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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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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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楚镜郁闷了。
  楚母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静静走到楚镜的病房前,虚掩的房门一推就开,她往里走了一步,细高跟皮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
  房内靠在一起说笑的男人没有意识到有人进门,楚母静静地站在门口,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楚镜慵懒地躺在床上,看不见张渐天的脸,不知道这个少年说了什么,自己儿子突然就笑起来。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这样单纯的笑容了,好像随着他的一天天成长,母子两个越来越疏远,她眼睁睁看着楚镜从开朗少年变得阴郁沉闷,却不知该怎样开解。
  没想到这个才十九岁的少年,竟然能轻易就让楚镜笑得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精们,节日快乐




64

64、华弦闹事 。。。 
 
 
  打了一个星期的动员剂之后,楚镜进了手术室,张渐天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虽然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但毕竟是涉及到骨髓的大手术,让人不得不心惊胆战。
  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张渐天抬起头来,忙站起来,恭敬道,“阿姨,你好。”
  楚母扫一眼手术室,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张渐天惊讶,“啊?可是阿镜在……”
  “他的手术还得三个小时,”楚母平静地说,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张渐天不知道岳母大人这是要和自己说什么,无奈地跟了上去,院长室里冷气飕飕,四壁洁白干净得像太平间,张渐天一进去就不禁打了个哆嗦。
  楚母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坐吧,喝点什么?”
  “我不渴,”张渐天诚惶诚恐地坐在沙发上,从信封里抽出文件,神情突然僵住了。
  楚母倒一杯咖啡放在他的面前,坐在自己的大沙发椅上,看向认真阅读着文件的少年。
  张渐天把信封里的文件都浏览一番,惊愕地抬起头,“那个在调查狂少的人,是你?”
  “他做的事情足够吃枪子儿了,但是这人警惕奸猾,凭你找的那几个小侦探,拿不到真正对他有威胁的证据,”楚母淡淡地说。
  张渐天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以我现在的力量确实在短时间内弄不死他。”
  楚母突然笑起来,“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这个狂少的后台很硬,想要弄死他,你还太嫩,换做阿琨来做还差不多。”
  张渐天低头翻看那些资料,没有说话,以他的条件,也许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王琨那样的权力与地位,但是他愿意为之去努力。
  楚母又取出一个信封,随手扔到他的面前,“这是我这半年来得到的材料,你拿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黑道也好,报警也好,阿镜的手不能白白被人打断,还有,这件事情不要让阿镜知道。”
  张渐天收好两个信封,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皱起眉头,“阿姨,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反对你们?”楚母挑眉,“以阿镜的性格,就算我反对了又能怎样?再说,男人和女人之间都没有个长久了,更何况男人和男人?你们如果有志气,就相亲相爱地给我白头到老,不要让我嘲笑了你们,好了,你回去吧。”
  张渐天顺从地离开院长室,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握紧手中的资料,几分钟后,转身往外走去。
  两个上午的手术,让楚镜变得十分虚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色泛着病态的惨白,张渐天用湿毛巾帮他擦了脸,正在收拾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渐天,你媳妇怎么样了?”
  张渐天回头,看到还穿着白大褂的张妈妈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保温饭盒,“手术挺顺利的,医生说要静心休养,您进来啊。”
  楚镜努力起身,“阿姨,让您担心了。”
  “一家人嘛,别起来,快躺下、躺下!”张妈妈回头再走廊里扫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飞速地溜了进来,抚着胸口,“谢天谢地,没有被人看到。”
  张渐天无语,“您怎么弄得跟做贼一样?”
  “小白眼儿狼,怎么跟老娘说话呐?”张妈妈给不孝儿子脑门一个爆栗,瞪眼,“我翘班过来的,知道不?被人发现要扣钱的!”
  张渐天幽幽地看向楚镜,楚镜惭愧地低下头来,为自己母亲的苛刻在心底进行了严肃的忏悔。
  张妈妈爽朗地笑着走到床边,打开自己带过来的饭盒,淡淡的清香飘散出来,喋喋不休地说道,“小镜,这是你们爸给炖的补汤,这么大个手术一定要好好补补,你还年轻,千万不能伤了身子,来,尝尝,你们爸手艺不错的,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比他厨艺更好的。”
  楚镜忙起身调整病床的高度,想要坐起来,“阿姨您放在那里我自己来盛就行……”
  张渐天按住他,从母亲手里接过汤盅,自己先尝了一口,“哇哦,好香!”
  “你别都给喝了!”张妈妈急,“总共就一小盅,你喝了阿镜咋办?”
  “我就尝了一口而已,”张渐天委屈,用小勺喂给楚镜,故意大声地抱怨,“看,我妈都不疼我了,亏我还是亲儿子呢……”
  张妈妈叉腰,指着楚镜大叫,“那他还是我亲儿媳妇呢!”
  “咳咳咳咳……”楚镜呛到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楚镜常年坐在电脑前,身体素质比较差,虽说只捐献了150毫升的造血干细胞,但整个人看上去明显虚弱了许多,晚上早早就睡了。
