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天的工作也让在黑暗中隐藏的绝望和怒火再次点燃,没了功夫难过痛苦。
“只有去习惯哦!或者,等着再有新人来!”
“那个时候,新人的教育就拜托你们了!”
寻用着有点为难般的口气说道。
“我呢,没办法像你那样去照顾,不行的!”
“也不是吧!”
昨天和今天,寻都在观察着新人才这么说,但是秋生还是再一次摇头拒绝了,接着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当教育系的呢?并不是在我们之前来的啊!”
一开始,寻有说过自己是一年半前开始在这个岛的。
“因为我很胆小呀!想知道新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无法知道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危险角色的话,就没办法安心睡觉。。。所以当教育系就可以了,因为可以从最开始的反应而得知啊!”
突然秋生很奇怪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很想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但是还是沉默着。
想知道的东西,慢慢就能判断出来的。如寻,只要自己想知道的话就可以了。
“接下来,问题是?”
读到秋生脸上还抱有疑问,寻开口问道。
“那么,和某人睡觉,不就能得到安逸?”
秋生……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南响亮的笑声回荡在浴室里。
“那是不行的。因为没有谁是闲着的。连那个玄藏也要工作啊。不过他是管理房子的,也想要那花!”
“和所长睡的话是最好的啊!”
寻说道,南却反对。
“但是。。。所长只有克里斯能应付!”
“能做那个变态所长对手,也只有有着淫壳的克里斯那样的!”
“淫壳?”
对秋生的反问,寻用跟其他人一样清淡地解释着。
“最牛郎的,因为破坏了那些不务正业的人的地盘,被带着这里来的,话句话说,就是所长的慰安夫。”
接着寻停住了话语。
“仙北谷好像就是这个岛的所有人暴力团体的组长的儿子!但是,却是个极度变态,而被困在这个岛。他本人也很喜欢组里给他安排的这个重要的工作!”
“秋生喜欢克里斯吗?”
“不,海人更喜欢他。昨天被打得还以为会死呢!”秋生故意岔开话题,但是却被寻看透了,说道
“别对克里斯出手哦,会被海人给杀了的!”
“他们俩是这种关系的吗?”
望向窗口的秋生对上了从窗户露出脸的寻的视线。
“秋生你如何想海人?不,是看上去怎么样?”
寻没有回答秋生的询问,而是将问题的焦点给转移了。
被反问的秋生虽然有一些疑惑,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了。
“海人,就像放在野外的老虎一样。。。克里斯则像是向男人们撒娇的白色的小猫一样。”
“相当恰当呢!海人是跟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就像昨天晚上一样,新人的欢迎会的时候,当然会大乱斗。不光有玄藏,还有更好战的家伙,忍不住我也热血起来了呢。不过,从一开始,海人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对他出手的压迫感,他可是赤手空拳漂亮地殴打死了两个人,特别厉害的人!”
从窗口将身体退了进去的寻,撩起水音,浸泡在了浴池里,当然并没有就此沉默。有浴室墙壁的反射效果,声音听起来更大了。
“嗯,大乱斗的结果,虽然我们被关进了单独牢房,不过很快就被放出来了。因为人手不够啦!出来以后,谁也没敢再惹海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话与克里斯有什么关系,秋生还是沉默着不说话。为了补充寻的不足,南开口说道
“海人呀,是为了杀掉将妹妹逼得自杀的克里斯,才追来这个岛的哦!”
“怎么会。。。真的吗?”
因为南说着这个问题,寻不得不开口,再一次从窗口露出脸来。
“是真的。海人是从事地下拳击搏斗的?在俱乐部挣钱的,得了钱然后进行供人欣赏的靠真功夫互殴的比赛。所以跟暴力团伙也是有交往的。所以,跟着克里斯来到这个岛。是个非常执意的家伙吧?”
“最初的时候,海人也是一味的殴打克里斯,估计是想杀了他吧!”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关系就好了,原因我们也不知道。对克里斯来说,变成这样的关系,也许更好点呢!”
