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智Q蚵穑�
“先生还看出了什么?”禹王按下心中的惊讶,现在的重点是木楼茶馆背后的人是谁。
老者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才幽幽地回答:“老朽对茶馆内外观摩,也仔细打量了那两个小童,请王爷恕老朽无能,竟完全看不出这里面的来历。别说茶馆主人的深浅,单说那两个上茶的小童,绿衣服的娃娃大约是个得道多年的仙物,另一位嘛,老朽是确确实实连他的属性都没有看出,更别说出身了。要说茶馆里面有高人,必是某位出世已久的散仙上人,老朽自问虚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高深的道行。敢光明正大的把山河社稷图挂在大堂上而无所畏惧,老朽自问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实力,老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怅然,看来这个高人不是自己能抵挡的。
禹王对老者的态度很是敬重,此时老者说出这样的话语,看来这茶馆的主人必然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否则如何能使面前这个老者丧气成这副德行。禹王对凤仪冠志在必得,本觉得这单生意还是好做的,无非是多出些金银,大不了抢过来,现在看来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拿到了。
禹王陷入沉思,岳老板张罗完上菜,也在一方小案后坐下。这顿饭可不便宜,今天这差事可不讨好,要多吃点。他还没吃上几口,老者忽然问起话来:“岳老板从何处得知凤仪冠的?”
“就在天资阁。”岳老板偷偷瞟了一眼禹王,似乎没有什么不悦,便接着说:“那日王爷来订凤冠时,绯弋姑娘在场,老小儿见她腰佩不是寻常玉佩,便随口问了问出处,正巧她手上有一套凤仪冠,我想这王爷大婚,绝迹已久的凤仪冠就现世了,这是天赐的好预兆啊。”
岳老板编得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禹王吃不吃这套拍马,要是拍马蹄上了天资阁就要完蛋了呀。岳老板小心翼翼的把话说完,又假意作揖瞄了一眼禹王,很好,脸色没什么变化,应该算是过关了吧。
禹王是没什么回应了,一旁的老者嘴角却抽搐起来。岳老板这一顿马屁拍得可真顺,明明就是对方故意向他透了凤仪冠要出手的消息,他才屁颠屁颠的想夹在中间挣点差价的,谁知道人家也不好糊弄,逼得他找来禹王亲自交易,现在别说能挣到什么钱了,能保命都算不错的结果了。老者心想,这次真是失算了,也没问清楚情况就跟着禹王过来,现在对手意图未明,若是想抢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禹王偏头对侍从低语几句,侍从得令迅速离开,而后禹王才慢慢开始吃起饭来,饕餮府的菜肴向来美味,可惜禹王此时对吃食没有了以往的苛求,不过是回忆一下味道果腹罢了。
几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这顿煎熬的晚餐,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天寒地冻的外面没有几个行人,侍从取过皮袄给禹王披上,一行人走回了木楼茶馆。月色中,茶馆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很是冷清的感觉,与人声鼎沸的饕餮府相比显得静谧得有些诡异了。茶馆留着一扇门虚掩着,显然是等着禹王过来的。一个侍从上前正欲推门,忽然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余下的侍从立刻挡在禹王身前,生怕从门里蹦出个刺客来。
“既然有所求,就该表现出应有的诚意。”屋里传来介微温和的声音,门板被人颤颤地移开,兮兮绿色的身影跳了出来,对着禹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禹王点点头,鼻子哼了一声,侍从便退开了。
禹王正要走过去,忽然被老者伸手拦下,老者向茶馆朗声道:“老朽也想向木楼讨件小玩意,不知可否一道?”兮兮往屋里望了一眼,也对老者作出了邀请的示意。得到了主人的邀请,禹王和老者进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屋里依然是下午见到的样子,只是墙上的山河社稷图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空空的墙面。一张奇怪的方桌边上坐着正在品茶的介微,介微脚边趴着一只正打盹的黑狗,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黑而看不清面目。
“本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凤仪冠?”禹王心里感觉到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绝不是可以糊弄的对象,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妥当。
“王爷请用茶。”介微给禹王倒了一杯清茶,邀禹王坐下。“王爷可是人中龙凤,要这凤仪冠可是为了王妃?”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在下不过白问一句,王爷若是不想说便罢。这凤仪冠可不便宜。”
“无妨,请出价。”介微伸脚踢了踢赤焰,赤焰便懒洋洋的从桌子下慢慢直立起来,又变成了一副白日小童的模样。老者在一旁暗暗惊叹,这小童原来是黑狗精?!什么时候区区一只黑狗功力深厚到如此地步了。
“家主说了,这凤仪冠要用三滴心头血……和倾城魄来换。”赤焰在介微身边坐下,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禹王和老者一愣,这价码也太重了吧。
倾城魄呀,心头血呀,若是禹王放了这三滴心头血,他的修为便要大打折扣了。倾城魄更是了不得,没了倾城魄庾夫人还靠什么在圣上面前邀宠?禹王回头看了看老者,老者显然也陷入了矛盾,老者对禹王一福身,“但凭王爷做主。”
禹王犹豫了一下,搭在左腿上的手忽然攥成拳头,坚定地迎上介微的目光,“本王答应了。不过本王要先验货。”
介微冲禹王一挑眉,“不如我们钱货两讫好了。”禹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好”字,介微得到回复微笑着上楼去了。
介微一上楼,大堂就一片冷寂,赤焰在闭目养神,禹王紧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老者打量着赤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阁下师承何人?”
