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洗澡,然后你再去。”王羽一边说话一边迅速的冲进浴室,但是没关门,浴霸全开,不一会就有稀里哗啦的水声“好冷。。。好冷!!”
“你倒是关门啊!”苏小文让这个举动又窘住了“放热气吗?”
“别关!!啊——出人命了——”王羽一面摇摇晃晃防止滑倒一面惨叫着打开被苏小文关上的门“如果洗澡的时候闹鬼了怎么办?!这可是逃生要道哇!”
“你不是喊冷么。。。”苏小文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跟他说话了“冷就关上啊,哎呀就是有鬼能咋样,你一喊我就过来救你还不行么。”
“门锁上了就打不开了!我不就玩完了么!”王羽吵吵嚷嚷的说什么也不让关门“万一有鬼贪图我美色什么的。。。人家一世清白就没了。。。”
美色个头!清白个头!你快醒醒吧。。。这样一定是小时候鬼片看多了。。。还大夫呢。。。我的天。。。
苏小文没法想象他是怎么自力更生的这几年,也没法想象他居然可以正常的活到现在。
他放弃说教,任由洗漱间里那个开着门还牢骚冷的洗完。
换他洗澡的时候,开始还好好的,洗到半截脑袋里就开始单曲循环王羽那句“洗澡时有鬼出现了怎么办?”,洗着洗着整个人都僵了。
越洗越觉得空气都带着恶意,上了水雾的镜子也在那不怀好意的映着不知是谁的影子,终于在要洗头的时候,他那点胆量和矜持丢盔卸甲般的败下阵来,把洗漱间的门打开了。
“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洗澡的时候有鬼会不妙的,终于相信我啦?”
“我信。。。我服了。。。我彻底服了。。。”苏小文郁闷的揉着头发上的泡泡。
冲干净后,头脑也清醒了不少,苏小文觉得刚才自己简直傻冒泡了,不过幸好在关电视的家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日常。
睡袍的优点就是非常好穿,几乎一秒就穿好了。
“要扔枕头吗?”王羽穿着一身他在超市里拒绝的白色绒绒睡衣。
“扔什么扔。。。多大人了。。。”刚说完,一个枕头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脸上。
“睡前准备活动。”
头一次听过睡前还有准备活动。。。那岂不是要拿个发令枪“砰”一声才可以一起比赛谁睡的快?
“好。”他拾起地上的枕头朝爬上床的王羽扔过去“这回行了吧。”
“嗯,可以睡了。”王羽往里边窜了窜,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我睡沙发就行。”苏小文看了看那个虽然不挤却也不宽敞的床。
“沙发两个人挤不下。”王羽认真的看着他“而且撞鬼概率会更高的,赶紧睡吧,趁十二点没到睡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是没法再拒绝了,苏小文关了灯,直挺挺的躺到床上。
幸好是两床被子。。。。
僵了半天,他终放下习惯性的警惕,软绵绵的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文文,”旁边的王羽也翻过身,脸冲着天花板,悠悠的说着“都说百年同舟济千年共枕眠,前生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你说,咱得是扭断了多少次脖子的千年老妖?”
“。。。。。。”这话虽然说的让他有些最近习惯了的哭笑不得,却也戳中了心里某些柔软的部分。
月光顺着窗帘静静洒入卧室。
苏小文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在陌生的没有他自己气息的床上渐渐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羽总是可以无意间触动小文文脆弱的神经,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们医院不人道!
苏小文要清闲死了。
因为“大病初愈”这个理由,局里没人敢让他多留一会,以至于造成了这个工作狂自从工作以来最头疼的状态。
我要干点什么好?他在下班的路上纠结。
活蹦乱跳却无事可做的时候真痛苦。。。。
临冬市是很小的城市,小的整个城市里只有13趟公交,小的所有公共设施之间的距离比想象的要短,市警局和第一人民医院之间步行也不过二十分钟。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了。
苏小文仰头看了看修建的像寺院一样的临冬市第一人民医院。
有种奇妙的感觉———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在这里死掉的话。。。灵魂大概会顺着日晷一样的避雷针去天国吧。。。
他不喜欢医院,更不喜欢那种里死亡一墙之隔的感觉。
虽然他的职业是警察。
他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他明知道这时候去医师办公室不大好,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走进门诊部,然后上二楼左拐。
“小文文!”
