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一阵心软,手松开。
她赶紧瑟缩到墙角,止住哭泣,只是不停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阿树望着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的云思,站在那儿,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曾今的人成了这副样子,竟全部都是拜自己所赐。
他慢慢走过去,紧紧抱住她,感觉得到她不停颤抖的身体,
“思思,我知道,全部都是我的错,所以,我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永远的活在恐惧之中,你是盛家的女儿,是我们疼爱的妹妹,你受了伤害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去弥补!”
她渐渐安静了,缩在他的怀里,睁着双眼看着地面。
“……所以,思思,不要再躲着了,好不好?”
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好不好?
全部都说出来,好不好?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云思触动,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段最是恐怖的记忆。
紧紧的扯住阿树的衣角,这辈子最可耻的记忆,她终是不愿想起的。
酒吧嘈杂,Mark坐在吧台旁边的位子上,耳边有人轻语,他挥手退下。
看了看凝神的阿树,他说,“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阿树手中摇动的酒杯倏然停止。
去到后面的小巷,两人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眼睛被黑布条蒙着,张着嘴哇哇乱叫,Mark使了个眼色,捆绑他们的人给了两人结结实实的嘴巴。
其中一人火冒三丈,“TMD什么人!敢惹老子,活着不耐烦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又挨了一个嘴巴。
旁边的人急了,“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MD能有什么事!
”那人吐了口血,粗着嗓门叫道,“到底是什么人!有种的让爷我见见真面目!”
“扒了他们的衣服!”
阿树看着两人的上衣被扯掉,清晰的看到一人胸口处恶狠狠的猛虎图样的纹身,张着青口,像是要吃人。
旁边的一人被人压着双腿,咿呀呀的交个不停,Mark听到手下人说,“这个的左腿比右腿短些。”
阿树猛的握住了双拳,想要立即上前,Mark却拦住他,说,
“这种脏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好。”
两人的遮眼布被扯掉,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立在面前的两个男子,突然有些发懵。
瘸子立即不停的磕头,“小人不识泰山,许少饶了我吧……”
旁边的人不屑,“我当时是谁呢,竟是许老大的儿子亲自动手!你知不知道,论资历我还长你一辈呢!”
Mark安然的笑,“你说什么?”
那人得意,“我说,论资历……”
卡擦一声,阿树猛然心惊,看到地上突然出现的断指,血不断的向外涌,那人像是疯了一般,疼的喊爹喊娘。
旁边的瘸子吓的说不出话来,不停的磕头,磕出血来也没感觉,嘴里哆哆嗦嗦,“许少饶命许少饶命……”
Mark蹲□,对着那纹身的人柔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因为断指的疼痛早已失了气焰,趴在Mark面前,
“我……我错了许少……我错了……”
Mark冷了眼,站了起来,“那就好好想想,几个月前,你们两个在这地方做了什么。”
瘸子吓的赶紧回想,“许少我想……我想……”
Mark走到阿树身边,说,“放心,他们会全部吐出来。”
那一刻,阿树像是重新认识了Mark,这个中文名叫许渭的人。
“我想起来了,”瘸子畏畏缩缩,但为了保命,还是口齿不清的说着,“过年前的那几天……”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人,“我和大哥……”
他话还没说完便后悔不跌的叹息,“大哥我早说那活儿不能接,那女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惹不起,这不报应来了!”
阿树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活?有人指使你们?!”
纹身人断断续续的接过,“是一个女的找的我们,说是只要把那个女孩□了就给一大笔钱。”
阿树支撑不住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谁?”
“她长的挺漂亮,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瘸子连忙说,“我知道,那女的是个有身份的人,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跟踪过她,有一次看她进出过盛氏!”
突然耳边一阵轰鸣。
阿树捂着耳朵,“别说了!”
Mark转头,“你知道是谁了?”
他咬牙切齿,不
语。
“要我帮你吗?”
他摇头,“不用。”
Mark慢慢意识到一切,转头看到地上的两人,问道,“这要怎么处置?”
阿树转身,离开时抛下一句,“我不要他们再害人。”
Mark叫住他,“你去哪?”
他头也不回,
“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地上的两人呆住,看着Mark依然不停的哀求。
Mark笑了,“会搞女人是吗?那好,我今天留你们命,不过,以后别想再碰女人了。”
他轻轻的说完,然后离开。
在其后的日子,这条酒吧后巷,再也没人去,全部用高高的墙堆砌起来,只剩下前门的繁华。
作者有话要说:头一次感觉自己写的东西有点血腥,不过,我越来越喜欢Mark了。
☆、chapter 96
李妈端来一杯水,说,“子恒小姐喝水,两位少爷这会儿都不在家。”
她点点头,“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云暮回来。”李妈转身欲走,她又叫住,“对了李妈,盛老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云暮少爷说已经好多了,前几天我还说要不要我做些吃的给送过去呢,云暮少爷说不用,估计是我年纪大了去了也是添麻烦。”
李妈暗自叹了口气,独自回去厨房收拾了。
子恒含糊应声,盯着不断冒热气的茶碗有些思绪飘渺,记忆中的李妈还是做事很利落的中年妇女,转眼数年,苍老之态也已经尽显无疑了。
她想起几日前和云暮的对峙,嘴唇被牙齿咬的青紫,她手心因出汗而变得潮湿,
“我不答应,绝不答应!”
云暮两手交叠,“我已经决定了。”
“不可以!”她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恨,“云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说什么?解除婚约?你在开什么玩笑!”
