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居,有缘再见。”赵丰锦跟李小居笑着打个招呼,带着杜乐明一起上了车,两辆车子都跑了,剩下白简和李小居对着空荡荡的街道。
“回家吧。”大冬天在路口吹冷风,实在是难受,李小居看白简没有回家的意思,就拍拍白简胳膊,主动要求。
白简猛然转身,把李小居抱在怀里,在李小居这里寻求温暖。
“咱们回去庆祝一下劫后余生吧。”李小居拍拍白简的后背,白简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松开,李小居说:“我还想上个厕所然后洗个澡换个衣服,除了现在住的地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啊?”
刚才受到的惊吓过大,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现在特别想上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快憋不住了。
这地方是不能住了,两人打了个出租车,又回了李小居租的房子。这么多天没住,桌子上都落了一层的灰,李小居解决了生理问题又洗了个暖和的澡,才舒舒服服的坐到沙发上。
白简就跟吃了哑巴药一样,面色凝重一声不吭,李小居也不去打扰他。厨房的苹果还有菜都烂了,李小居把这些烂菜烂苹果收拾干净,端了杯热水递给白简。
能够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能安安稳稳坐在暖和的家中真是幸福啊,李小居再一次深刻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妙,自从遇到白简,他已经三番四次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今天有曹晨,明天就可能有李晨张晨,跟在白简身边实在是太危险,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他自愿的,李小居看了眼白简,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跟白简谈谈呢。
想了想,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想来白简也不会放过他,还是不谈的好,白简刚被杜乐明刺激了,他可不想撞枪口上。
沉默良久,白简重重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下定了决心播出了一个号码。
“爸,我有事儿求你。”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是白简的父亲。
白简二十岁离家到这个城市,专做他老爸不让做的生意,一气之下,他老爸和他断绝关系了,说什么时候白简改邪归正什么时候就让他回来。
他爸爸在那面沉默了一会儿,说:“回来吧,回来说。”他身知这个小儿子和自己是一样的脾气,傲气并且不到绝路不会向他妥协,这次白简打电话肯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他让白简先回来,回来再说。
“嗯,我这几天就回去。”白简说完,听着电话对面爸爸嘱咐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等几天你跟我一起回去。”白简看着李小居,他不需要李小居的同意,他只是叙述一下自己的决定。
“那,你回家,我去干什么?”李小居眨眨眼睛,很是疑惑,这白简也太离谱了,回家都要带着他,这形势发展的越发诡异了。
“和我一起,我会给你一个身份,你会有身份证会有一个户口,你也可以上学,或者有一个正式的你喜欢做的工作。”白简盯视着李小居,他不想放开,在众叛亲离的时候李小居在自己身边,并且在生死关头陪着自己,这样的人,一生中不会遇见第二个,他不能放开。
对李小居来说,这个诱惑特别吸引人,他想了想,说:“能不能让我想几天。”
“我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我要听见答案。”白简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说:“我只接受我想要的答案。”
“。。。。。。”
白简的父亲是高官,虽不如赵丰锦家族官位显赫,却也是雄霸一方,白简的大哥也在部队当官,政治未来很明朗,白简的父亲一直希望白简也从官,可白简就是不喜欢,他喜欢刺激喜欢金钱,当官则会受到很多的约束,二十岁的时候他因为实在受不了父亲的压力就离家出走。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妥协回去,就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从官是不大可能,但是父亲肯定会安排他进入家族企业从商,与二哥一样在家族企业中任职。