刚推开门,王羽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么清闲?”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一般来说向他这样的大夫出门诊的时候不是都人满为患么。。。
“都挤在上午了。。。”王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手中的漫画“结果。。。我在这傻呆了一下午。”
“下班之后打算干什么?”
“今天值班。”王羽伸了个懒腰“我带你去一家鱼锅店,特别好吃。”
“好。”
王羽坐下来继续看漫画,他顺手拿起他桌子上的病例档案看起来。
肋骨骨折八根,胃,肺部和心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全身十六处拉伤以及软组织损伤。。。。
“这还能活了么。。。”苏小文看着档案上的照片,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那家伙没死,”王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你住院的时候他就在你隔壁,现在已经恢复的不错了。”
“这样都没死??”
“我也很惊讶,一般来说,至少是医学程度上来说根本不可能。”王羽似乎想起了让他火大的事“而且中途还被带出去了一圈,这不是胡扯么。”
“看了这个我觉得以后我就是再中枪也不会死。。。”苏小文又看了一边那个简直是奇迹的档案。
“只要你不被爆头,我肯定能给你救活过来的。”
他一抬头,正看见对他眨着眼的王羽,也不知道这话说的是认真的还是闹着玩。
“今晚陪我在医院值班吧。”
“诶?!”苏小文含着鱼肉对另一侧不以为意的人发出表达惊讶的声音。
“你自己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会撞鬼的。”他满脸得意的挑起鱼头,说“所以还是跟我混比较好,而且在医院值班太吓人了。”
“你不是大夫么!”苏小文知道这句话的重点在最后的部分。
“你阻止不了大夫也会收到惊吓。”王羽瞟了一眼对坐的人“警察都害怕,更何况我这种弱不禁风的外科医生了。”
“。。。。。”
“同意了?”
“算了。。。住就住。”
“太好了,终于不用自己住太平间了。”
“啊??!!”苏小文刚把那块鱼肉咽下去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你刚才说什么地方??!!”
“太平间啊。”王羽轻描淡写的说,然后继续和鱼头战斗。
“我说。。。”苏小文的脑袋都大了“那种地方一般不都有专门的人看管么??”
“有是有,可是前几天那大爷告老还乡了。”王羽叹了口气“临时又没有找到人,所以只能年轻的男大夫轮流看着。”
“为什么要年轻的男大夫。。。”
“难道你还能让女大夫去看太平间么?多不人道啊。”
苏小文想说,其实让男大夫去看太平间也挺不人道的。
“那你平时怎么就没事?”
“这是几天前的事情嘛,事发突然嘛,而且绪大夫又请假回去。。。”
“绪大夫又是谁。。。。”苏小文要记不清王羽嘴里的出场人物了。
“绪大夫就是自己看太平间也没关系,而且只要跟他说他就会替你值班的,大好人啊。”
就是因为总替你们这群家伙值班那个绪大夫才请假了吧。。。。苏小文暗骂这家伙不够厚道。
“而且,”王羽解释道“看太平间又不是住在里面,只是住在隔壁而已,有大玻璃能看见里面。”
“。。。。就算你这么说。。。也挺。。。那什么的。。。。”
“很刺激。”
无用的挣扎过后,苏小文脑袋里渐渐升起一种从没考虑过的想法——他特别想把那些进入太平间偷尸体的神经 病都枪毙。。。
最后,他还是被王羽半乞求半忽悠的骗到了太平间隔壁的值班室。
屋里有两张单人床,因为靠近隔壁那个冷冻空间所以也不怎么温暖,透过巨大的玻璃能看见里面阴森森的床位。
他就纳闷为什么这里还有麦克风,难道还要跟里面的尸体说“同志们不要喧哗,见家属要排队等候,饭后将餐盘收到清洗处,睡觉时不许说话。。。”之类的?
