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云清已经能自己吃饭了,那种把菜喂鼻子喂眼睛的做法基本没有再出现过。只是菜还是要别人夹进碗里才行,不然也不知道面前盘子里的是个什麽东西。
夹菜这种事情是云溪喜欢做的事,一般徐哲刚准备给云清夹那麽一筷子,云溪的菜已经进了云清的碗里还带解说的。
云清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也没说他那老师找他有什麽事。徐哲也不知道云清知不知道是他让他老师找他的,怕他整天呆在家里无聊。
徐哲知道云清这辈子是不缺吃喝的,如果想要一定的权势也不是那麽难。问题在於这个人什麽都不想要,也什麽都不做。
云家的人不正常,可再不正常有那麽几个云家人比起来,那云清也算不正常中的翘楚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什麽喜好,记得才认识的时候还知道他喜欢吃巧克力豆,喜欢到随身携带都有了瘾症。只是後来出国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著他吃,甚至於徐哲有时候问他要不要他也摇头。
徐哲那个替他妈管公司的堂姐又打了电话过来,一打来就说,“那啥啥啥是不是你们局的啊?一大把年纪了了,还居然嫌我不温柔?他怎麽不去找个充气娃娃?他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什麽玩意儿嘛。”
徐哲知道,相亲又失败了。他堂姐算起来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相亲数十场没效果,早就出名了的。
“你说你们男人啊?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要脑袋没脑袋,只会捏著嗓子叫两声老公的女人拿来干嘛?想在家彰显自己是个男人,好家暴的时候容易点?”跆拳道黑带一段的女人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徐哲敢发誓他这堂姐是在给徐浩打不通电话的前提下才会给他打的电话,这种知心哥哥弟弟的事情一向是徐浩爱做的。
这年头女人难,没本事靠男人养的没尊严,太过独立的又不好找男人。特别是像他堂姐这种,要钱有钱,长得也不错,身手又好的。关键是他堂姐的要求也高,一系列婚前合同摆出来大概有那麽一个对她有意思的都被吓跑了。
前前後後说了大概半小时,徐哲拿手机的手都软了,那边出完气之後终於消停了。
把手机丢到一边,徐哲准备去问云清要不要出去走走,尽管他知道他问的会是一句废话。不过两个人总得找话说才行,不然这麽哑巴下去也不是个事。
云清的拒绝在意料之中,徐哲也没多说穿上外套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渟才爬出他的玩具房,对云清说,“他今天问我他跟你上辈子有什麽仇。”
云清回问,“你怎麽说的?”
“实话实说。只说了个大概,没说具体。”云渟爬上了沙发,换台看脑残型偶像剧。
“你就不能看点有营养的?”云清皱眉问。
云渟哼了一声,“你又看不见嘀咕个屁,再说了别说人家演得不好,至少比在烈狱里看你们在外面混日子要好看得多。人家至少有新意,有狗血!你们呢?嗯?除了坑爹还有什麽?”
云清和他沟通无能,闭嘴。
等云渟把那两集狗血剧追完了才对云清说,“我觉得你还是对他实话实说比较好,天谴不是那麽容易挡的。他是当事人,总有知道所有事情的权利。”
“牙长满没有?”云清侧过头问。
“……”云渟无言。
“没长满小心口水!话多!”云清没好气的说。
云渟自己在桌子上拿了根本来是给畜生准备的香蕉,自己给自己剥了来吃,“上辈子走到的是死棋,这辈子走活了你反而不想走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说别人的时候还真是不腰疼,我倒想知道你当年把帝星挫骨扬灰的时候在想什麽?”云清冷嘲道。
云渟嘟著一张包子脸,可爱的紧,只是说出来的话太过於冷酷,“想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在烈狱呆了一千五百年。你要跟我一样干脆把他命盘毁了也不过是三千年,哪还有魂飞魄散这场灾难。”
云清听了倒是有了些高兴,“话不能这麽说,要是哪天我也被哪个不怕死的招出来,不也把这事解决了。”
云渟哼笑著没说话。
“喂,你都封印了关於郑凯的记忆,为什麽还记得徐哲上辈子的事情?不是和帝星相关的都会忘记嘛。”云渟在沙发上睡醒了之後问云清。
云清没说话,只是冷冷一笑。
云渟倒是有了些兴致,“我说,当初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要是学我,心肠硬一点,别多管闲事也不会有这麽多麻烦了。”
“呀,不好意思。我才五百年,某些人是三千年,能比麽?”云清微笑著说。
“哟,总的来说我还是比你幸运那麽一点。至少你把我给招出来了!这辈子一过,我又活泼乱跳的该轮回就轮回,该活著就活得舒坦。”
云哲64
云瀚再次到首都的时候来见了云清,“有人说将星有影子,你该知道是怎麽回事?”
