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目前还未脱离危险期,依旧昏迷不醒,但是,她留下遗书说那三人都是自己所杀,和马均没有任何关系。”
“果然如此……”司少玮沉默了片刻,“所有谜团都解开了!陈队,可以的话,请让关系人都到剧场去,然后我们也去那里,是时候揭开真相了。”
依旧是那小剧场的3号休息室,所有的相关人员再一次在那里聚集,为的就是获得最后的真相。等他们带着彷徨与不安坐下后,司少玮用目光扫视了一周,这才缓缓说道:“嗯,这次将大家召集到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找出谁是杀死那三人的真正凶手……”
“凶手?上次你不是说马均是凶手吗?怎么又改变了?”林芸看着他,嘴角泛过一丝冷笑,“或者看了洛瑶的遗书后,你就想说凶手是洛瑶?”
面对这不善的语气,司少玮依旧只是笑笑:“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走到了凶手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那个凶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将怀疑的目光转到马均身上……而我,很遗憾,确实依照凶手的期望一步步走入了这个陷阱中。”
“那么说,你现在可以确定谁是凶手了?”简成江问道。
司少玮点头:“是的。”
“但是,上次,你在指认马均的时候不是说什么证据确凿?”林志锋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现在你又说凶手不是马均,那么是不是到明天,你又会再次说什么弄错凶手了?你们警方能不能别玩了?我受够了!”
“我同意。”林芸附和道,“能不能麻烦你们警方调查清楚了再说?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谁受得了?还有,我刚刚的话你们还没有回答,是不是因为这次洛瑶的遗书的关系,你们才说马均不是凶手?”
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重压,又或许是因为熟悉之人接二连三地死在自己面前,场内的三人神色间俱显露出了极度的疲惫,尤其是林芸,短短的几日仿佛老了好几年。
“你们先静一下,听听警方怎么说吧。”简成江叹了口气,轻轻拉着两人重新返回座位上,“不将整件事弄个水落石出的话,我们此生或许都不会心安,不是吗?”
在他的劝导下,两人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些,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简成江此时并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他只是在努力压抑着那即将崩溃的情绪罢了。从他沙哑的嗓音和极其明显的黑眼圈来看,他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那四位当事人中,唯一一个精神比较好的反倒是马均,可是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沉默得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眼见又恢复了宁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宁静,陈浩向司少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正如刚刚我所说的,我们从一开始便处于那真正凶手的设计之中。可以说那人真的很高明,他从一开始便已经计划着将所有的罪责推给马均,接下来的所有事件中,凶手一步步向着这个目的行进着。”司少玮停了停,说道,“不可否认,凶手的计划非常成功,我们也一度误认为马均便是真正的凶手,可是,正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凶手漏掉了一个很小的问题,可偏偏就是这一问题,才让我们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很小的问题?你说的究竟是……”众人疑惑地问。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从这几起案子说起吧。我想大家都不否认这一点吧,这几起案子都是按着歌剧的场景实行的比拟杀人,无论是死去三人的死亡场景,还是马均遇上的那次意外,都是依照着歌剧场景来进行布置的。”
众人都不明白司少玮为什么要说这些,比拟杀人,这是一开始便认定了的,当时指认马均时,伍思慧死亡的那个比拟杀人现场便是重要证据。而现在,他再次提出这一点又有何意义呢?众人都有些不解,除了一个人……
那人似乎已经明白司少玮即将说出的是什么,其实“他”一早便知道那个微小的漏洞的存在,但是“他”无法弥补,只能尽可能地掩饰,可是现在……
那个警察已经知道了吗?“他”心中暗自琢磨着,细细地将整个计划从头到脚回想了一遍,直至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留下其他破绽后才略微松了口气,没事的,仅凭这个,只要自己竭力否认,那个警察是奈何不了“他”的。
“既然所有的人都是按照剧本的那一幕幕步入死亡的,那么,凶手便绝不可能会是马均!”
“为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林志峰疑惑道。
“换一句话说吧,马均有没有权力来安排演员?”
众人都摇头。
“这就很清楚了,既然他没有权力确定演员的角色,又怎么可能将那三名死者全数安排进歌剧中,并演出那些将会死去的角色!如果说那只是凑巧的话,未免也太巧了,所以我宁愿怀疑实施这一切的便是那个有权力安排演员的人,也就是简成江和林芸!”
被指名的两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仍在继续分析的司少玮。
“再结合柯小影死亡的那个密室,凶手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司少玮直直地看着场内的某人,“林芸,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同时具备如此多条件,犯下这三起谋杀案!”
“你说我是凶手?”林芸诧异地指着自己,随即发出一阵冷笑,“昨天你说凶手是马均,今天又说凶手是我,那明天你是会指认林志峰呢,还是简成江?或者又回过头去说凶手还是马均?”
对于这种明显具有挑衅意味的言语,司少玮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不慌不忙地说道:“单以那密室而言,只有你和马均办得到。”
“密室,呵,当时你说那个密室是马均在试钥匙时将钥匙调换所以才形成的密室,那么我呢?我根本连碰都没有碰过那钥匙,我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办到?”
“你真的没有碰过钥匙吗?或者说,钥匙一开始便是放在那里的吗?”
“……”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不会好好地观察现场,而你只要寻找一个妥当的时机,随手将钥匙扔在死者的脚下,之后你便可以不做任何事,只要等待,迟早会有人发现那钥匙的。即便万一运气不好,在警方到来之前都没有人发现,那么你也完全可以装作自己恰巧发现……”
“就因为这样,你就认定我?”林芸依旧冷笑,“别忘了,即便如你所推测的那样,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放钥匙的机会!”