被妹妹的仇所纠结着追到这个岛,海人却似乎忘了愤怒和复仇。寻应该也有自己的推测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克里斯并不是只和所长一个人睡的吧?”
也有和所长以外的人睡过,秋生像是自己说漏了嘴的样子没再说下去了。
“你啊,还是真是知道得很多呢!”
“所以啊,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胆小的人嘛,这种对新人担心病,对对方不了解就会不安的呀!”
“那么对我,不问些什么吗?”
“即使现在不问,你也不得不在大家面前说吧,你是负责说话给他们听的嘛!”
虽然一想到那个时候,如果每晚都必须讲述自己的回忆,总有一天,所有的舍员都会对自己有所了解吧!秋生心中升起警戒来。
“俊辅和由树也也必须伺候玄藏他们吗?”
“差不多吧!玄藏对那个执念很深的,要转为别的事情可是很难的!”
“我也必须去说故事吗?”
虽然听出秋生老实的话语中的担心,寻认真地说道
“章鱼烧的故事就很好呀,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哦!”
这就是回答。
第三章 光荣的过去,地狱的现在,绝望的未来
如果贴在大厅墙壁上的日历没有显示错误的话,秋生他们被带来这个岛已经过了十天了。
在这十天间,包括李在内的宿舍的十六个人的性格和这里存在的规则,渐渐也都明白了。
看上去很凶暴的大个子男人玄藏有毒瘾,虽然很凶恶但是却又很空虚。他的同伴大介很神经质有时也很胆小像个女人,肥胖的朗是个执念很深的人。
宿舍长圭像是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爬虫类一样的少年,伙食管理的真一郎和亮佑是ホモセクシャル的关系。
拥有美貌的克里斯,除了和所长和其他所有志愿都有关系,而和海人则特别的亲密。这并不是软弱的生物为了保身或者活得轻松的手段,似乎是因为自己喜欢才这么做的。
海人几乎一整天都是和克里斯一起行动的,如果没有从寻口中得知海人来岛的原因的话,还以为他们是整日黏在一起的相亲相爱的样子呢。
脸上总是带着嘿嘿傻笑,却在一被挑拨或者挫伤威严的时候就会表现出过激性格的寻,以及让人见了就不有得放下警戒心笑得开爱天真的南是一对很好的搭档。
私藏刀具的隆吾,被太阳和海潮灼烧成巧克力色皮肤的弘留着胡子,但还没到海人的程度。背后刺着金发女人刺青的直之,需要用到这个刺青的时候就会被管理楼那边叫过去。
管理楼那边的男人们,让直之背过来,一边看着他背后的女人一边做爱。
李是个乖僻的中国人,原来好像是个医生,但是现在却不与任何舍员交际,只管做料理。
俊辅一直都有怒火,但是怒火却没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只能与绝望的情绪战斗着。
由树也还是总是哭泣,或者喃喃地自言自语,精神也越来越不安定。
然后是秋生,虽然对被母亲抛弃,和不明就里地被送进这个岛而抱有憎恨,但是却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努力着。
在岛中的生活,牢记自己的工作,和对人关系不出差错的话每一天都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的,但这里是绝海的孤岛,是暴露在自然界里的环境,实际上,每天都同样,有着不一样。
每天,都有问题要应对。
光天气,就会打乱工作的方法和步伐,还会有后续影响。特别是只能用手洗衣服就是最辛苦的了。
大量要洗的衣物,带有各自的名字,但是要怎么弄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当然也有不用新人而自己去洗的,克里斯就是其中的一个。
实际上,听说克里斯的衣物都是带到管理楼那边的全自动洗衣机去洗的,他有所长爱人才有的特权,但是像其他的任何事一样,没有人对此有抱怨。
当然没有问题的时候也是很轻松的,但是,当一群无法互容的肉食动物们聚在了一起,不出问题也是不可能的。
被聚到一起来的少年们,并没有到傲慢得不良的程度。
在这里,无法共存的肉食动物们被聚到一起,关在了一起,因为被压制着,一直寻找着爆发的机会。
不过,虽然无法共存,但是却着共同点。
在这里的多有人,一个人,两个人,或者更多人数的团体,都是杀人犯。
秋生并没有用自己的双手杀死过人,有暴力行为中事故死的,打架,暴动,私刑等手段死掉的人中,却有对这些杀人行为的观察经验。虽然不是直接,但是因为也有人因为自己指使的斗争中死掉的人,并不能算作无罪,意识自己是加害者,所以不想再与人的死亡有任何关系了。
秋生虽然有向第一天晚上打架的对手道歉,表面上似乎没什么事了,却不能忘记那是由自己种下的火种。
因为,何时,说不定那个火种就会再燃!