正天花乱坠的想着,就看见王羽在麦克风那坐下了。
“咳咳,”他冲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里面的各位大哥大姐,今天小的值班,我胆小,你们可别吓唬我啊,还有,绪大夫是我偶像。”
。。。。。。。。。。
抽完这通羊角风后,王羽把两张双人床并到一起。
“弄一起干什么?”苏小文问他。
“这屋太冷,挤一挤比较暖和。”他很自然的答道。
“哈??”苏小文几乎忘了玻璃后面的太平间“又不是只有一个被子,挤和不挤有什么区别吗??”
王羽笑盈盈的看了他一会,用一种算不算轻佻也算不上正式的语气问“难道你想跟我睡一个被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以啊,反正已经同床共枕过了,你就别害羞了。”此时王羽在苏小文眼里的形象就是用左手捂着嘴巴,一脸假装害羞的笑。
“害羞你妹!害羞你大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下穿着人字拖出去买东西了=。=。。。。。
☆、恐怖传闻变成真的就不好玩了!
也许是闹得太过头,引发脑神经过度兴奋,苏小文夜里怎么也睡不着,他平时也从来不是失眠的料,哪知道真正失眠起来这么难受。
旁边的人已经睡到把自己卷到被里也毫无直觉的程度了。
“唉。。。。”他无奈的培养睡眠,让自己想一点能引发困意的事情,结果。。。想着想着就往恐怖的方面去了。
越想越邪乎,以至于他这个一直坚信自己是唯物主义者的家伙也觉得周围阴风嗖嗖,苏小文莫名其妙的开始出冷汗,而且王羽似乎睡的太沉了,竟然动都不动。
一个人吓唬自己也不是办法,最终他还是放下面子,戳了戳里面的被团。
戳了他好一会,里面的人才慢慢支撑着身体爬出来,开口就是“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看你睡的正好呢。。。那什么。。。我想去厕所,一个人太害怕了。。。”
“我刚才都魇住了,叫你也不搭理我。”
“你哪叫我了。。。。”
王羽揉了揉眼睛,然后咕咕哝哝的说了句什么,接着继续揉眼睛。。。。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这家伙挤眉弄眼的,又开始犯神经病,然后好一番表情交流没有成功,王羽用最轻微的动作指了指玻璃后面的太平间。
苏小文迎着他指的方向往里看去。
下一秒,他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停尸间的冷酷里竟然有人在床上坐起来。
几分钟的集体僵硬之后,两个人像说好了是的拼命往角里面挤,最后挤在一个被子里缩成一团,直勾勾的看着停尸间。
“这位大姐。。。我知道我打扰您睡觉了。。。我错了。。。您快睡吧。。。我求您了。。。”王羽细如蚊哼的对那坐起来的东西说,然后又往苏小文旁边狠狠挤了一下。
半夜一点半。
两个人僵持了有十几分钟,发现那位大姐似乎并没有下来溜达的意思,只不过坐起来而已。
王羽这时候开始在自己脑中搜索可以引发尸体坐起来的医学原因,也不对啊。。。这太平间里的尸体都冻硬了怎么能坐起来??不对不对。。。兴许是冻裂了?
苏小文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动了动被惊吓和王羽挤麻的身体,脚从被子里露出去。
也就是露出去那不到一秒的时间,脚脖子就让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抓住了。
“啊————唔。。。”一边忍着自己也要吓死了的情绪,苏小文一把捂住王羽的嘴巴,以免让也看见一双青白色的手的他嚎叫出来。
好在那个抓住他脚脖子的手,在他拼命挣扎了几下后缩入了床底下。
这边,王羽受到了极大的心灵震撼,眼泪都流下来了。
苏小文拖着他,趁着什么都没发生从床上窜下去,踹开门就跑进走廊。
地下二层是值班室,他用了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还带着一个手脚发麻的家伙直奔到一层大厅。
果然到了这种时候,这大夫的神经就没有警察那么强劲了。
王羽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咳嗽了好一会,又喘了半天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