李小居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就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白简赖上了,难道他无意中给了白简什么暗示?。
白简也睡不着,想到要回去继承家业,他就有些烦闷,还有今天杜乐明对他的态度,让他心里跟刀子割的似的,他之前还曾奢望杜乐明对他有一丝感情,现在是完全幻灭了,杜乐明不仅对他没感情,而且还落井下石,只想看他落魄的样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啊?”李小居喃喃自语,偏偏白简听见了,白简胳膊一伸把李小居揽到了怀里,说:“我缺个情人,找你替补。”
“你逗我玩呢吧。”李小居想扯开他的手,扯不开。
“我说真的。你虽然不如乐明,但我觉得你还不错。”白简紧了紧手臂,将李小居抱的紧紧的。
这话真伤人,怎么听着这么难听呢,李小居撇撇嘴,觉得自己有点儿受伤了。
虽然他不想当白简情人,可是白简总拿他跟杜乐明比还把他当个替补的,太让他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简性格很喜怒无常,主要是从小娇纵养大的原因,不过他也有个好处,就是在遇到特大困难的时候的,还是能够低下他高贵的头颅的。
他和李小居肯定不能一帆风顺就在一起了,首先得改掉他那唯我独尊的毛病还有那喜怒无常的性格~~
还是赵丰锦好,成熟而又坏,坏的有魅力。。
15、第 15 章 。。。
白简把李小居牢牢困在怀里,像是需要依靠大树生长的藤蔓,柔韧的伸展了臂膀,只为困住唯一的养分。
“以后我会对你好点儿。”白简低喃,嘴唇带着热气一点点的碰触着李小居的耳朵,这样的暧昧是最勾人的,最让人无法设防,最容易让人动心。
只是好点儿嘛,为什么不是好上加好呢?!李小居撇撇嘴,心底有点儿小小的不悦。
“那你别忘了,给我弄个身份证还有户口,这样我也能找个地方上班,还有,我的钱你得给我,你一半我一半吧,你刚回家你家里人不定能给你多少钱,你手里有些钱比较好。”
李小居算是应承了白简,会跟着白简到另一个城市,到白简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他的心底有着隐隐的雀跃,因为不久之后他会有一张带着磁性证明身份的独一无二的卡片,还有一个固定的可以填写到任何文件上的户口,也因为面对曹晨时白简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即使杜乐明出现,白简都没有松开。
从未有人那样紧紧抓住他的手,在生死关头,依旧没有松开,甚至在他说要砍掉白简的手求生存的时候,白简也没有松开。李小居感动了,他本就心软,一点点温暖都会让他感动,何况这种经历了生死的感情。
“白简。”李小居侧过头,亮晶晶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简,他觉得白简这张脸看着是越来越顺眼了。
“怎么了?”白简看着李小居的眼睛,忍不住朝前凑了凑,李小居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耀着动人的光彩,那光彩是温暖的纯真的,即使曾被他伤害也无法被抹杀。
杜乐明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混血儿的眼睛是浅色的带着与众不同的迷幻感觉,看那双眼睛的时候仿佛在看着一处宇宙,让你觉得怎会那么美,可杜乐明的眼里没有温暖,有的是冷漠和骄傲,就好像那挂在天空美丽的星星。
白简觉得自己要沉浸在李小居温暖的目光里了,就这样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仿佛也能看他个天长地久出来,他忍不住的感叹了,为什么自己爱上的不是李小居呢,这孩子多么温暖啊多么招人喜欢啊,为什么呢?。
什么都有因果,唯独感情没有。感情从来都喜欢剑走偏锋,和理智站在对立面,理智里知道不应该爱这种人,但是感情却偏偏要让你沉沦其中欲罢不能。
李小居没再说话,睡意袭上来,他合上了眼睛,间或咋咋嘴巴,仿佛在吃着什么美食,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神态是安宁而愉悦的。
白简没什么睡意,他在李小居的眼皮上亲了亲,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觉得生活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从小就想离开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湾,这怎么能不讽刺呢。
