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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唐龙炎的双眸中一片通红,手中的伏魔剑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颤动着,红光大盛,远远望去,此刻的伏魔剑仿佛已经变成了一把红色的巨剑,纵然墨云剑有黑炎保护,依旧有些抵御不住。
唐凌天见唐龙炎越发疯狂,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口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厉声道:“若知你当初如此偏执,朱仙镇外就不应该让你活着!与其让你成魔,不如此刻就将你杀掉!”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从唐龙炎的剑下闪开,身后的黑色火凤刚刚释放完轻唳,已经再度浮现在他的身后。
唐龙炎一剑挥空,整个人比之方才更为疯狂,他的赤色朱雀明明是玄功正道,为何还抵挡不住那只黑炎的火凤?他明明已经将自己的鲜血灌注于伏魔剑中,开启了伏魔剑的封印,为何还是斗不过唐凌天?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为何还是不能伤到他分毫?
这一刻,无数仇恨涌上心头,自己强行压制的那股冲动越发强悍,一个声音在心底不停的重复着:“在伏魔剑中灌注更多的鲜血,你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唐凌天算什么,就算是黄鸣逍,也绝对斗不过那时的你,来吧,方才那几滴鲜血不能完全释放伏魔剑的力量,尝试着将它融入你的左臂吧!”
方才茫然的赤红双目忽然精光一闪,唐凌天正暗自感觉不妙,忽然间,他方才冷眼相对的唐龙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唐龙炎抬起右手,但长剑并没有指向唐凌天,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掌,深深的刺了进去。
唐龙炎只觉伏魔剑稍稍刺入自己的左掌,伏魔剑便犹如一只泥鳅一般“嗖”的一下便钻入了左臂中,在伏魔剑消失的那一刻,唐龙炎忽然感到左臂一阵剧痛,那仿若是要将他的左手完全撕裂的感觉,瞬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在那剧痛的折磨下毫无办法。
“你这是在做什么!”唐凌天已经完全愤怒了,他手中墨云剑在此抬起,身后,黑色的火凤再度出现。
“三哥,这便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就算是将他的左臂废掉,我也不会让他这样被伏魔剑吞噬的,你等着吧!”唐凌天低声自语,手中墨云剑忽然萦绕出的一根粗壮的黑炎真气冲天而起,远远望去,便如一根黑色的火焰长鞭。
“传承之力,战!”唐凌天口中大喝一声,浑身的黑炎真气仿若得到了完全释放一般忽然涌现,他右臂一挥,那一根犹如长鞭一般的黑炎真气朝唐龙炎这般猛的飞了过去,他手中动作不停,墨云剑朝着唐龙炎一指,他身后的火凤第一次冲到了前方。
“火凤九转第三式,微怒生灵灭!”
黑色的火凤朝着唐龙炎猛然扇动双翅,带出一片黑色的火焰,所到之处,一片烧焦的糊味,空气似乎不足以支撑这片黑色火焰的灼烧,开始出现绝望般的嘶鸣声。
即便是大难当前,将伏魔剑灌入左臂后的唐龙炎仿若没事一般,那跟黑色的火焰长鞭一接触他的身体,瞬间将他残绕住,在他身上不停的灼烧着他的身体,并且让他动弹不得,那一片黑色的火焰,则犹如洪水猛兽般朝着他汹涌而来。
“雕虫小技,不足为惧。”唐龙炎咧嘴一笑,但俊朗的脸上却显出曾经没有的一股邪恶之感,他将左臂缓缓抬起,以掌做刀,在身上轻轻划过,竟然没有丝毫阻拦的便斩断了唐凌天飞射过来的那根黑色火焰长鞭。
他左臂没有方向,反而直接朝着那只黑色的火凤一指,一道赤炎真气从他的食指上猛然爆发而出,穿过那阵黑色的火焰,直接射向那只火凤!