云暮起身,“对不起子恒,我没有开玩笑,分手这个决定,早在念大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说了。”
她冷笑,念大学?
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当时天真,满心以为你从不看其他女孩子一眼,自己还以为早已拥有了一切,却再也没有想到,事实原本就是这样的不堪。
可即便是这样,别想我会就此放手!
门口一阵脚步声,她心中微漾,连忙转身,满心以为是云暮回来了,却看到门边处另一个最不愿见到的人……
期待的神情瞬间转换为悲伤,“阿树,你回来了?”
他眼中深埋着慑人的气焰,立在原地。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想来阿树心情不好也定是因为云思离家的事,转而安慰道,
“思思找到了吗?”
阿树走近,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僵冷无比,
“韩子恒,我怎么从前都没发现,你居然会这么阴毒。”
她一惊,却依然不动声色,“阿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
“如果韩叔发现,他女儿死在了盛家,会作何感受呢?”他一步步的逼视。
子恒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继而又露出渗人魂魄的笑容,
“怎么,看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到底有什么恨无法消除,思思又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把她逼到绝境!”
她冷哼,“为什么?你来问我为什么?好啊,我告诉你,全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知廉耻居然会去引诱自己的亲哥哥!我恨不得你下一秒就会死掉!我恨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云暮竟鬼迷心窍的除了你谁都容不下,云思又是死心塌地的对你,你跑去维也纳,又多了个黎然对你好的不行!凭什么?盛云树,我问你这一切都是凭什么!凭你长了
张狐媚人的脸?还是凭你下贱的本性!”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睁着双眼,声音低沉的像是要掐住人的喉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笑,“怎么,还不想承认?还是要我一件件的说给你听?”她上扬嘴角,“阿树,你知道我最初的目标是谁吗?其实并不是云思,是你!我原本是想让两个家伙羞辱的人是你!那样你肮脏的身体就不会再和我争抢云暮,可是后来我一想,如果真的这样,只会让云暮更加放不下你,到时候还是我输了,那天晚上,我心情不好的很,看到云思担心你担心的要死的样子,我想,倒不如让她受点伤害,我刻意让你知道她对你的感情,我要让你知道,所有人都会因为你而变的不幸,我要你永远都活在愧疚之中!”
阿树看着她邪恶到扭曲的面部,此刻竟像是个随意摆布人命运的死神撒旦。
她看着他紧盯着他的双眼,得意说,“怎么,现在是不是比刚才还想杀了我呢?可惜,杀了我你一样改变不了一切,况且到时你也要受牢狱之灾!”
阿树像是木偶人般,一步步向她走近。
她迎视着他冷透的目光,毫无惧色,藐视的将目光瞥向一边……
却发现,一个影子已经站在那里很久。
浑身像是一下子被抽干,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云……云暮……”
阿树转身,感受到云暮一身的晚寒的凉气,顿时觉得有些虚晃。
云暮脸色异常的平淡,走向子恒,她之前所有的气焰全部收拢,不停的摇头,不……
他拉起她,说,子恒,起来。
她惊讶,附上他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阿树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于一个噩梦。
伴随着清亮的一声,她一个趔趄倒在沙发旁,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她捂着面颊转身,“云暮你听我解释……”
他淡然,“你走吧,你对云思所作的一切,还有你父亲对盛家的所作所为,比起我对你的愧疚,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想让自己不冷静。”
她绝望的笑,“你不是不喜欢云思吗,你不是一向讨厌她吗?我这么做不是正好解了你心头之恨!”
“即便是再不喜欢,那也轮不到你来做任何事。”
他说,“韩子恒,我不会打你,不会骂你,我不会因为你而失去理智,因为你已经不配。”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子恒多希望云暮能歇斯底里的发怒,甚至无休止的辱骂她是蛇蝎毒妇,可是,越是希望如此,云暮的表现却越是相反,他异常的平静和冷漠,仿佛是毫无留恋的一脚将她踢开。
她突然绝望,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韩子恒,你不能放弃,不能就这样放弃。
“云暮……”她勉强站起身体,拉住他,“我错
了,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你的错误,与云思相干,却与我不相干。”
听着他冷淡到谷底的语调,她绝望又深了一层,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指着一旁阿树,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不是!你回答我是不是!”
云暮看了阿树早已面无表情的脸,思绪已经完全将他原本的面目掩盖,他说,
“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她后退几步,“也许你设定的所有事情根本从来都是与我无关!从前一直都是这样是不是?!可是,盛云暮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迷恋什么东西?你还分得清什么事亲情什么事爱情吗!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根本是你自己混淆了这两种感情的概念!你疼爱自己的弟弟没有错,你们从小相依为命没有错,你们长久以来的互相依赖没有错!可你必须明白,这个人再让你心动,容貌再出众,也只是你的亲人而已!你根本就是迷失了自己!”
☆、chapter 97
他只是简单的盯着她,丝毫并不为所动,说,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被这两种感情弄的模糊了,我不知道怎样去保护一个亲人,不知道怎样去真心爱一个人,我甚至都开始迷茫,爱情究竟是什么……不过,”他看她一眼,“那些日子,早就已经过去了,在阿树决定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长期以来,我的犹豫不决带给所有人的都是伤害,这其中,还包括你。所以现在,除了他,我不愿为别人而活着,而曾经,我愚蠢到只是因为一句话,便放弃了一切。”
外面黑幕渐渐降临,她完全处在悬崖的边缘,意识早已一片模糊,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你一辈子后悔!你爱他是吗,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