷入战乱之中。只是今日,不想赵炅认定大辽积弱,竟然主动出兵攻打,实在不知所谓。后来二哥见战事安定,便感到一阵心灰意冷,这才反身一路踏遍昔日所至之处,虽言游山玩水,实则缅怀佳人。他一路到汴京,下桂州,最终走上华山,对着昔日俞姑娘坠落的山崖,一望,便是数月。”
华山山顶,一名少年席地而坐,目光深邃,一动不动的眺望远方,他的身旁,是一道深邃的山崖,艰深的峭壁让人望而却步,呼啸的寒风令人胆怯,但少年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的担心,在这悬崖峭壁旁,他的身躯没有动弹,仿若这一切都不能让他感到胆怯一般。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面色安详的老者与一名蒙面的中年男子,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苍夜,他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唐苍夜细细一想,道:“这一次应该是第四天的早晨了吧,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三夜了。一坐下去,就起不来了。若算上不间断的,他大约在华山已经待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吧。每次上山,第一件事便是在山顶眺望下方,每次离去,也必定是眺望下方,没有变化,也不知到底能看到什么。”叹了口气,唐苍夜不禁问道:“师父,你能力高绝,又是这华山之主,就不能探知俞姑娘的生死么,是生是死,也好给龙炎兄一个交代,让他死心。”
陈抟老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世间很多人的命运皆能算至,包括我的命运,但这几个人的命运我皆不能得知,无从算起。此子乃朱雀大神的传承之身,其命运根本不能看透,同样的,那名女子的手持寒冰玉,未来命数不定,我亦不能算知。”
说话间,一名白衣少女飘然而至,出现在唐苍夜与陈抟老祖身后,陈抟老祖笑了笑,道:“看来老夫还真算不到,罢了,苍夜,我们走吧。再过一会,又有几名命数不定之人也要上来了。”
唐苍夜点了点头,转身随陈抟老祖慢慢走下了山崖。白衣少女静静的凝望着眼前两鬓微白的少年,不禁叹了口气。昔日的在众人面前历经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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