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问您要什么冷盘?”
“呃……”段小楼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懂,只能愣愣的。
服务员等了一会儿,又问道,“先生?”
段小楼的脸有点红了,把手中的菜单翻来覆去的看,企图找两幅图片研究研究。可是悲剧的发现,高档餐厅的菜单全TM白纸黑字简洁的很。仿佛在说:我们的店名就是活招牌,照片什么的根本不屑于放!
“先生?”
“他还没看好吧,我先点。”
段小楼点头。
避雷针嘴里划出几个叽里咕噜的词语,服务员连连点头记在本子上。期间,段小楼听见服务员问他“您要那种红酒?”,避雷针舌头一抖不知道说了个什么,段小楼想现学现卖都不行。
服务员又问,“先生您看好了吗?”
段小楼又紧张了,两手抓着菜单不说话,餐单的边角都被他的手汗濡湿了。段小楼就是这样的人,胆小懦弱连不会都不敢明说。帅哥不懂那是天真无邪可以原谅,丑男不懂那就是无知白痴不可饶恕。他知道这店里的服务员都是高素质高要求的,但他完全可以想象这些人在厨房或者厕所议论他的样子,他们会说:
“今天来了个客人,看不懂菜单!”
“哇靠,看不懂菜单还敢进来?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不自量力啊,真可悲……”
身边的服务员依然是一本正经的,他问,“先生请问您看好了吗?”。脸上很镇定没有多余的表情。
段小楼咬咬嘴唇,不说话。
服务员一脸无奈,避雷针在餐单后面轻轻咳嗽,笑道一句,“小楼,你第一次来一定不知道吃什么好,不如我帮你点吧?”
段小楼感激的点点头。
“你想喝什么?”避雷针报了一串菜名后,细心的问道。
“我、我我喝水!”
“先生,我们这儿不提供纯水。”
擦,什么狗屁法国餐厅,不提供矿泉水?你们都是和马尿长大的吗?
“那那、柠檬水有吗?”段小楼磕磕巴巴的问。他真想拍案而起,吼一句:没有柠檬水你就拿着杯子给我去自来水龙头下面接一杯,总会了吧?
“对不起,也没有。”
“可我……”我不会喝酒,一喝酒脸红;也不想喝鲜榨果汁,那一定很贵;最想喝可乐,可你们有吗?段小楼说,“我减肥……不能喝任何带糖分的东西。”这时候,减肥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你替他上一杯依云吧。”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段小楼才敢囧囧的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依云你都不知道!!”避雷针惊讶。
段小楼抿抿嘴,腹诽几句。我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开封菜和兰州拉面,给我来盘大蒜拍黄瓜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所谓的依云端上来之后,段小楼看着那一杯晶晶亮透心凉的东西,顶礼膜拜着抿了一小口。啧啧嘴,神马味道都没尝出来。再抿一小口,自己尝尝……还是没有味道。就算是苏打水还有点盐巴味儿呢,这玩意儿简直跟白开水一样……忽然,段小楼急出了一身冷汗,他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答案:
我的味觉失灵了!!!
擦,被坑来吃一顿法国料理,自己的舌头还换上了间歇性失灵症!!!
就在他惊讶不已的时候,第一道菜送了上来。段小楼偷偷抓起餐盘上的一片柠檬放在舌头上舔了舔——擦,真酸!
看来味觉还在啊……再舔舔那依云……还是没味道。
好吧,暂时把它当成没味道的饮料好了。
再看眼前这盘菜,卧了个槽,这一堆黄黄的硬硬的小方块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气死”吧。他活了这么大还真没吃过气死。恩,麦当劳汉堡里那个不算。
使劲儿闻闻,好像也不是很臭。放到嘴里尝尝,哎呦我的妈,真的好臭。那种黏腻而恶心的赶脚,真让人有种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苦。
段小楼拿起那杯没有味道的饮料,狠狠灌了两口。
对面的那根避雷针拿纸巾轻轻擦拭嘴角,对他笑得很温柔,他说:“小楼,用叉子哦。”
段小楼看看避雷针面前那盘东西,跟自己的差方无几。于是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以后看文看到男猪脚是法国某某贵族或者爱好吃法式料理他一定迅速右上角红叉。他完全不敢脑补自己跟一个满嘴气死味的人接吻的赶脚,帅到似魔似幻也不行。
那种赶脚,一定不亚于在公厕里吃开封菜吧?