“哧”的一声轻响,那只黑色的火凤颈部被那一道赤炎真气割裂,那只火凤的身躯轻轻颤动着,虽然没有倒下消失,但看上去比方才要虚弱得多,可见唐龙炎指间的那一道赤炎真气多么恐怖。
眼看着那一招火凤九转第三式即将焚烧到唐龙炎,但他依旧只是轻蔑地望着那一片火焰,没有丝毫慌张,依旧是缓缓抬起右臂,朝着那片火焰轻轻一挥手。
一道巨大的赤炎剑气从他的指间破茧而出,仿佛凭空升起一道半月形的赤炎,朝着唐凌天猛然飞来。
似乎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威胁,唐凌天带着身前的火凤侧身一闪,那道半月形的剑气越过唐凌天,直接将山间的一块大石切去了一大半。
“看到了么,我说过你注定要输的!”唐龙炎狰狞地笑着,抬起左手细细观赏,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左臂,他赤色的眼眸中神色一变,左臂随意挥洒,数道赤炎又朝着唐凌天飞了过去。
唐龙炎本在用自己的神智强行遏制住这一股冲动与快意,但不知为何,心中的那股冲动在他将伏魔剑放入左臂的那一刻开始,他心中的那一股对唐凌天的仇恨便越发的抑制不住,杀意与这种对更为强大力量的驾驭让他越发不能自已,他甚至想在举手投足间将这座山毁掉,他认定自己自己有这个实力。望着唐凌天因为自己随意挥出的剑气而四处腾挪,他心中的那股凌驾于绝对实力的快感更加难以抑制。
就在此刻,那只本已有些颓靡的黑色火凤再一次出现在唐龙炎面前,只见唐凌天同样上前几步,喝道:“火凤九转第四式,摆尾崩五岳!”
那只火凤以一种难以名状的姿态,朝着唐龙炎挥出了黑色的尾巴,带着一阵猛烈的冲击。
“垂死挣扎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你我实力的差距吧!”唐龙炎见唐凌天一次次的飞身上前,心中带着一阵即将绞杀他的快感,左臂,再度抬起。
一股比唐龙炎小臂还粗的赤炎,从他的左掌出破体而出,直接朝着那只黑色的火凤轰了过去,那只火凤甚至还没碰到唐龙炎,便已经被那一道赤炎冲破,直接在空中涣散开。
“看到了么,这便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唐龙炎狂笑着,朝着唐凌天大声笑道,但他随即赤眸一凝,发现眼前的唐凌天丝毫不为之所动。
这是怎么了,我怎会会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唐龙炎尚未想明白,忽然觉得左臂一痛,他回头一开,身后,一只黑色的火凤比方才那只不知大了几倍,那带着一阵劲风,朝着唐龙炎的左臂袭来。
“怎么会……你怎么会同时驾驭两只火凤!”唐龙炎满脸的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惊大过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左臂首当其冲,被那股带着黑炎的巨力将他拍飞,这一股无上的巨力在他的左臂中来回翻滚,最终,竟然将伏魔剑给逼出了一点。
一丝清明,忽然涌向唐龙炎的心头,让他的神智在这一刻瞬间清明,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右手抓住那逼出来的伏魔剑,竟然硬生生的将其拔了出来!
左臂形如断裂,浑身上下没半点真气,唐龙炎将抽出的伏魔剑厌恶的扔在一旁,颓然地坐在地上,但他抬起头来之时,却发现唐凌天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第一百七十章 悲痛愧疚
唐凌天手中墨云剑死死对着唐龙炎的头,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一切如同方才一般没有改变。
但不知为何,唐凌天将手中长剑放了下来,冷声道:“总有一天,你会被平安打败,你,还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是么,你是因为这种理由而不杀我的人么?你明明很恨我父母的,为何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骗你自己?还是说,你要将我抓回大辽,送给黄鸣逍?听说他很需要像我这样的传承之身……”
他话还没说话,唐凌天已将墨云剑入鞘,猛然欺身上前,右手抓住唐龙炎的衣服,将他举了起来。
最终,还是要死呢。此刻在唐龙炎心中满是愧疚,那是自己私自将伏魔剑融入自己体内的后悔,一种对父母,对伯父,对爷爷的惭愧,毕竟即便是当日唐灏天即将被万箭穿身,他依旧没有丧失自己的本性,而他,却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败给了伏魔剑的煞气。
在唐凌天将他高高举起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有了一丝释然,虽然并未报仇,但自己依旧以唐龙炎的身份而死去,这多少算是对父母有了一个交代。
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唐凌天并没有用伏魔剑穿透他的头颅,也没有伸手扭断他的脖子,而是纵身一跃,飞到了山顶之上,随即将唐龙炎狠狠的扔在地上,厉声道:“你自己看看,因为你,这片你父母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产生了多大的创伤,就因为你的愤怒,这里将半年内寸草不生,你很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么?你很愿意让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么?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去和黄鸣逍斗?你甚至连平安都打不过,谈何复兴朱雀,谈何重振四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唐龙炎跪倒在地,山腰的场景,在这一刻引入眼帘,一片被大火烧焦的痕迹,山石破碎,大树残缺,无数枝条被剑气斩落,掉在地上,被大火焚烧得只剩下灰烬,一地的残缺与狼藉,仿若一片死亡,没有半分生机。
唐凌天一脚踢在唐龙炎的腹部,唐龙炎一阵翻滚,腹部剧痛,他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被自己击碎的唐烈云的墓碑。
“你好好看清楚了,你在你爷爷面前,犯下了多大的罪过!你何曾听闻他将伏魔剑融入体内?这把剑,不是用来给你随意挥霍它的力量的,这把剑是用来守护,守护朱雀一族,守护你的至亲至爱用的!就算你今日将我杀了又能如何?唐灏天与秦玉凝能活过来么?唐峰崖与唐虎啸能再次叫一声你的名字么?你这么做,有何意义?你好好想想吧,若你想不明白,那你连与平安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了。”眼前的唐凌天与平日里大不相同,言语间虽然依旧没有亲切之感,但却没有了那股冷漠。
唐凌天再次看了一眼那做坟墓,眼中颇含深意,转身便走。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唐凌天,谢谢你。”
唐凌天身子不动,但话语已经变为冰冷:“谢我不杀你么?”