“师承?本……小爷天赋异禀,乃无师自通。”赤焰耷拉着眼皮,万分辛苦地抬起一条缝瞟了一眼正在努力用法眼扫描着自己的疑惑老者,又开始嘚瑟:“小爷劝你不要在小爷身上耗费功力了,小花豹。”
老者大惊,不过只是瞟了自己一眼,赤焰竟然连自己的原形都看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来历的黑狗啊。莫非是哮天犬的远房亲戚?“阁下好眼力,想必得道已久,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得道是什么?好吃吗?”
“阁下果然境界非常。”老者看赤焰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赤焰撑着下巴,一副别打扰的模样,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老者搭话。介微从楼上下来,手上拎着一个淡紫色的藤箱,郑重的放在桌上,禹王盯着箱子,脸上露出淡淡的喜色。
“打开藤箱之前,在下有几句话需要告知王爷。”介微抚摸着箱子,真是上等的好料,通体莹润,这真的是藤编的吗?“凤仪冠可使盲者复明,但使用者每日必须取两滴食指指尖心脉之血滴于凤眼之上,一旦开始绝不可断,若断一日双眼再无复明可能。”
“本王会注意。”禹王不用打开藤箱,便感觉到了凤仪冠的气息,明显是真货,于是很果断地从怀中取出一颗玄色玉石放在桌上,玉石中似乎有些流淌的光晕,发出微弱的金光。赤焰感觉到屋内有宝物的气息,兴奋地睁开眼凑上去,“这就是倾城魄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呀。”老妖精要这种东西干嘛?
“是否特别在于何人如何使用。”禹王看了一眼介微,“公子已有倾城之姿,想来贵家主是另有别用。”
别用个屁!老妖精就是贪心!不让你出点血她心里才不会痛快。赤焰缩回来,心里暗暗骂着,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地开口:“王爷可以放血了。“
禹王也不犹豫,手腕翻覆间亮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正欲刺向心窝,老者一把上前抓住禹王手腕,“既然贵家主想要王爷的心头血,总有法子不损伤王爷分毫,毕竟王爷贵体,不比常人。”
介微与赤焰交换一下眼神,相互无声地询问着对方:懒狗,你会不会?
本尊凭什么要会。
那怎么办。
老妖精真是的,也不先留个招。
“不伤分毫的法子没有。”介微收回看着赤焰的目光,“在下只能让王爷迅速恢复原状。”说着向兮兮摆摆手,兮兮很有眼力的转进柜台端出自己的洗澡水来。
老者眼睛一亮,这么说,这里有疗伤圣药?于是放开禹王的手,轻笑道:“也好,那王爷请吧。”
禹王毫不犹豫地扯开衣领,用匕首划开心口的肌肤,立刻有血液顺着匕首上的血槽滚落,兮兮伸出一只羊脂玉净瓶,接了三滴血便将自己的洗澡水泼到禹王胸口,划开的伤口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兮兮用塞子塞好了玉净瓶,心满意足地捧着站在介微身边。
既然禹王给出了价码,凤仪冠他自然可以带走了。老者淡淡地笑着,望向介微:“方才给王爷愈合伤口的圣药,可愿出售?”
