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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朝廷崇儒重道,太祖立国之初,就立马到曲阜拜祭,下诏增修庙宇,建隆三年(大概962年),又下诏祭孔庙,用一品礼,庙门列十六戟。大中祥符元年(约1008年),宋真宗过曲阜拜孔庙,加谥孔子为“玄圣文宣王”,次年又“颁孔庙桓圭一,加冕九旒,服九章,从上公制”,第四年,他又诏令各州皆建孔庙,第五个年头,改谥孔子为“至圣文宣王”。
宋朝宗室一直以来把儒家学说作为教化百姓的一把神兵利器,有众多士子充当急先锋,总是一往而无不利。不过天长日久,这么一个被推上神坛的流派也慢慢体现出来它的不足。虽然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的提高了宋朝经济和文化的繁荣度,却也把宋朝培养成一个文弱书生,谁打我,我就给谁钱!完全丢掉了土豪的霸气。
山东曲阜孔子老家,作为圣学发祥地,宋真宗时改为仙源县,这里汇聚了规模庞大的儒学死忠。而且这里还存在一位“重量级”人物,那就是为宋真宗泰山封禅出了大力气的,后世并称北宋“五鬼”之一的刘承珪。作为宋真宗时期有数的大臣之一,虽然现在没有入职中枢,但他在这个地界还是非常有市场的,。也正是应为他没有在中枢位置,赵祯才一时负略了他的存在,才免受洗刷。
不过这位在宋真宗时期混得很开的家伙,本以为好不容易熬到那些资格老的去见先皇了,自己能够一炮冲天。怎料朝中那为年轻的小皇帝居然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居然把晏殊这个老儿不知道从那个旮旯提了出来,还换了众多年轻的家伙执掌中枢。在他看来这小皇帝就是在瞎搞,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个时候就该自己这种国家栋梁站出来匡扶社稷才对嘛!
于是乎,这位老而弥坚的家伙不甘平静,开始在到处奔走锲而不舍地刷存在感,企图引起朝中那位的关注。他虽然是一州节度使,看着很大的官,但在宋朝节度使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大多用来给大臣养老用的。
仙源县外泗河之上,一条舫船漂泊其上,船中两位老翁对弈品茶,似乎悠然自得。
“原鲁啊,你这棋艺见长嘛!”刘承珪放下手中的棋子表示认输。
“侥幸而已,大方兄今日心绪不宁,小弟才得以偷得半子呀!”孔道辅朝他拱拱手,语气甚是谦虚。
“哎~”刘承珪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才说道:“原鲁所言不差,自新皇登基以来,吾深感焦虑,常常心绪不宁呐!”
“缘何?”
“余观今日之朝廷,多庸碌之辈,晏同叔十四岁以神童入试,赐同进士出身,并非正统,也无所建树,却窃据高位,实乃我朝之大不幸!更有甚者,孙复此人,老夫未曾听闻,居然以白身恩获观文殿直学士,还执掌礼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最让我等气恼的还是兵部尚书的位置居然是个武夫,那些个丘八何时也能够跟我等同列朝堂啦!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刘承珪越说越大声,一副正气泯然的样子,似乎这一刻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
“呀!大方兄,要不是你今日点醒,小弟还蒙在鼓里呢!这些日子朝中各种事物应接不暇,小弟还未曾关注到这些,今日听兄所言,果真如是。然吾听闻况均出自上意,徒呼奈何?”
“原鲁此言差矣!圣上虽然自幼聪慧过人,然登基不久,根基尚浅,若非朝中奸佞当道,晏殊孙复之辈,缘何幸进,恐怕此刻孙复还在泰山上打转吧!”
孔道辅点点头说道:“孙复此人,吾有所耳闻,曾四举开封府进士,均于科场失利,一时传为笑柄。听说后来他放弃科考,隐如泰山开坛讲学,未曾听闻他与朝中大臣有所往来,却不知何故圣上突然降下旨意,招其回京,并授予国之重器,吾甚是不解!”
“此间缘由确实难测,先贤们相继离世,此乃我朝悲哀。逢此时节,圣上却大力改制,诸多宵小之辈得以窃据高位,不思劝君勤于政事,枉为人臣。值此时节,正乃我辈,挺身而出,匡扶社稷,岂敢惜身,贤弟意下如何?”刘承珪面对他慷慨陈词,大肆蛊惑。
“可这些举措都是圣上提出来的,咱们这样做……”孔道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个问题在自己所敬仰的圣学来看似乎有些冲突,反对吧是跟皇帝作对,不反吧又有点置江山社稷与水火的嫌疑。
看到他又退缩之意,刘承珪赶忙加一把火:“不知原鲁对圣上发起的新学有何了解?”