云清没说话,云渟倒是笑了,“有影子?哪个老头子说的?他以为是他那抽烟抽出肺癌了去照的X光?”
“我去了周山一趟,那不是影子又会是什麽?”云瀚问。
云清对於云瀚的追问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事。”
云瀚见问不出什麽,也只能走了。他是来跟徐浩过二人世界的,只是顺便问问这事而已。云清说没事他自然就知道是没事,他担心的向来是他的身体,其他的什麽天命他才不在乎。
云瀚一走,云渟就说,“他倒是跟人挺亲近的,在命师中也算是异数了。”
云清没搭话,事实上他也觉得云瀚在命师中算是异数,比其他命师要亲近人得多,管得多关心的自然也多。
“双将星,你终究是被背叛怕了,才搞了这麽一个东西出来。”云渟又说。
“闭嘴。”云清道。
云清连续几天被他那个曾经的大学论文指导老师给缠住了,就算云清在外面给人的印象是温和著疏离,这也妨碍不到老头子年纪大了眼神不清楚看不懂人家的脸色。
老头子对云清的眼睛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不做讨论,只是说他读了个博士出来,又出了两本书,名气什麽的都有就不该天天坐在屋子里发霉。
这老头子借著大二的时候教过他一年,自当自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教导起云清来。非要把云清扯到B大去教心理学,一点也不嫌弃云清是个瞎子。
要说在大学里当教授也不错,课不多,待遇也好,哪天不想上课还可以把课排到其他时间里去。
很多家里有钱有权但是只喜欢读书的公子小姐都爱选个大学来教书,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有个职业能打发时间的,又有时间出去玩。当然了,就算是家里有钱有权,该有的证书还是得有,该考的考试也得考才行,专业是一定要过关的。
云清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些条件都满了,还是个有天赋的,就算不自己出来闯片天地,在一所大学里教学生也是可以的。
老头子的意思是,好歹你得把你这些年学的教给别人才行。不然这些知识文化的传承没人做了,迟早也得消失於历史的长河里。
老头子说话文绉绉的,云清听得懂,却是听得打瞌睡。
这一天老头子是亲自上门来说的,都懒得打电话让云清专门出去一趟找个安静的茶室慢慢说了。打著长期抗战的旗号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还顺便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当时徐哲也是回来了的,两个人也说了些话。
老头子的样子是吃了饭继续说,在徐哲去上班的时候云清听不下去了赶紧让他把老头给弄走。
老头子其实也不老,才五十多,头发都还没白呢。不过对付云清这种人倒是经验十足,只要能缠,死人都能缠活何况一个活人。
在临走之前,云清为了摆脱他,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不就是每周星期六去上四十分锺的讲座嘛,不是很累人。
云清去B大那天来上他的讲座的倒是很多,两百多个位子是坐满了的。
云清说话一向不怎麽风趣,不过好在简洁易懂,连一些非专业初入门的都听得进去。再加上旁边一只给在座的同学发演讲资料的猴子,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
等到四十五分锺的课上完,那些学生还不肯走。眼睛全滴溜溜的看著那只他们从来不知道居然有这麽通人性的猴子。
可惜云清看不到,牵著猴子的手让它给自己带出了教室。
等云清出了教室,那些学生才开始讨论。
“老师在哪找的猴子,好可爱啊~~”
“那只猴子不会是被学长洗脑的吧,一般猴子哪来那麽聪明?”