介微一愣,兮兮可真是个宝贝了,连洗澡水都有人来买。赤焰明显也愣住了,这个老道脑子被门夹了吗,这水明显是还阳草的洗澡水难道看不出来吗?赤焰本来还觉得这只小花豹道行资历还不错的,现在这个印象已经荡然无存了。老者其实也不是没猜到这水的奥妙,只是总觉得这个茶馆本身就很古怪,这么轻易的扔在茶馆大堂里的总不会是太一般的宝贝,早些时候山河社稷图还被当山水画挂在大堂里任人赏玩呢。
介微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不卖!”赤焰在一旁点点头,算是附议。老者更觉得这水的来历不一般了,“开个价吧。”
赤焰懒懒的回了一句:“这玩意有什么稀奇的,不值得。送客。”说完又趴上桌子准备睡觉去了。老者轻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送走了禹王一行人,兮兮如释重负地把门关好,终于结束了。介微把倾城魄和禹王的心头血带上楼,送进浮生阁里,虽然此事告一段落,再过几天绯弋也要回来了,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是为了白仕尘的事,还是为了自己长久以来寻找的由简。
☆、第19章 绯弋回归
茶馆里冷清的气氛终于在绯弋回来的时候结束了,绯弋姑娘一跨进门就开始数落大家,“你们看看,我才不在家几天,这店里乱成什么样子,地也不扫扫干净,桌子也不好好擦……”说着还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在桌上一抹,“这么多灰,还结霜了,就不知道用铲子刮一下,虽然这时候没什么客人,但是你们这么消极怠工,我可是要扣工钱的。”
你什么时候发过工钱!介微等小工在心里暗自回嘴,看绯弋这架势应该是好几天没跟人好好说过话了,现在回嘴还不知道她要说到什么时候呢。绯弋自己念叨着就上了楼,兮兮和介微对视一眼,她这是累了?逃过一劫。介微和兮兮松一口气。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今年冬天建康城里最大的喜事终于办起来了,庾府的小姐出阁,禹王亲自驾着高头大马一身喜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一众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禹王面带喜色,显然是对这段姻缘很满意。介微和赤焰在茶馆楼上凑热闹一样的看着迎亲队伍走来,路过茶馆楼下时禹王抬头对着介微微笑着点点头,介微一愣,很快也报以祝福的微笑。看着迎亲的队伍走远,介微还在回味着刚刚和禹王眼神交汇的那一刻,那眼神分明表示着由衷的感谢,这么看来,莫非禹王是在意庾湄的?
这样一想,介微觉得有些头大了,如果禹王是爱着庾湄的,那为何会伤了庾湄取其明魄?如果禹王不是爱着庾湄的,为何又为庾湄付出如此代价得到凤仪冠?难道是在补偿?
介微想着出神,没注意到绯弋不知何时已经悠悠然坐在了自己身后,绯弋大约能猜到介微在出神什么,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
“绯弋什么时候上来的?在下都没发现。”介微转身看到绯弋坐在身后,心中略略吃惊。
“是如玉陷入沉思,所以没有发现我呀。”绯弋脸上绽放起一朵如花的笑容,灿烂明媚如艳阳。“如玉心里可是疑惑?”
“正是。”介微在绯弋对面坐下,试探地问:“绯弋可以为在下解惑吗?”
“请问。”绯弋倒是很爽快,介微自己捋了捋思绪,组织起语言来:“绯弋是知道禹王对庾湄的感情,所以才开了那么大的价码吗?”
“禹王对庾湄有没有感情我不管,他要从我这里拿东西就得付出我想要的价码,反正东西他换走了也不见得是他的。”
“如此说来,禹王对庾湄并没有感情?”
“也不是。”绯弋眼里闪动几分不一样的光彩,“我没想到禹王愿意给出三滴心头血。看来庾湄在他心里的位置并不低。”
“那庾湄呢?”介微比较想知道庾湄的想法,毕竟白仕尘是冲着庾湄来的。
“庾小姐是大家养出的闺秀,虽然其父略文人迂腐,但是见识总不会比一般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