“杂学耳,不足挂齿!”
“且不可大意,圣上尚为太子之时,便大力发展新学,创办皇家学院,广纳学子,长此以往,圣学堪忧啊!”
“先祖圣学博大精深,在我朝更是深入人心,岂是一个学院就能撼动的。”孔道辅对于儒家学说那是自信满满,对于刘承珪之言并不赞同。
“原鲁此言差矣,要知道圣学之所以能够在我朝大行其道,那也是应为我朝历代皇帝都大肆吹捧圣学所致。然吾观当今圣上似乎更热衷于新学,圣上改制后的国务院六部中,户部吸收原来三司,可以说是其中最重要的部门,汝想想,这个户部是否应该由宰相兼任才更合理?”刘承珪试图用语言把他一步步往自己的思路上引导着。
孔道辅闻言,仔细思量,发现刘大方所言不无道理,这么一个极其重要的部门居然让一个没有政绩却一直负责皇家学院的学监来出任,果然大有深意。他想到此,便忍不住问道:“大方兄意欲何为?”
看到孔道辅有上钩的迹象,刘承珪甚是高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地说道:“虽然圣上可能有兴新学的想法,但我圣学毕竟深入人心,天下学子千千万,圣上不可能不考虑这件事的影响。所以我猜想圣上应该会潜移默化,逐步降低圣学地位,抬高新学地位,只要咱们现在点破这一点,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原鲁之虑不久迎刃而解了么?”
“可这样不久直接与圣上对上了么?”
刘承珪看着这个读书读傻了的娃,甚是无语,只好解释道:“咱们为什么要将矛头对准圣上呢?范希文不就是最好的靶子吗!既不会直接与圣上对上,又能让圣上听到我朝广大士子的声音,这不两全其美吗?”
“呵呵……大方兄果然才思敏捷,吾自愧不如呀!”孔道辅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之后,刘承珪感于孔道辅过于敦厚,不谙此道,只好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灌给他,借助他孔家传人的特殊身份,向往散布各种谣言,或是公开点评朝中大臣德行操守等。
而此时刘承珪却缩回了自己老家,整日闭门谢客,独饮独酌,不问世事。
“诸位可曾听闻,当今圣上要大兴新学?”一家酒楼上一位学子模样的人对桌上其余众人说道。
“不能吧!这可是背弃祖宗呀,圣上不能这样吧!”其中一人一脸不信的样子插口说道。
“您们想想啊,当今圣上亲政快两年了吧!按照惯例是不是早就应该开恩科了呀,可现在此事还没有一点消息。”先前那位学子又把话头抢了回来。
“说得也是哈!”其余众人吩咐应道。
“还有更严重的呢!想必你们也从时报上看到了,圣上对朝廷体制进行了改制。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改制后的户部收编了三司的权利,一下成了国务院最重要的部门,但是你们注意到这个户部尚书是谁了吗?”
“这我记得,不就是范希文范学士么?怎么啦?”一人抢答道。
“还怎么啦!你可知道这位范学士在此之前一直在干嘛!他可是跟随圣上一起创建皇家学院的人,而且还一直负责打理皇家学院,哪怕是现在当上了户部尚书,圣上也没有拿掉他皇家学院的学监位置。而且现在圣上还亲任皇家学院的院长,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有问题么?”
