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很熟,时常互相留宿。完事以后高悦很累,挤在路德床上过夜。路德非常喜欢从后面抱着高悦,象章鱼一样四肢齐上。
无论晚上怎么折腾,路德都能在第二天早上准时起床。床太窄,高悦不可避免地被弄醒。路德从洗手间出来,哗地打开百叶窗,室内顿时大亮,太阳直晒高悦,不起来也不行,他迷糊地抱怨着去洗澡。出来的时候路德已经等得不耐烦:“快点,我上午要去学校的超级计算机上配置程序”。高悦嘴里喊:“好”,抓过衣服袜子跳着脚赶快穿。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总在路德这里放一套干净衣服备用。路德看他快好了,迫不及待地把他推出去,背起书包出门。
这么早出门在学生里是不多的。一般这个时候走廊绝对没人。但是那天和路过的佛朗西斯科正打个对面。佛朗西斯科神态怪异,看过来。高悦心里暗暗叫苦:他被路德粗鲁地推出来,两手在整理皮带,衬衫扣子也没有全扣好。路德在后面看不见外面,不客气地嚷嚷着:“你什么都慢”。这个状态,只要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佛朗西斯科是个聪明透顶的人。
三人有点尴尬。佛朗西斯科毕竟不傻,只零点五秒的时间,就嘻嘻哈哈地走开,做纯真儿童什么都看不懂状。高悦和路德无语,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高悦想:要不要跟路德说出去住?一时不知如何开头。路德先开口:“悦,你看,我们是否在外面找个房子,搬出学校宿舍”?高悦大喜点头。
温暖新家
学校附近的房子太贵,好在地铁四通八达,只要在地铁线上问题就不大。他们很快在几站地铁之外找到一个很好的公寓,一室一厅,在一栋十八层公寓大楼的第十五层,风景非常好。客厅两面有大窗户,一面冲无边无际的树林,一面遥对高楼大厦的市中心。
没有家具,高悦跟着路德走进去,只觉得房间很大、很空。实心的木头地板,松木色,比学校宿舍的地毯要好看、舒服得多。租金不贵,只比学校公寓的一个房间多一点,而且含水费电费。两人一起住,就算加上网络、电视、电话,还能省很多。周围的住户大多是学生或者在附近工作的年轻人。有社区的洗衣房、健身房、社交中心。高悦是个土包子,以前见过最高级的公寓装修就是老姜的家,跟这个一比显得粗制滥造。他一直以来物质生活的追求目标就是老姜那个水准,学校宿舍已经让他非常满意,这个公寓更是超值。
路德也很满意。俩人说搬就搬,整整一个周末忙着买床、买垫子、买电视、买灯、买床头柜。。。两个学生,都没有家庭资助,就靠每月一千多块的奖学金,自然买不起高级东西。好在学校里最不缺卖旧家具的。校园的公告栏永远贴满了各种甩卖东西的小广告,而且学生住处集中,几个公寓区跑下来什么都有了。路德租了一辆卡车,高悦跟着搬,两天下来,居然把小家置备得有模有样,算一算没花几个钱。卧室里有了张大床、两个不错的床头柜;客厅里有个大电视、落地灯、两个书架、很不错的纯木大饭桌、一套高背椅;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高悦本来就有,稍微添置点就行。为了省钱,没买沙发,买了俩坐地上可以随意靠的软垫子。
路德退了租来的卡车,顺路到沃尔玛买床单、被子等生活必需品。实在没有精力再折腾,俩人回到学校宿舍分头倒下就睡。第二天是周一,高悦和路德没上学,继续布置新家。路德路上拐到附近的一个艺术品店,买了一堆室内装饰,壁画、壁挂、摆设,居然比在家具大件上花的钱少不了多少。这在高悦看来纯属不急之需,划卡划得嘟嘟囔囔,不过想到总不能继续挂路德原来的圣经画,也就咬牙认了。
下午通网络、电视、电话的技工纷纷上门。路德和高悦没完没了地打扫、整理。忙到很晚,终于初具规模。亲手布置出来的家,那个自豪感、亲切感,难以形容。高悦土财主数金元宝一样,傻呵呵地笑着,在各个屋子里来回巡视,连厕所都不放过。
路德忽然从后面抱住高悦的身体,抱得非常紧,把他推到客厅的大窗户前。外面夜幕笼罩。繁星点点,孤月在天,从高层楼顶看过去,如此纯净。高悦想起范仲淹的一句词:“天淡银河垂地”。他在城市里长大,很少有机会看到如此无污染、清澈的星空,一时宇宙的光辉、世界的广大,充斥心臆。平坦的大地上,万家灯火。高悦想:现在自己有了个家,也是这万家灯火之一。
路德搂着高悦,晃他,在他的耳边呢喃:“悦,我现在可以对你的身体作任何事情”。高悦心底欲望的火焰被这句话一下撩起来。他回过身,放肆地攻击路德、蹂躏他。夜窗之下,他们仿佛幕天席地,处于高山之颠。
高悦关掉室内的灯光,蓝色的月光照射进来,让他心里的狼性发狂。他气喘吁吁地说:“路德,我在想,你在月光下真好看”。路德也很激动,他抱着高悦,恶狠狠地说:“你的身体在这里,这就足够,你心里怎么想毫无意义”!
