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秦杉离开,现在会怎么样?
记得送秦杉的那天是在侯机厅外的Starbucks,午阳选了一个背对门口的座位。怕他烦恼,怕他伤心,更是怕自己忍受不住,极力压制着自己什么也不问。真的没有勇气看着心爱的人离开,不知行程,杳无归期,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一次送别还是就此分手。与秦杉面对面的坐着,看着手里杯中的咖啡就那么不停地抖动,秦杉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一点也不记得他说过什么。秦杉走时用力抓住午阳的肩,却只说了一句‘回去开车小心’。直到秦杉离开,午阳都没有回一下头。那双温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的时候,午阳已经失去了知觉,直到服务生过来清理,善意地拿来毛巾问,‘先生,还有什么可以帮您吗?’,才看到纸杯早已被握成一团,衣服被咖啡湿了大片。当时,就象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中,跑到停车场,坐在车里,耳边不停地鸣响着‘回去开车小心’,很久以后才敢启动。不知道生离与死别相比哪个更痛,至少死别会痛的短些。
新年前夜与午阳在电话中的那番情感宣泄,让两个硬撑着的人近于崩溃,貌似秦杉是两人中坚强的一个,但他先挺不住了。放下电话后,秦杉就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见见午阳’,他在两个小时内买了票赶到机场。电话中午阳放纵的痛哭在秦杉心底激起强烈的回声,‘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午阳,今生来世,只能遇到他一次’,他对自己说,‘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可以背负任何指责,可以什么都不要,绝不能放开午阳’。赶到机场时,秦杉觉得整个世界重新明亮起来。只为那份相知,做什么都值得。不管多远,不管是几天,甚至几个小时,也要回到午阳身边,看他一眼,抱他一下,对他说一句‘什么都没有改变’,让他放心。
那通电话让午阳难受极了,他后悔自己心软放任秦杉,后悔不阻止他去美国,后悔没有追问他何时回来,甚至后悔为秦杉点播那支歌。挂掉电话后,午阳愈发伤心,抱着个枕头缩在沙发上默默流泪,满脑袋想的都是过去和秦杉一起的时光,忍不住了就小声说一句‘哥哥,我好想你’。过了一阵感觉好些了,迷迷糊糊的睡着。再听到电话铃响已是半夜,哥哥平缓的声音犹如天籁,‘我在机场,快就要登机了,明天晚上七点到’,然后像往常一样问,‘来接我,好吗?’
午阳在那一瞬间踏实了,海誓山盟也比不过这几句话,他回答秦杉说,“好。你回不回来,我都等着你。”
午阳手里拿着电话呆了一会就笑起来,这十几个小时里要做的事还真不少呢。清扫这个空置了几个月的家,再准备秦杉喜欢的饭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早些去机场,‘如果航班提前,哥哥会着急的’,出门之前午阳为自己的急不可耐找了个小理由。
等了三个多小时,繁忙的机场已经安静下来,午阳终于看到秦杉从海关出来,一袭Armani黑呢大衣尽显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有些消瘦却更加英俊,举手投足间英气逼人,‘哥哥还是这么帅气’,午阳呆呆地望着秦杉潇洒的身姿。
秦杉一眼就看到午阳,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赶过来,自知有些失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到午阳身边却见他傻傻的楞在那儿,立时心软如水,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无奈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控制自己的冲动,就温和地问,“等这么长时间,累不累,着急了吧?”