“还真是如此!”众人纷纷点头说道。
于是乎,此事已经传出,惹起轩然大波,在众多学子之间迅速传播开来,并向全国各地辐射。传到最后是众说纷纭,甚至连当今圣上要罢黜儒术之言都已不鲜见。
见此情形,某人院中独饮,哈哈大笑,带着满意的笑容睡了过去……
第59章 喜事连连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赵祯还是如同往日一样,起床后晨练一会就去**给几位母亲大人请安,然后在一起用膳,唠嗑。
吃完早饭,散散步消化消化,就得去处理一天的政务,虽然自己重新调整了内阁,赋予了他们处理诸多权利,不过现在还在调整磨合阶段,还不是偷懒的时候。
相比其他朝代来说,宋朝的朝会并不是每天都举行的,反而更像后世的礼拜模式。只不过宋朝是在每月朔望举行朝会,一边情况下每月就两次大的朝会,至于小朝会这视情况而定。而且宋朝官员每上个大概五六天班,都会有一个休息日。
朝会的时候,各部大臣会把这一旬半以来发生的重大事情而自己又处理不了的拿到朝会上来,让皇帝亲自批示。而那些紧急的事情或是通过各部老大与皇帝召开内朝来解决,或是通过特别途径直接呈递皇上,这也是为防止内阁专权设置的一个小部门,没啥实权就是能够直达天听,比如像经过监察院的奏章就可以绕过院长或内阁。
所以说,一般情况下,赵祯都是在垂拱殿批阅一些大臣们拿不定注意的奏章,同时也关注监察院的检举奏章和国安寺的情报,如果遇到大事还可以随时召集在大庆殿办公的各部大臣开个小会什么的。
这个时候,辽国内部叛乱刚刚开始,西夏李元昊还没建国,西边吐蕃也被贸易牵盼住了,南边大理还是爱理不理,边疆小有摩擦,大战尚无,国内表面一片祥和。所以赵祯需要处理的事务也就不多,他把更多的精力花在了与诸位大臣的沟通上面,以图尽快达到自己想要的内政状态,方便以后偷懒。
“皇上,李星秀在外求见!”小顺子赶了过来,在赵祯的耳边轻轻说道。
“哦,这小子回来了,一晃都过去了半年了呀!快带他进来!”赵祯拍了拍脑袋,一脸惊喜地样子。
“喏!”
“小的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星秀走进垂拱殿来到赵祯面前就夸张的行礼。
“行了行了,你小子还玩这手,快起来吧!”赵祯笑着说。
“嘿嘿!这不是好久没看到您了,想您么!”李星秀搓着手贱贱地说道“别扯犊子了,朕交给你的事办得咋样了?要是弄砸了,别怪朕收拾你哈!”
“哪能呢!按照您的指示,小的在海州新建了一处小型的水泥厂,专门供给盐场只用。这半年时间一共勘探了近20个盐场,不过到现在才完工5个,这不人手不够回来找您要来了么?”
“有没有试试朕给你的制盐法效果怎么样?”
“说到这个,那可把小的惊呆了!第一个盐场建好之后,我就试了一下,按照您的方法制出来的盐,不仅颜色洁白,味道纯正,产量还特别大!您知道吗!就一个盐场一个月就产出了近一万五千石,要是全部完工了,咱们一年就可以产近四百万石了。这可是我朝每年产量的好几倍了,到时候咱们不仅可以大肆卖盐,咱们老百姓也能都吃上盐了……”李星秀说道兴奋之处根本停不下来。
原本宋朝这个时候,每年盐产量只有一百万多石,也就差不多一亿斤。而按照正常人一年食用四到五斤来算,大宋一亿多人口是远远不够吃的。再加上这个时代,北边的辽国和西边的吐蕃都不怎么产盐的,需要大量的从宋朝进口,也就西夏产盐有富余还能从那进口一点。由此可以想象老百姓多么需要食用,也正式因为食用的重要,才成为了朝廷专营的项目,这是现代人很难想象。
“不要高兴得太早,这只是第一步,这点盐也就够咱们宋人自己吃的,还远远不能大规模外卖。所以你要继续抓紧这个事情,人手方面你放心,我会想法给你送去的,你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把海州的盐场完工,早日投入生产,并且要做好保密工作。待海州盐场完工后,你在沿海南下,寻找新的地点开始建造新的盐场,一切事务都得靠你自己了,朕可没有时间天天盯着你。为了奖励你这段时间的辛苦,朕就给你个从八品朝务郎的封号,等下次科举的时候好好考,自己多抽时间看看书,不要只看四书五经,朕教你们的也要注意,好好干!”赵祯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哈哈……我也当官了,臣谢皇上,臣明白了,一定好好干!”
李星秀说完高高兴兴地离开皇宫,回到家给父母请安,然后来到皇家学院跟昔日的伙伴聚了聚,宴会上搬出自朝务郎的封号大肆炫耀了一番,结果是被一群眼红的哥们**了一顿。酒足饭饱,倾诉衷肠,惜别众人,他又带着几个刚从学院拐骗来的几个同学往东边疾驰而去……
打发走李星秀,赵祯正在思索从何处弄人手,久思未果。工部尚书张知白又慢悠悠的摇了过来。
“皇上,您看看,这是京成大道项目进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