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觉的,我们还需要演下去吗?”赵隐非就是要摊牌。
良久,乔朵抬起头,对视赵隐非的眼睛。
这双眼睛完全不同往日的情深,完全是陌生的冰冷。甚至还有一些厌恶。
那里不对呢?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此刻又是如此的陌生。
乔朵脑海里已经一片茫然,他理不出头绪,满满的浆糊。头,疼的狠。
“赵隐非,我只问你,你说过爱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过,我们会幸福的,还算不算?”
“哼”赵隐非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时候,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其实,我多希望你能说,刚才是逢场作戏的,你爱的是我,哪怕再骗我一回。
连欺骗都懒得说了吗?果然是厌倦了。乔朵隐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呵呵…。原来是真的不爱我了。不对,是从来没有爱过我才对,你只是利用我。”
“是你太蠢,不过,我还是很享受跟你上床的。”赵隐非捏着乔朵的下巴竟然这样说。
“啪!”乔朵愤怒的扇了赵隐非一巴掌。
“啪!”赵隐非反手也回敬了乔朵一巴掌。
乔朵深深爱着他,他的骄傲,他的忧郁,他的冷血,他的暴力,还有他的温存…。以至于面对赵隐非时,乔朵时常忘记了反抗。这个男人像是天生的,身上有某种乔朵不能抵抗,却可以吞噬乔朵的不可摆脱的力量。
是谁说,爱情是一种卑微?
此时的乔朵,真的有一种卑微的心态。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
乔朵不计较,赵隐非掴过来的耳光,也顾不得耳膜内嗡嗡作响,他反拽住赵隐非的袖口不放手,眼睛闪动着晶莹:
“隐非,你就再骗我一回,你…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你还是更爱我的。对不对?…。孩子,你的孩子…。我也可以…很爱他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乔朵几近哽咽,语无伦次。
“隐非…。”乔朵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去吻他。他不知道做什么可以挽回这个男人的心。
“隐非,我的头好疼,不记得今天的事了,你不是说喜欢我给你按摩吗?我们去床上…”
“乔朵,你为什么就不能笨一点,你笨一点对大家都好。”赵隐非甩开他搂着脖子的手。
“你知道吗?我每次跟你做 爱,脑子里都想着我的女人,跟你做,其实挺恶心的。不过,你像个女人似的让我艹,我还是挺享受的…。因为你比我的女人骚!”他笑的好邪恶。
乔朵,已经完完全全被他的话刺激到。一时怔住。没了反应。
赵隐非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也没了知觉。他好像想什么入了神,又好像麻木了一般。
赵隐非伸手触摸乔朵紧致的脸颊,柔软的唇角。“既然今天,你都知道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乔朵,你别怪我…”
“…。唔…。”乔朵突然被赵隐非的大手捂住了嘴。
乔朵晕了过去。原来赵隐非手里有迷药。
******
等乔朵醒来时,自己在一辆车的后背箱里,手脚被绑着,嘴里堵着毛巾。
夜色黑暗。车停在一座大桥上,后车盖一开,几张大脸映入眼帘。
“乖乖,他长得还真他妈的漂亮。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所以啊,非哥才让我们先奸后杀…呵呵…我现在就想干他…”
一双粗糙的手,贪婪的摸着乔朵的脸。“非哥说了,你最喜欢被他艹,可非哥操腻了,所以让我们哥们爽爽。哈哈哈…”他们猥琐的笑。
“啰嗦什么?快把他拖出来,早弄死他,早回家!”有一个已经不耐烦。
乔朵被他们从后备箱里拖出来时,压在前车的车盖上。
乔朵清楚的看见车窗里,赵隐非在若无其事的抽着烟。
是我错了吗?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赵隐非吗?
眼睁睁看着乔朵的衣服被撕破,他们轻薄猥亵的姿势,让乔朵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赵隐非依然安稳的坐在车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偶尔还会露出嘲笑。
说什么都不相信,他会这样对待自己?