午阳如梦方醒般看着秦杉说,“你回来了”。
秦杉悄悄拉起午阳的手,那只手冰凉,‘不知这个可怜的小傻瓜等了多久’,心里这样想着,已忘了身在何处,不由自主把他拉入怀中,“冷吗?我们回家吧”。
温暖安全的感觉就从手上传遍全身,好舒服,午阳绽开明亮的笑容,对秦杉说,“好,回家。”
这回轮到秦杉发呆了,那张完美的脸上,清澈如洗的眼眸,纤尘不染的笑,他觉得整个身心都沦陷在那笑容里,‘午阳,你是在诱惑我,还是在考验我,谁能抵挡得住你这样笑’。
午阳接过秦杉手中的旅行箱,走了两步却不见秦杉跟上来,回过头,仿佛没有注意到秦杉的表情,毫不收敛地继续笑着,恢复了他往日的任性调皮,“别老是盯着我,走呀,你再不回来就不认识我了”。
打嘴仗,秦杉从来不是午阳的对手,还过神来却更加窘迫,低声辩驳一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看着秦杉认栽服输的样子,午阳乐不可支地嗔道,“这么快就投降啦?真傻。”
秦杉不敢回嘴,对午阳做个怪脸,心里偷偷地说“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何必费事呢。”
航班延误,再加上办理出关手续,离开机场已是夜晚。北方的冬夜寒风刺骨,两个人匆匆上了车,午阳赶快关上门,把热风调到最大,问秦杉“纽约也是这么冷吗?”,话未说完,就被秦杉吻住,还来不及反应,那个吻迅速变成了强征暴敛的吸吮。午阳被这狂烈的吻定住了,随后感到捧着自己的手有些发颤,触到他不断滑动的喉结,听到他清晰的哽咽声,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抽动着,‘他在哭!’。午阳的心一阵绞痛,想抱紧他,却无奈两个座位间的阻挡,只好伸手将他拉近,不断地抚摸着安慰他,乖乖地任他在自己的唇舌间肆意发泄。
吻了好久,秦杉停下来,默默无语注视着午阳,目光如水,眼睛里的温柔却掩盖不住心底的哀伤。
午阳双手捧着秦杉的手放在唇边,迎上那爱怜的眼光,“哥,不用怕,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轻轻的一句话,说的很柔和却坚定的没有丝毫疑问,磁性的声音似一道清泉淌过秦杉焦灼的心,顿时让他安静了。
☆、(二)
(二)
一路开车,秦杉紧握着午阳的一只手不放,眼睛片刻不离盯着午阳。虽然再没有别的动作,午阳却被他这副痴迷的样子搞的神不守舍,几次都想停下车把他塞进后排座。好在这个寒风的冬夜,街上人稀车少,忍耐一下赶快开回家才是正道。
午阳出门之前把屋里的暖气调高,还慢炖了一大锅美味。打开门,温热的气息夹着食物的喷香扑面而来,在这个寒冬的夜里,让人心生暖意。秦杉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抱住午阳,在脑中萦绕了数月的“我爱你,我想你”,脱口而出的竟是“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多了吧?”
午阳头埋在秦杉怀中,闻着他身上久违而又熟悉的醉人气味,在他胸前蹭两下算是回答了,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想我了,是吗?”,秦杉问完觉得这就是废话,‘他能不想吗’。
简单的一句废话却引爆了午阳隐忍了三个多月的情欲,他挣脱秦杉的怀抱,劈头盖脸狂吻着,手上一刻不停,迅速去掉两人身上厚重的衣物。随着午阳急速的动作,昏暗中一缕金光从眼前闪过,秦杉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饰件,一把将午阳搂过来,用同样热烈的亲吻回应着他,两个思念已久的身体相互缠绕在一起。
午阳低声说“你要让我等多久才肯回来”,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些落寞,似是怨诉,“我想你的时候,你知道吗,你在哪里?”
“对不起,我不在,是我不好,可是我全都知道”,秦杉心里一阵难过,将午阳抱得更紧。
“我想你了”,午阳低下头吻在秦杉手臂上,抑制不住自己微微发抖,“今天好想。”
秦杉把午阳抱在胸前,双手在午阳的胸腹上揉动着,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呼之欲出的胀满,每到这时候都会担心伤到午阳,这一次更是怕自己失控。他将午阳转过来抵在墙上,低声哄着说“乖,别怕,放心给我”,沿着那紧绷的肌肤逐渐吻下去,半跪着含住他,虽然知道午阳是不允许这样的,情之所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秦杉火热的口舌激得午阳全身猛然簌栗,那匍倒的身形却让人心痛,他用力推开秦杉,嘶哑着低吼“不要!”