那样的家族,从来都以脸面为先,从小训练出来的高贵以及刻意锻炼出来的文雅语声,就像是一个蚕茧一样束缚住了里面的每一个人,个个外表天蚕般金贵,内里包藏着各样的诡心。那是个连喘气都要斟酌的地方,让人觉着灵魂都是负累的地方,却也是他根源之地。
“这边火车站怎么跟展览馆似的,这么大?还这么干净。”下了火车,李小居特惊奇的转着头打量着巨大的火车站厅,就像是刚进了城的土包子一样。
白简好笑的拍拍李小居的头,拉了李小居的胳膊站外走,不小心蹭了个穿着貂绒大衣的妇女,妇女瞄着黑线的眉毛竖了起来,眼里冒着凶光嘴里骂骂咧咧,白简回头瞪了妇女一眼,大概是看到白简不好惹,妇女退了一步骂声小了点儿,不敢瞪白简,就故作强硬的瞪着李小居,又鄙视性的扫了眼李小居的全身。
送了个白眼给妇女,李小居跟着白简出了火车厅,把狗眼看人低的妇女给丢到脑袋后面。
火车站前头的广场倒是不大,旁边一小簇一小簇的绿色植物上面还点缀着点点白雪,白色配绿色,特别好看。这边的天空比原本城市蓝一些,也晴朗许多,空气里有着汽车尾气味儿,不管去哪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味道,这样有害的气体味道却让人觉得亲切。
没跟家人说几时到,就没人来接他们,白简招了辆出租车,把李小居塞进后座,自己坐到副驾驶上,跟司机报了个酒店的名字。他先安置好李小居,然后再回家见他父亲。
原本对这个城市怀着一种憧憬的心理,可坐车一路看来,却发现和原来的城市异曲同工,一样的高楼大厦一样的车流,呼吸间的气味也一样,李小居有些失望。这样的变化是为了共产主义做铺垫吗?地方特色这玩意儿好像已经消失在久远的历史里了,这丁点儿都不好,到哪里都像在家门口转悠。
李小居正在感叹着呢,车子停了下来,白简招呼李小居下来。李小居下车看了看即将入住的酒店,外表普华看着有种厚实感,跟着白简进去才震惊于内里的奢华,就好似内外两重天一样。
开了房间,白简带着李小居上楼去安顿好,他跟李小居说二楼有咖啡厅和中餐馆,一楼有西餐,吃饭的时候按房间里的铃叫服务员送来或者自己下去吃都行,李小居嗯了一声。
白简交代了几句,在李小居嘴上啄了几下,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等白简离开,看着这精致的房间,李小居突然觉得有点儿空。
这是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二天,李小居百无聊赖的呆在酒店房间看电视,娱乐节目没什么新意,电视剧也没有看头,他觉得很无聊,就开始站在床前观察底下行走的人群和车辆。
优越感十足的人们穿着厚暖的衣服从视线里匆匆而过,仿佛在赶着时间,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人都在赶着时间,仿佛在催促着时间的行走,都在呼喊着快点儿再快点儿。
走那么快干什么呢,终点都一样,何不慢慢悠悠乐乐呵呵的走呢,这样总算不浪费这漫漫时光。
“哎…”李小居叹了口气,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儿,看着圈儿从透明印子逐渐消失。侧头看了看房间的电话,他很希望电话能响起来,可是一直没响,一天多了,白简一直没打电话过来。等待是最难熬的,担心的希翼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人时刻不能安宁,即使睡觉都随时会被惊醒。
“你再不打电话过来,我就走了啊。”李小居坐到床边看着电话自言自语。他都习惯了和白简呆一起,猛然间白简不在了,他浑身都不对劲儿,就好似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有点儿懊恼,有点儿惆怅,心底里又有点儿小小的期待。在酒店独自睡眠的夜晚,他满脑子都是白简,第一次遇见白简的时候,被杜乐明下药白简对他这样那样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面对曹晨时发生的事情,想到白简和他紧紧握着的手,他的心就嘭嘭嘭乱跳,在寂静的夜晚,声音大的吓人,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
在李小居住进酒店的第三天下午,电话铃声终于响了,那会儿李小居正窝在被窝里看电视,眼睛不时斜瞄着电话,就在他期待的时候,电话响了。刚响了一声,李小居就把电话接了起来,紧张兮兮的对着话筒说:“喂…”
电话里传来白简的低笑,白简说:“我和大哥一会儿过去,你收拾收拾。”
“嗯,好。”李小居紧紧握着话筒,润润嗓子,才恩了一声说了个好字,太过紧张了,嗓子还是有点儿哑。
白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