可面对那几个流氓的行为,乔朵的心,被赵隐非的冷漠,一点一点凌迟干净。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心,既然死了,就不能坐以待毙。
幸好,乔朵小时候,练过锁骨功。虽然现在已经生疏了不少,但仍然可以松动骨骼。
咬紧牙关,手脚骨骼一缩。绑在手脚上的绳子便滑脱。
一脚踹开正在解自己皮带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乔朵翻身而起。
这时一直坐在车里的赵隐非突然跳出来,‘啪啪啪!’对着乔朵连开数枪。
就在开第一枪的时候,伸手敏捷的乔朵已经越过大桥的围栏,跳入快要结冰的河中…
枪声在夜色中,在河水里,响了好一阵。
*****
冷风,拉回乔朵不堪的回忆。
似乎还存在很多疑惑。
可乔朵,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想。他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叔信佛
又来到这座大桥,乔朵双手抱着肩膀。他感觉冷。
以往他觉得冷时,赵隐非总会在他身后紧紧环住自己的腰。给他温暖,给他爱的呵护。
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是假的,骗人的!只有受伤的心是真的。
。在日光的照射下,将这座大桥的轮廓,看的更清晰。
乔朵不自觉的又想起赵隐非,一次又一次的承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好没有出息…。说好忘记他的…。乔朵,垂下头,睫毛下的泪滴无声的滑落…。
*******
不同于乔朵的悲伤,有一个人,兴奋到了极点。他此时正站在赵隐非的对面。
赵隐非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桩上。脖子上勒着厚重的绳索。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说话…像不像受罚的黑奴和惩罚他的奴隶主?”因为笑的缘故,明叔的鱼尾纹,更深了些。
虽然眼睛被石灰灼伤,看什么都一片模糊,
但是赵隐非能够感觉到,此时的明叔,脸上堆砌着好有深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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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你为什么会是卧底呢?”明叔可惜的啧啧两声。
“猫哭耗子…就算我不是卧底你也不会放过我的。”赵隐非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被绳索勒得有些疼。
“隐非啊,其实我很欣赏你。本来就算你是卧底我也不会杀你的。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死后还被你羞辱。我不能不计较。”
“谢谢明叔看得起我,可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不知明叔说的是谁?”
“别人都一直以为我无儿无女,可我却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都是命啊,他偏偏遇到了你和乔朵。我就一个儿子,父亲为儿子报仇天经地义吧?”
“他是谁?”
“刘华涛。”
明叔拿出一把匕首,悠悠说“放心,我不会挑出你的肠子的。我信佛。是个善人”
刀尖先是刺进去,然后慢慢划成一条横线,赵隐非的腹部被划开一道一寸多长的血口。
赵隐非闷哼一声,拧紧眉头。渗出来的汗,使他浑身潮湿。血的腥味充斥着鼻腔。
伤口,泛红的肉向外翻出一些,明叔的手很快都被流出的血涂了厚厚一层,就像带来一副红色的手套。
“所以,我知道你是谁?乔朵是谁?所以我可以掌控一切。不知道你的肠子有没有华涛的长?”明叔将什么东西放进伤口里。
“我想死个明白。”赵隐非喘着气,“乔朵…为什么会那样恨我?”
“真是用情至深啊?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不值一文的爱情。”
明叔开始用鱼线缝合赵隐非的伤口。穿针引线,在肉里穿梭。明叔故意很用力的拉扯缝合。
忍住,忍住。皮外之伤,算得了什么?赵隐非想起了那一日的乔朵。他也是这般的穿针引线,只是,手上的针线小心又温柔…后来,他们还做了爱…。
只有心里想着乔朵,他才会减轻疼痛。乔朵,你真是最好的止疼药。赵隐非想。
“乔朵…为什么那样恨我?”赵隐非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冷汗把身上的汗毛孔都已打开。
“你说这个啊?是老天再帮我。让我遇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天工造物,太不可思议了”
说道这里,明叔又露出特别得意的笑容。
“你和乔朵的事,金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借乔朵的嘴说出你是卧底,他们都会信。
再借假赵隐非的手来重伤乔朵,看着你们这对璧人相残,大快我心,也是对华涛的安慰!凭乔朵对你的痴情,我敢断定,最后他还是会来救你的,金佛我要,你们俩的狗命我一样要!”