避雷针轻轻咳嗽两声,“别人在看……”力道拿捏得很好,他知道段小楼这样的人哪怕性子再恶劣再孤僻,骨子里对主流世界还是有一种期望的,想要被人认可想要被人赞美,不想被人用审视的眼光看着。
小胖子埋头找刀叉,三副刀叉着实难住了他。
避雷针状若无事的埋头切着盘中的餐点,小声的提醒,“最外面那副。”
小胖子如获大赦。
接下去是汤是热菜。其实段小楼吃的格外拘谨,他听说过吃法国菜人是不能靠在椅背上的,所以全程他都撅着屁股挺着腰直直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的避雷针,一道借一道吃的行云流水,可自己只觉得屁股好疼。
而且……哪怕是我说要减肥,你这个服务员也不用撤盘子撤的这么快吧!!!我还没有吃完那亲!我说要减肥只是客气客气啊亲!我肿么觉得越吃越饿啦亲!
可是这一切他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
“小楼,你怎么了?”避雷针端起酒杯抿尽杯中最后一口红酒。轻轻屈起手肘的样子格外优雅,优雅到几乎让人无视了他被高脚酒杯无限放大的鼻孔。
边上的服务员用白巾托着酒瓶,姿态同样优雅的替他斟酒。哗哗流入杯中的红酒好像他心口上不断流淌的鲜血。
“没……没什么。”段小楼决定逃跑。因为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付不起这顿饭的钱。可能这瓶酒就要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更别说自己面前那杯没味道的饮料了。
反正避雷针这么有钱,身上肯定有几张金卡银卡的。
“我我……我去一下厕所。”
避雷针微笑着点点头,段小楼急匆匆的向厕所跑去。
“最多就说我拉肚子拉的厉害,直接上医院了!”他在心中这样跟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酱油着。我想人很多时候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明明不懂却又不好意思说。
这感觉很可悲,就像我有时候上课,明明没听懂老师在说什么,但是还要说我懂了。。最后结局就是一场囧。
法国料理俺没吃过,等会儿俺弟弟上线了俺还得问问他。
然后感谢一下替我补分的姑娘。谢谢你的支持,不过以后内容写少一点,不然刷屏了大家看着都不太方便。
关于刷负分的也已经查明,是百度事件记录吧的“【口袋里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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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原本是打算发在SJJL吧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发在LJJ吧。
昨晚吧里的【口袋里有糖】被人山寨了,然后发帖说是我,各种销魂啊。我每天早上起来要看一下文贴,有幸得见。但是急着上课,没回。对此我的回复是:我不知道你是谁,问了一下吧里的朋友,很不好意思没人知道你是谁。我真的没那个美国时间山寨你。那时候已经是澳洲东部时间凌晨四点了,我早睡觉了。谢谢。
然后介于你的不懈努力,我现在终于对你有了一些些小了解。我在晋江上换着IP刷了一千多个快两千个负分的是你吧?你好像很喜欢爆吧这个词啊,吧里也说晋江上也说,说了不够还刷帖证明。当然,你也可以推卸到你的好盟友“王八二喜脑残粉”和“不明袖里”身上。此处不排除你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或者连体婴吧。
昨晚貌似就那么三四个贴吧(不知道吧主有没有删过),你就嚎着爆吧了?爆吧党听到了会生气的。
吧里有些姑娘说我把掐带到吧里来,或是我在吧里没完没了的刷帖骂人。那我在这儿郑重其事的向大家道歉,骂人什么的确实不好,会教坏小萝莉的。不过刷帖什么的,我真算不上,比起【口袋里有糖】孜孜不倦的刷分和疑似自我山寨的行径,真的不算什么。