这是高悦在现实世界听过最□的挑逗,是肉体交流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
夜里,高悦和路德舒服地躺在大床上各自看计算机,再不用叉胳膊叉腿地在小床挤。高悦忽然有感而发:“地板地真舒服,以后如果我买房子,一定也用木头地板”。路德抱过来,轻声说:“好吧”。因为还没有买合适的台灯,黑暗的卧室里只有计算机屏幕微弱的光。路德的声音很软、很慢,很好听。
捡垃圾
第二天两人一起坐地铁上学。路德说:“下午有时间吗?我想买个五斗橱”。高悦回答:“我下午跟人约了作实验”。路德点头:“那样,我自己中午回来买”。高悦知道他买的肯定是最便宜的那种自己组装的简易五斗橱,说:“也好,你等我晚上回去跟你一起拼装”。
中午,高悦在学生中心刚买饭还没吃,手机响了,“零号”来的。只听路德在里面大叫:“悦,有时间吗?赶快回来,垃圾箱边有一个很好的大沙发,被人扔了”。高悦听手机里叽哩哇啦的背景噪音很大,估计路德是在路边打电话,虽然心里对捡垃圾不以为意,但是没多问,问临近的摊位匆匆要了饭盒,把午饭一装直奔地铁站。
路上很顺,二十分钟下了地铁。高悦给路德打电话问他在哪。没说几句,路对面有人大喊:“悦”!高悦扭头一看,路德在路边的一个大沙发上大咧咧坐着,冲马路这边挥手。高悦跑过马路,笑嘻嘻地问:“你一直等在这里啊”?路德说:“我买东西回来看到这个沙发。给你打了电话后回家放东西,怕别人把沙发拿走,赶快又下来”。
说是垃圾箱,其实很干净。这个垃圾箱在路边停车场的角落,属于一个高悦他们租不起的高级公寓区。附近住的学生很多,高悦常见人捡家具回去。他自己穷孩子出身,路德是美国人都无所谓,他更没意见。高悦仔细看了一下沙发,很高级的货色,真皮,很大,可以并排坐三个人,奶黄色的蒙皮,一点缺损都没有,似乎很新。前几天俩人买家具,高悦大致对这里家具的行情有点了解,如果是新的,在店里这样一个沙发估计要一两个月的奖学金才能拿下。他挺高兴,夸路德:“你眼力真不错,这么偏的地方都看得到”。路德乐道:“早上还琢磨着客厅里应该有个大沙发,跑过来一看还真是”。
高悦手上拎着午饭,问:“你吃了午饭吗”?路德摇头。高悦把饭盒递过去,说:“我给你买的”。路德呵呵笑着接过去,打开坐沙发上吃起来。
从垃圾箱到公寓楼大概有一百多米。看上去很近,搬着死沉的沙发走却是另一回事。高悦的腰自从在国内被打后一直容易受伤,稍微使劲就会扭到,一旦扭了腰,就疼得全身不能动。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非常小心,走十来二十米停一次。路德的力气比高悦大,颇不耐烦,但是看高悦搬不动也没办法。这一百多米俩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路上路德不停地给高悦打气:“你真不错、马上就到了、很好、比上次多搬了几英尺”。上台阶的时候幸好一个过路的小伙子搭了把手,要不然高悦可能真要扭到腰。
放在客厅里电视的对面,高悦越看越喜欢,颜色跟地板、墙很配。他拿出清洗剂一寸寸把沙发的皮子清洗、消毒,说:“其实我们实验室有特别好的皮革消毒液”。他知道路德肯定不会同意把学校的东西拿到家用,只是顺口感叹:“可惜太贵了”。路德接口说:“这样消毒足够,我看原来就很干净”。高悦点头,感叹:“有钱人真多,这么好的沙发就扔了”。