赵隐非忽然听自己身体里有“滴滴”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声音,是定时炸弹走秒的响声。
原来明叔在他的伤口里放了一枚针管式定时炸弹!
“不止要你们俩死,我还要那些不听我话的人,统统去死。明天的密室里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明叔将手放置胸口,然后做了一个祷告的十字交叉的手势。“我会为你们祈祷的,孩子。愿上帝接受你们肮脏的灵魂。阿门。”明叔意味深长的笑。临走时,将赵隐非的嘴用厚厚的胶带缠好。
“如果上帝不保佑你,佛祖也会超度你的…。要是这两位神都不理你?你还有华涛,他正在地狱的油锅里等着和你一并煎炸…哈…哈哈哈…。”明叔儒雅的身影此时就像复仇的魔鬼,让人恐惧。“对了,我忘了说,华涛托梦给我,告诉我等乔朵死后,托我把他的骨灰和华涛的,混合在一起…”
他说他信佛,到底是哪尊佛祖,容忍他有这样的恶念?
“…唔…唔…”赵隐非似乎愤怒了,可是嘴巴被封住,只能听到他声带的呜呜之声。
“你不要激动,明天,那个贱人就来救你了…哈哈…我去给你们念…往生经…。哈哈”
明叔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嘴里念叨着,虽然在笑,却也是老人的愤恨,明叔癫狂大笑之后,又恢复儒雅的笑容,头也不回离开。
****
白日又钻回被窝里休息去了,夜晚不讨喜的走出来执勤。
因没有了光线,地牢里更加昏暗。
赵隐非心里满满的都是乔朵,只想着乔朵。
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乔朵恨死自己。
最好恨到懒得多看自己一眼;。恨到懒得管自己的死活;恨到现在就忘了赵隐非是谁?
不,应该连恨都是不配的。赵隐非这三个字,根本不配让乔朵记起。
最好,他是失忆了。
乔朵,你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求你不要来。
就让你,永远误会我好了,总好过赔我一起死。
虽然,我是多么想看见你,跟你解释,抱着你,不停的说我爱你,
你活着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哪怕你恨我一辈子,哪怕你我是陌路人。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让你活着,使我更幸福。
乔朵…。求你…。不要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很狗血
一夜无眠的还有乔朵,跟黑夜混成一色。
大桥上的风又硬又冷,他竟然在瑟瑟的冷风里,苦苦站了一夜。
一遍一遍回忆他们所走过的路,一遍一遍撕开心里流血的伤口。
…。。在海里他喊着他爱我…。
…。。我把自己交给了他…。
……我上了赵隐非,货真价实的真。我们是那样快活。
……赵隐非要置我于死地,亲身经历。他是那样冷漠。
……
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为什么,他的眼神如此陌生?
为什么,他隐藏的正气不见了?
为什么,好不像…好不像赵隐非?
……呵呵,看,乔朵,你又开始为那个混蛋找借口了。
还什么不像赵隐非?真是笑死人了。
他不是赵隐非又他妈是谁啊?你以为是电视剧里的易容术啊?
操,乔朵,你就是犯贱!
乔朵恨不得将自己的祖宗都骂出来。
…………………………………
衣兜里手机的震动,惊扰了乔朵的懊恼。
对方的声音,很浑厚,很有磁性。
“小朵,我猜你一宿没睡吧…。”
“哪有。我正睡着呢,明叔…他…”怎么样了?这四个字到底没有说出口。
“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你还是不要来了。来了,除了伤心什么都留不下。他…不值得…”
手机那边的明叔,很像一个慈祥的老者。他的语速不快,言辞里透着一股语重心长的慈爱。
他?还是恨他多一些吧,心里的恨已经占据了上风。
乔朵颤抖着嘴唇说:“不。我要看他被刀子活活剐死。我一定会去的。请告诉我惩罚大会的时间…。。”
“四点”。
挂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