“不是,只是觉得今日若无你,只怕我真的会凶气进入心脉,人带魔性。”
“今日若无我,你也不会将伏魔剑融入体内。”
“并非如此,即便没有你,我在面对强敌之际,定然会忍不住将伏魔剑融入体内,只怕到时候,无人能助我脱出魔性。对了,唐云修,唐雪柔,唐墨风他们还好吧。”
“他们在大辽有我照料,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过不了多久,或许你们就会见面了,到时候,只怕会刀剑相向,你做好准备吧。”
“又是一场对我资格的考验么?”唐龙炎说完这句话,慢慢的闭上了眼,不愿再去看那满地的苍凉,不愿再去想那心中的悲伤。
本应已远去的唐凌天忽然转身,道:“所谓火凤九转,并非仅仅只是以剑气灌注而成,而需以剑意凝出火凤在先,没有了剑意,纵然你武功再高,内力再强,你的火凤凝聚的时间也会慢上不少,也不能拥有多只火凤,更不用谈第九式所需的九只火凤了。”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却让唐龙炎心中猛然一惊,仿佛抓到了什么要点。
一把长剑,忽然朝着唐龙炎的脑袋飞下,唐龙炎一时间在思索唐凌天的话,等到反应过来,长剑已经插在自己身旁,距离自己的脖子不足一寸,头稍微动一动,便能感觉到那把长剑上金铁的寒意。
他最终也还是将伏魔剑交给了我。唐龙炎举起右手,将身旁的伏魔剑拔起,轻轻叹了口气。他支持这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而自己的左臂尤为明显,那不仅仅只是酸痛,而是一种仿佛将骨头与所有经脉绞碎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伏魔入体不是幻觉。
“爷爷,对不起,龙炎让您失望了……”唐龙炎跪在唐烈云的墓前,泣不成声。他曾以为自己能抵得住伏魔剑的心魔,低得住那股凶气,但没想到在唐凌天面前,他甚至没有丝毫违抗,便将长剑融入手臂,若非最后那一丝犹如母亲一般的清凉融入心脉,让他的神智有了一丝清明,只怕此刻他也无法主动将伏魔剑从左臂拔出。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本可以解开我心中疑惑的东西,但在转瞬间便被夺走,我真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啊……”想想方才轻易被黄馨悦以温柔攻势将五族秘史夺走,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份自嘲,但就在自嘲之时,他忽然感受到一个人正在朝着自己靠近。
“谁!”即便此刻他左臂几乎如同断裂,全身疼痛不止,真气也有些滞涩,根本没有太多力气,但他这一声大喝,还是带着一股威严。
“龙炎兄,是我,唐苍夜。”一个蒙面微胖的少年慢慢爬到了山顶,气喘吁吁。
唐龙炎这才舒了口气,苦笑道:“原来是你啊,让你看到我这番摸样,真是深感抱歉。”
唐苍夜朝着唐龙炎慢慢走了过来,道:“抱歉什么的就不必说了,你先别动,我看看你的左臂。”他见唐龙炎额头上因为忍着疼痛而冒出的豆大汗水直流,当下也不在多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道:“待会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