  张渐天帮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回到小客厅中打开电脑练习,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手机突然亮起来,阮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惊讶了一下,这个时候阮羽不应该在守着手术后的阮玠么?
  探头看一眼里间,楚镜睡得很恬静,张渐天拉开房门,站在走廊里接了电话,没一会儿,阮羽握着手机的身影从电梯中走出来。
  小玠的手术很成功,阮羽在病床边看了一会儿沉睡的楚镜,就转身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他看着身穿家居服一副欧巴桑打扮的张渐天,极淡地笑了一下,转眼望向空荡荡的走廊,“当初指使我去打断他手的人,是罪世狂少。”
  张渐天点头,“我知道。”
  阮羽错愕地看向他,“你知道?”
  张渐天神情淡然,“每一个伤害了阿镜的人我都知道。”
  “哦,”阮羽沉默了几分钟,突然笑起来,“那你想不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你知道,他现在很宠我。”
  张渐天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狂少对阮羽的宠,和自己对楚镜的宠,很明显不是一类,就是现在,他还能隐约从阮羽的衣领间看到未褪去的紫绀。
  忍不住劝道,“你还是早点抽身吧,狂少他蹦跶不了多久。”
  阮羽哈哈一笑,“你不懂。”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窗外圆月被霓虹映成红色,透着一片沉静的萧瑟之气,两相沉默几分钟后,阮羽耸了耸肩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张渐天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嗯,”阮羽看着他,“我对不起楚哥,有机会我尽量还他,如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我下辈子为他做牛做马。”
  张渐天唇角弯起来,“说这些话做什么?”
  阮羽挥挥手,往电梯走去。
  张渐天站在他的背后,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一片苍凉。
  他们曾经是无所不言的兄弟,如今却已经相对无言。
  有着张渐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楚镜很快就恢复过来,开始嫌每天躺在病床上无聊,他半年前受伤那次躺了一个月,对病床十分之厌恶,有精神的时候就拖着张渐天在花园里溜达,有时还会去儿科陪张妈妈聊天。
  “渐天,你看,那边跑来的是不是阿弦?”楚镜站在病房阳台上,指着医院大门外飞奔进大楼身影。
  “嗯?”张渐天手搭凉棚望过去,惊讶了,“好像是啊,后面追着的是肖图吧,咦,另一个是谁?”
  楚镜笑起来,“是老妖,唉,这个雷达呀,有阿弦的地方,不出十米,必有老妖。”
  张渐天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本年度第二赛季结束后,队员们获得了近一个月的假期,肖图拖着华弦出去旅游了,看来是回来了?
  虽然说华弦对楚镜的感情深,但跑得这么急,这俩小受之间的感情也太奇怪了吧?
  两人在病房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几个探病的,张渐天笑道,“说不定大仙是在医院里迷路了,住院部这么大,我觉得十分有可能。”
  “怎么会?”楚镜白他一眼,“阿弦对住院部最熟了,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摸到王灭的病房……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张渐天被他的惊叫吓了一跳,忙打量他,“哪里不舒服?”
  楚镜倏地站起来,抓住张渐天的手往外走去,“我们快去王灭病房,阿弦八成是得到消息了。”
  张渐天一团糊涂,“什么消息?跟王灭又什么关系啊?”
  “王琨要给王灭停药,”楚镜简短地讲述了王琨的计划,他们已经站在了往楼上的电梯中。
  叮地一声,电梯在38楼,自动门打开,楚镜阴沉着脸大步走出去,还没走到王灭的病房就已经听到华弦尖锐的叫骂,张渐天隐隐觉得头大了起来。
  幸好这一层只住了王灭一人,否则肯定会被病人家属投诉的。
  “阿弦,你冷静,”楚镜走过去,扫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老妖的脸上停驻半秒。
  华弦哭得满脸是眼泪,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挣扎,哭叫,“你们放开我,不许欺负阿灭!我不许!”
  肖图面无表情地擒住华弦的手腕,他既不抱他也不拦他,就是死死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手,与楚镜对视一眼,哑着声音,“楚哥,我们听说要给王灭停药,刚从鼓浪屿赶回来。”
  “谁告诉你们的?”楚镜沉声问。
  肖图咬牙切齿,“一个女的,自称是什么王总的助理。”
  “小镜子!”华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要杀了阿灭!他们要杀了阿灭……”
  楚镜揽他入怀,轻拍他后背,柔声,“别担心,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阿弦乖,不哭,这是个误会。”
  华弦抓着他的衣襟,瞪起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我要见阿灭!”
  楚镜皱眉,看向守在门口的保镖,“开门,让我们进去。”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双臂抱胸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不行,先生们,请离开这里。”
  “两位,”张渐天指着楚镜温和地对他们说,“这位先生是你们王总的表弟,姓楚,我们不会破坏任何东西,只是想看一眼里面的病人。”
  保镖们还是油盐不进,华弦急了,拼命想要挣脱肖图的禁锢,又不住地哭闹起来。
  肖图脸色铁青,扯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威胁,“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再敢闹回去看我不……啊!”他话未说完,只觉手背上一疼,不由得松开手,华弦如脱轨的火车一般尖鸣着向门内撞去。
  看着肖图手背上那圈清晰的牙印,张渐天在心底为他默默为他画了一个十字。
   