秦杉将午阳拦腰抱起,放到那张宽大的床上,翻过身,急切地省去了亲吻,双手捧起他纵向喉咙深处。午阳却是费了一点周折才捉住那个不听话的家伙,轻柔的吸吮让它不满,怒气冲冲地跳动着,直到被紧紧裹住。强烈的刺激使得午阳欲火暴涨,发自秦杉胸腔销魂的哼吟更加火上浇油,整个人从里到外烧成一团火,苦涩的相思,无处投诉的哀怨,在这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激情之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听着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午阳又触到秦杉胸前那个凉凉的金属饰件,伸手将它轻轻握住,想起他过去从不喜欢这些叮叮当当的琐碎东西,嫌它们太碍事,心里不由得揪紧,眼睛也有些湿润,幽幽地问秦杉,“你,好吗?”,知道答案是什么,却自欺其人地等着心爱的人说‘我很好’。
听午阳这样问,秦杉觉得委屈无比,压抑着的眼泪又翻涌上来,他咬紧牙不开口,怕一说话就会哭出来。午阳在秦杉面前随意任性惯了,他也知道秦杉在难过,听不到回答却不肯罢休,好像故意要惹秦杉哭,追着问,“我要你说过的好,说呀!”
秦杉想用亲吻停止午阳问话,嘴唇却抖的吻不住,眼泪再也压不下去了,大滴滚落在午阳身上,他一头扎进午阳的怀里,直哭到全身发抖。午阳紧搂着秦杉,一颗心就这么被他蹂躏着,从酸楚到疼痛再到麻木。秦杉抬起头看着午阳默问‘没有你在,我能过好吗?’,却回答他说,“我,挺好的”。
“可是我过的不好,我想你,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是你的宝贝吗?你还要你的午阳吗?不要再离开,我受不了没有你,我不许你走”,午阳由着性子不管不顾地发泄。
听着午阳一连串的抱怨,秦杉的忧郁和委屈莫名其妙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充满怜爱和甜蜜,‘午阳,你还是那样离不开我,是吗?’,知道自己被心爱的人想着念着,知道他还依靠着自己,眷恋着自己,心里踏实了。秦杉慌忙抱紧正在唠叨的家伙,轻声细语地认错,“宝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你原谅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回来,好不好?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午阳‘哧’的一下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回来?哥,你还会象过去那样宠我爱我,是吗?”
秦杉也笑,“当然不是,会比过去更宠你,更爱你,比过去更想要你。”
“让我看看,还有劲儿要我吗?”,午阳调皮地问,手也不闲着。
秦杉不动,任凭午阳在自己身上揉捏,在午阳的手中再次膨胀起来,抚摸着午阳发烫的脸颊,挑逗地问,“看好啦?你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还有劲吗?”
午阳满怀期待,嘴上却不服,“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该去睡觉。”
“不说是吗?那就让我告诉你”,秦杉心里的一股火‘噌’地窜起来,不容分说扯开午阳的两条长腿,急攻到门口却停下了。
午阳被秦杉大幅度的动作窘的满脸通红,情不自禁叫道‘哥哥’,等了一会儿,没有下一步,心急火燎地抓紧秦杉的臂膀摇晃。秦杉按捺着一身欲火,不依不饶地问,“现在跟我说,我该做什么?”
午阳害羞了,却经不住情欲的灼烤,干涩的声音请求着,“要我,求你了,哥……”,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就被呻今代替了,整个人顿时落入爱河,被铺天盖地的快乐浪潮淹没。秦杉用手用唇用身体尽情揉搓身下的爱人,刻意忍压着欲望的狂潮,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探寻那个饱胀的躯体,感受着他极力的迎合,缓慢而有力的磨擦将两个人不断推向高峰。媚惑般的取悦让秦杉很快受不住了,猛烈地进入那让人迷失的深幽,一声长吟激起惊涛骇浪,用力紧紧压住午阳,真想跟他融合,一起粉碎,一起飞扬,不管生死,去哪里都可以。
激情尽释之后,午阳软软地依偎在秦杉身上,问他,“以后还要我吗?”
秦杉一只手依然护在午阳的胸口上,无力地边亲吻着边说,“要,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记得吗?”
午阳全身一阵轻松,眼皮却变得沉重,模糊地回答一声“记着了”,闭上眼睛。
☆、(三)
(三)
早上醒来时,窗外阴沉灰暗,秦杉却心情大好,虽然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但睡的非常踏实,从离开午阳的那天起就没有睡过这么好。午阳还没醒,一条腿肆无忌惮地压在秦杉身上。怕吵醒他,也是享受这几个月错过的亲密,秦杉不敢动,专心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眉目如画,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勾出好看的弧线,让人禁不住想去亲吻,丰满的下巴上有个浅浅的凹沟,刚劲中透着性感,可惜看不到那双让人心动的明眸。
午阳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