而在这十天中,从晚饭后到就寝之前的自由时间段,俊辅都必须当玄藏的人体椅子而跪在地板上,由树也则不得不按着玄藏,大介,朗的顺序,用手或者嘴给他们服务。
秋生是担任澡房烧水的工作,澡房不开的时候,就被要求去说以阿拉比安骑士为主人公的《谢艾拉扎道》的故事。
特别跟食物有关的话题是最受喜欢的,以前看过的电视台播放的动画片或者漫画的内容,凭着记忆讲述出来,有时候也会被要求讲述私人的经验和当飞车党的事。
与俊辅和由树也相比的话,秋生算是时分幸福的了。也因此被那两人嫉妒,也会被两人要求做些额外的工作,吃点小亏。
一天中的洗澡时间,担当烧火的秋生只能是最后一个去洗的。
过了熄灯时间,依赖着从窗户射进来的灯光,秋生不得不一个人去洗澡。
在不自由的这个岛上生活,与绝望相伴,虽然这么说,但是现在没有人在自暴自弃。
秋生也一直继续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在看到那个之前。。。
清晨,大海上雾气弥漫。
每天早上去到沙滨拾流木的这五人,注意到海鸟们围绕着一个地方打转,还发出浓烈的腐臭味,赶走海鸟出现在眼前的拾一具被海水浸泡的死尸。
说是被海水浸泡的死尸,还不如说是已经露出骨头的肉块。不仅什么衣物都没有穿,皮肤和肉大部分都已腐烂掉落,从那些地方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
由树也捂住嘴巴蹲了下来。
海鸟们不停地飞身下来啄食着剩下的肉块。
不仅在很近的地方可以闻到臭味,在远处看到这些的寻不禁呻吟道
“是阿澈!”
因为还是早饭开饭前所以寻并没有吐出来,但是强烈的腐臭味而流出眼泪来,将死尸的脸背过去,完全让背部朝上。
“是哪个家伙?”
为了不吸入臭味而改用嘴巴呼吸的俊辅反问道。
秋生也听到了哪个名字,因为正对着大海呕吐着,所以没办法问出口。
“是阿澈,你们来的那天逃走的人。终于又回到岛上了!”
“还有一个人的把?他们说是两个人逃走了,那个家伙在哪?”
在这种臭味中还能很自若的俊辅不断地提出问题,不管是寻,谁也不可能知道的。
“不知道拉,南,南……,去通知圭!”
寻的话刚一说完,南反射地一弹身体往回走,登上断崖,不久之后就带着塑料袋回来了。
那与盖在温室上的塑料当同质地的袋子的意思,即使没人说也知道是什么。
要将阿澈的残骸放入其中运走,之后的处理也是新人的任务。
“秋生,你来做。这种事你最擅长的吧!”
边哭边吐个不停的有树也自然是做不了什么,新人中自认自己是最大的俊辅,与之前一样将自己不愿的事推给秋生,这次的处理也一样强硬地推给他。
秋生虽然也觉得为什么非得自己去做,但是避开了口头争论。
平日,权衡俊辅和有树也所背负的痛苦和屈辱的时候,谁会动摇,已经可以判断出来。
连平日爱帮忙的寻也都不愿帮忙,结果,只能秋生一人将啊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