作者有话要说:小兔子终于要把他的小菊花吃掉了,不出意外,下下章!




65

65、王灭醒来 。。。 
 
 
  保镖被激怒,抓住华弦的手臂,一个利落的反关节,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华弦捂着脱臼的胳膊嚎得震天响。
  肖图只觉一股怒火噌地窜上了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一把将华弦捞进怀里,手掌握住他的手臂,干净利落地给接了回去,抚慰般亲亲他的额头,转身将人丢进楚镜怀里,卷起袖子,大步走上前去,华弦再欠揍他都没打过,这两个人算什么东西敢打他肖图的媳妇!
  老妖看到华弦那可怜的小样子,眼中泛起嗜血的精光,跟上去一拳打在那个保镖的头上,“我操!你敢对他动手!老子今天废了你!”
  他的拳头又狠又硬,几下就把两个保镖给打毛了。
  如果他们俩在王氏集团稍微久一点,就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绝对不能惹”榜上排行第一的头号煞星,惹了王琨也许只是丢饭碗,但是惹了这个人,王琨会让你丢脑袋。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只觉得此人气势凶狠,下手极黑,仿佛在脑门上贴着“老子欠修理”。
  他们得到的任务是守住这扇门,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去,所以,面对这样一群莫名其妙的闹事者,保镖们愤而开战了。
  现场一片混乱,楚镜还想拉架,却被张渐天拖了出来,塞给他手机,“快打电话给王琨,让他自己来处理。”
  楚镜抓着手机,正在翻通讯录找王琨的号码,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将老妖拽过来,“你打!”
  “为什么?”老妖喘着粗气,凶狠的眼中迸出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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