消毒清洗了好几遍,弄完之后高悦第一个扑上去趴着,说:“真的很舒服”。皮子很软,摩擦在身上仿佛丝绸。他跟路德说:“我的腰有点疼,求你给我按摩按摩”。路德心情很好,过来坐在高悦的腿上按摩起来,一边评价:“你应该锻炼,力气很小”。高悦趴着被按摩,回答:“你看到了,我每周锻炼不比你少,我的腰以前被人打伤过”。路德不知道这事,问:“怎么会”?高悦简单地描述:“以前我在中国的一个公园,被人发现是Gay,结果几个保安追打,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床”。
路德问:“他们为什么打你”?高悦解释不清,只好说:“因为他们要抓我,我跑”。路德忿忿道:“你应该去告他们”?高悦心说:告他们?那我真是活腻了。他想了想,用一个路德能理解的原因解释:“我哪能公开”。路德慢慢说:“是啊,确实不能公开”,接着又按摩起来,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腰上有伤,以后我不叫你做这样的事情”。高悦趴着很舒服,尽量说话拖延时间:“没有啊,我很高兴捡沙发,否则这么好的沙发我们肯定买不起”。路德说:“你应该事先告诉我,这样我会去借一个拖车来,你就不用搬沙发了”。高悦没想到这点,点头答应。路德又问:“你还有什么毛病,一起告诉我吧”。高悦大笑:“我还没老呢,哪里有那么多毛病”。
划定地盘
下午高悦急匆匆赶去学校做试验,晚上又急匆匆赶回来。进门的时候,路德正舒舒服服地半躺在沙发上用计算机调试程序。他在学校的机器上做了个虚拟主机,在家可以登陆。高悦羡慕地说:“你真好,可以在家上班”。路德道:“我以后也不经常在家了,效率太差,一会看电视、一会收拾东西”。说到收拾东西,提醒了高悦。高悦在屋子里转悠,发现路德的功绩就甜言蜜语给予口头表扬。路德乐得眼睛眯成缝。
高悦在实验室弄得身上有机油味道,赶快去洗澡。认识高悦之前,路德洗澡的时间很随机。但是两人一起后,在高悦的坚持下,更因为灌肠的需要,他养成晚上定时洗澡的习惯。高悦进浴室,看到灌肠器拿出来了,心里暗笑。
新家的浴缸很好。高悦穷人家出身,以前很少有洗盆浴的机会。他白天比较累,于是放了一盆热水,泡一泡放松肌肉。过了一会,路德在浴室外面探头探脑。两人的身体彼此没有秘密可言,高悦躺在浴缸里没理他。路德进来,近距离的凝视高悦。高悦和他对视,问:“你看什么”?路德没头没脑地说:“悦,你的眼睛真黑”。高悦对他吐口气,闭眼自管休息。
过了一会,只听路德的衣服唏唏唆唆响,也不知他在干吗。高悦把头放舒服,脑子里想自己的事情。忽然觉得一股热水当头浇下来,哗啦哗啦。他莫明其妙,勉强睁眼,逆光看过去,只见路德叉腿挺屁股,对着浴缸站着。高悦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路德居然在对着自己撒尿,这个惊怒难以形容,嘴里大叫、大骂,使劲打水泼他。路德大笑着离开。
高悦气呼呼地把一缸尿水放干,反复洗了两次淋浴,把头、身子洗干净,草草穿上浴袍,出去兴师问罪:“你变态吗”?路德占了便宜,嘴上放乖,嘻皮笑脸地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忽然控制不住”。高悦七窍生烟:“你以前尿过别人吗”?路德摇头,说:“悦,我刚才就是看你太可爱了,可爱得我忍不住要尿你”。高悦忿忿:“这是什么道理”?
路德笑着过来,说:“狮子都要在自己的领地撒尿”,他接着说:“现在我在你身上头上尿了,你也归我了”。高悦又好气又好笑:“我听说母、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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