算上这个在内,我依稀记得我只发过三个骂负分君的帖子。而且现在也证明了,刷负分的确实是我们吧里的人。我在吧里吐槽一下,他就去我的晋江刷几千条负分(刷在无辜的文下面的哦亲);那我回到吧里来骂他,不知道算不算一报还一报。更值得说的是,我觉得两千条负分啊,我发两个帖子骂他已经很圣母很客气了。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还要忍气吞声,我活着装谁老妹儿啊。
【口袋里有糖】看到这个帖子,一定会恼羞成怒。所以呢,我的晋江上又会多出好几百条负分。不过你刷了就刷了,请你不要辱骂我的读者好吗?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圣母的。
最近你总是嚷嚷着什么“更新不止,刷分不息”。我真的很佩服你,但是也很遗憾的告诉你,《网配网你妹》这文我一定会写到完结。而且日后呢,还会写一个读者和作者的故事,类似小读者得不到作者的关注,然后拼命刷负分的故事。期待你到时候当做同人文来看。或许你会激动,不过还是得告诉你一点了,貌似世界上的同人文是不需要授权的,至少我看到的同人文都是没授权的。
至于那山寨的。是你的黑,替我跟他说GJ;是我的粉,替我跟他说谢谢;是你自己,那请你自己对着镜子问自己一句:这样做有意思吗?
47、在一起。 。。。
段小楼逃了,半个小时后躲在家里哆哆嗦嗦的喝着凉白开,吃着老坛酸菜牛肉面。
段小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心里感叹:同样是一碗老坛酸菜牛肉面,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出表弟那种帅气的赶脚。
埋下头,稀里哗啦的大口吸着面条。
而且,他始终喝不出凉白开和刚刚那杯依云的差别。
忽然,电话响了。段小楼放下泡面捂着小心肝儿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避雷针的号码。
他咽下面条,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虚弱的接起电话:“喂~~~~~~~~~~~~~~~~~~~~~~~”声音都打着颤儿。
“小楼?”避雷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说,“小楼,你怎么了?”
“我我我我拉肚子了!我去医院了……”哪怕他在网上说谎话再大言不惭再面不改色,到了现实生活中依然是个紧张了会结巴见了生人会脸红的段小楼。拔了网线,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哦?你吃坏东西了?”
“嗯嗯,是啊!”
“你啊,真是太不小心了,跟小孩子一样,总喜欢吃些垃圾食品……”避雷针在电话那头温柔的数落着,“是不是又偷吃那些油炸的东西了?”
“我我我没有!”
段小楼觉得自己都快内牛满面了。这谎话太明显,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回想。为什么避雷针会信?
“还说没有!你现在在哪儿,我来看你。”
“你你你你别来!”
“好好好,我不来……”避雷针温声细语的安慰着,“那我改天过来?”
“恩……”这人居然丝毫没问起自己半路逃跑的事儿。段小楼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避雷针这是替自己留着面子不去揭穿。这么假的话,白痴才会信!他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避雷针了,“你……还是不要来了……我……”
“怎么了小楼?你是拉肚子拉的脸色很难看,怕我看见?”非但不揭穿还替他想了种种理由来搪塞。
要是李啸肯定毫不留情的说出口了。
段小楼忽然觉得感动了。有种虎口逃生大难不死的感恩之情油然而生。其实他逃走之后就后悔了,他以为避雷针肯定会抓着电话对他破口大骂,或者一言不发的收回合约闹得自己死无全尸的。但是现在,他都没有。
“避雷针……”
“小楼,别突然这么乖的叫我避雷针,很难听啊……”电话那头的人呵呵的笑着。现在听来这句带着明显“玛丽隔壁”意味的话语也不是那么刺耳了。
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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