“的确,每个人都有机会!”司少玮打断她的话说道,“所以说这个诡计的重点不在于钥匙,而在于如何将所有的嫌疑推给马均。关于这个,你却是唯一能够做到的。”
“等一下,你说是林芸老师刻意将所有的罪责全数推给我?”一直闷声不响的马均终于按捺不住了。
“是的,所以她才会让你去试钥匙,使得你有这么一段与钥匙接触的时间。”
“但是,她并没有……”
“她并没有直接说让你去试是吗?但是以她作为老师的身份,只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学生便会乖乖地依照她的期望行动。”司少玮看向其他人,“无论你们中的谁,如果当天林芸对着你们说‘你看这钥匙是这里的吗’此类话,在自己无法确认的情况下,第一反应都会是去试一下。”
林芸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嘴唇不断颤抖:“够了,你一会儿说我杀了他们三个,一会儿又说我要嫁祸马均,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
“你只是因为我有权安排角色而怀疑我,可是,你难道没有想过凶手完全可能在剧情角色已经安排好之后再设计出比拟杀人?如此一来,你的推论根本是完全不成立的!”此刻林芸一扫一直以来的沉稳,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变得咄咄逼人。
果然,她还是急了……这个想法几乎同时闪现在莫昕和司少玮的脑海中。以她一贯的冷静,完全没有必要为现在这明显证据不足的推理而慌乱,能使得她如此的理由果然如他们所推测的……是那个吗?司少玮默默等着,待她将话全数说出,这才点头接口道:“依你所说,凶手在角色完全确定后,再根据这个来设计比拟杀人,虽然剧情人物能够与死者相符度如此一致的概率并不高,但确实有可能。”
“那……”
“但是,凶手从一开始便已计划着将所有的嫌疑都推给马均,从伍思慧的死亡直到柯小影的密室,可以看出,他都是如此设计的。所以,他还设计了很重要的一点——调换匕首!”
“调换匕首?”
司少玮向着简成江点点头:“其实这个事件便是对警方的心理暗示。原本,在众人一一死亡之际,只有马均始终无事,那么既便之后有如此多的证据指证他,我们依旧会对‘马均是凶手’的结论深感怀疑。因为,以凶手表现出的如此高明的设计来看,应该不会将自己暴露在显眼的位置……这便是人类的心理。”
“因此,为了让我们确信马均是凶手,真正的凶手便设计了那一场调换匕首的戏码,让他置身于危险中,却又及时地阻止,令我们更加确认所有的一切都是马均刻意安排的……”司少玮看向林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喊住柯小影的便是你吧。”
林芸冷哼了一下:“莫非我救了人反而成了嫌疑犯?”
司少玮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大家可以回想一下,在整出歌剧中能表现的、由男子演绎的死亡场景中,只有这一幕留有余地,而不是必死。”以徐宵死亡那一幕为例,只要吃下那氰化物,毫无疑问便是即死,根本没有或死或不死的余地。所以众人在默默回想了片刻后,都缓缓点了点头。
“如此,能够恰巧将四人与歌剧演员死亡的场景相对应,同时又将马均置身于这么一个令人怀疑的角色之中,如果是在演员确定后设计的话,这个概率接近于零。因此,在这一事件中,很遗憾,依旧只有林芸和简成江有可能做到,再加上刚刚所说的密室……”司少玮再次将目光转向林芸,“这一连串案件的凶手只有可能是你,林芸!”众人都将惊诧的目光投向她。
“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承认吗?”
第十一节
“你的推理很精彩,如果做成推理剧的话应该会不错,但是……”林芸眼神凌厉地看着司少玮,“所有的推理都是置于‘将所有嫌疑推给马均’这个基础之上的,可是,凶手也可以随便找一个嫌疑犯,而不是一定要将这一切推给马均,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依旧有可能在演员确定之后来布置这一切。”
司少玮叹了口气:“这不可能,其一,如果是这样的话,伍思慧死亡的那一幕便无法实现了。其实我们一直纠结于伍思慧的死亡现场,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发现马均那手链的事后,便很自然地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这也就是凶手的主要目的,从一开始就利用这一点把马均拉入局中。”
“如果只要随便找一个替罪羊就可以的话,那么凶手又为什么要布下那个满是花瓣的凶案现场?更没有必要制造这一连串的比拟杀人了。所以,可以说凶手并不是随便找哪个替罪羊都行,而是一开始便将目标定在了马均身上。”司少玮看着林芸,嘴角轻轻上扬,“是这样吧?林芸,林老师!”
“呵,不可否认,你的话乍听之下确实有些道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非得把所有的罪名推给马均不可?”林芸迎上司少玮的目光,“你自己曾说过,凶手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定要找上马均?只是替罪的话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什么一定是他?”
司少玮的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而莫昕也放弃了原先那懒洋洋的趴姿,转而端正地坐在会议桌上。他们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目前为止提出的一切至多只能算是推测,不可能作为入罪的证据,当然也不可能使林芸认罪。因此,是否能突破林芸的心理防线,使她主动认罪,就必须靠接下去的那些……或许依旧只能说是推测吧。
“这就是我所要说的其二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将罪名推到马均的身上,以及你的杀人动机。”司少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牵扯到那位一直隐藏于此案背后的关键人物——乐楚仪。”
“乐楚仪?”在场的几位师生同时喊道,简成江看了看其他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她与这起事件又有什么关系?”
“死亡的三人,伍思慧、徐宵、柯小影,以及被牵扯入罪的马均,因自杀而至今昏迷不醒的洛瑶……这五人都被卷入到那一次的剽窃事件中,因此,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一切与那起事件有关,或者说与乐楚仪自杀有关。”
“林芸老师,你是为了替乐楚仪报仇?”简成江看向了林芸,“真是这样吗?”
“我……”
“为什么林老师会为了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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