“我觉得学长那眼睛完全没事嘛,是装的吧?不然这麽多资料是怎麽整理的。而且居然没要别人帮忙。”
云清才走到教学楼下,徐哲就在旁边等著了。云清本来不知道,不过闻到了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是淡淡的烟草香型。
自从眼睛瞎了之後,云清的其他四感比以前更加强烈了起来。
“感觉怎麽样?”徐哲问。
云清淡淡的回了一句,“还可以。”
徐哲没多问,把云清扶上了车。
在开车的时候徐哲看见那个老教授,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只是略点头。
云清的讲稿是徐哲整理的,本来云清是让云溪帮他弄。结果徐哲自告奋勇的说前几年云清的那些资料都是他整理出来的,他弄起来比较顺手。
有人帮忙不要的都是傻子,云溪乐得清闲,云清是觉得无所谓。
云溪最近沈迷於美国大制作的一款网络游戏,恨不得死了穿越进游戏里才好。每天给自己定了时间去买菜做饭,其实的都不管。连两岁多的云渟也是自己照顾自己,对云溪的意见大得很。
云瀚走的那天郑熙刚好回来,一回来就到了云清这。
云清在B大每个星期有一小节讲课,这郑熙是知道的,也觉得很满意。云清总要找个事做才对,这个轻松不累人。
不过郑熙这回倒是来问正事来的,那些没事做的老头子爱上观星台去看一看,自然是看出了将星有影子的事,说法不一而论。
这事本来该郑熙他爸跟郑峰来问,可云清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最近看起来像是淡了也只能让郑熙来说说话。
国运之说,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毕竟国运是一回事,人运是另一回事。就算你有那个运势,什麽都不做自然是什麽都得不到。只要国运在,就算没有你,也有其他人。所以人的主观能动性有时候比运势还要能起作用得多。
所谓双将星,也就是帝星周围围著两颗同等将星。这未必是什麽好事,因为权利的集中要是在两个人身上的话,双方互相牵制争斗,很多时候都是在扯後腿。
唯一的好处也不过是制衡,在发现一方要脱离原有星轨的时候另一方会崛起不会让帝星无将星可依。
云清设的是双将星,但是其中也有一点和人们所理解的不同。即那两颗将星一明一暗,才让人们觉得是将星有阴影怕有变数。事实上却是两将星之间可以制衡,但是绝对不会扯後腿。毕竟那颗明处的将星是看不到自己身後的影子的,自然也不会发现另一颗将星的存在。
这些布局,云清自然是不会说,只是对郑熙说没事。
郑熙听云清这麽一说自然是信,事实上他心里想的是一个人,一个家族甚至於一个朝代的衰败哪是一个人看几颗星星就能力挽狂潮的。
云清笑著问,“大伯跟郑叔找你来问,是觉得我跟他们疏远了?”
郑熙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他们怎麽想的,这些年他们那麽忙跟你关系本来就不多,哪来的疏远?明明你就跟爷爷和我还有我哥关系好才对。”
郑熙当年去美国是找云清拿的三百万,後来也没还过,直接算云清入的股。所以不管是在美国的时候还是现在回来,开什麽公司上面都有云清的一半股权。
这件事情郑熙倒没到处宣扬,他知道云清是那种讨厌麻烦的。也不想有人麻烦到云清,所以也不过只有公司的几个元老知道。
这一次,郑熙是想让云清跟他一起去看看在首都的总部。忙了这麽久,什麽都上了正轨,没理由不让另一个老板知道。
云渟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出去放风了,云溪忙著打游戏,其他两个大人没时间。
这会儿见云清要出去,赶紧叫了起来,“巴帕,我要去玩。”
郑熙当云渟是个正常的两岁小孩,去捏他的脸,“乖,我跟你爸爸去做正事,有空再带你去玩。”
云渟眼睁睁的看著两个人带著一只猴子走了,回过头盯著出书房的徐哲说了一句话,“我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