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文显惊道:“皇上,咱费了这么大劲就这么放弃啦?”
李元昊:“啊什么啊!朕是让你假装去谈判,先把李士彬稳住。打消他的戒备,并暗示他要注意保存实力,把咱们的人再从宋军那要回来……总之你要想方设法说服他,还不能让他有所警觉。你不是一向标榜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么,朕这次就要看你表现!”
张文显:“皇上,臣明白了。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这次臣谈判的底线是什么?”
李元昊:“没有底线!”
张文显:“多谢皇上,臣遵旨!”
……
张文显带队举着白旗跑到金明寨的当天晚上,李士彬又把自己的儿子撵到了折惟正面前。
折惟正看到天色的很晚了,李怀宝还往自己这跑。心里面还挺纳闷,以为李元昊又来捣乱了,还不等他气喘匀便问道:“怀宝啊,这是又出啥事啦?”
李怀宝一边摆着手,一边端起茶壶狂干,直到干完整壶茶才回道:“大人,属下今晚上吃咸了,这一路把我渴的呀,嗓子都快冒烟喽!您放心,没啥坏事。就是李元昊派人来跟家父要求和谈,家父就让属下来跟您汇报一下,看这事咋弄?”
“和谈?”折惟正嘀咕了一声,便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闭目沉思。
李怀宝见状又说道:“大人。您要是不想理他们,那咱就接着打他们,反正按照他们这个状态,干不了几架就把他们干翻了……”
折惟正:“不!咱们可以跟他们谈,不过必须在本使这里谈,本使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真想谈还是另有目的。”
李怀宝:“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转告家父。”
“等一下!”折惟正叫住他,说道:“这事不急,今天天色已晚,赶路不安全,还是在这休息一日,明日再回去吧!”
李怀宝:“是,大人!”
折惟正:“知道你妹夫住哪吧?”
李怀宝:“属下知道!”
折惟正:“那本使就不给你安排住宿啦!”
李怀宝:“多谢大人!”
……
“砰砰砰……”
折惟正打发走李怀宝之后,有在那琢磨了一阵,正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折惟正:“谁呀?”
“大人,是我!”徐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折惟正:“进来吧!”
徐庆慢慢推开门,朝折惟正敬了个礼,笑道:“大人,属下冒昧打扰您休息啦!”
折惟正:“不妨事!你大舅哥不是来了么,你不好好陪他,怕本使这来作甚?”
徐庆谄笑道:“大人,属下听说您打算跟李元昊和谈,有这事吗?”
折惟正:“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徐庆:“大人,属下是这么想的,你看哈!咱们为了这个李元昊调动了这么多军队和物资,现在也就稍微打了那么一下,虽说李元昊处于劣势,但并没有伤其筋骨,更没有彻底铲除这个隐患……这个时候就和谈,是不是有点那个啥?”
折惟正笑道:“没看出啦呀!你小子居然这么关心战事,本使看皇上让你当个特战队的副队长太屈才了,应该来给本使当个将军嘛!”
徐庆:“大人说笑了!属下也就会点三脚猫功夫,您让我动手还行,干将军可是为难属下喽!”
折惟正:“太谦虚啦!本使看你这架势就快了,想得比本使那些将军还多。”
“嘿嘿!”徐庆憨笑了两声:“大人,属下这不是响应圣上号召嘛!圣上说了,就算是个士兵。也要学习像将军一样去思考,属下这还差得远呢!”
折惟正:“你小子行啊!这口才是越来越好,看来圣上让你们读书没有白读。既然你都把圣上抬出来了,那本使就实话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外传!”
徐庆:“大人放心,属下打死也不说!”
折惟正点点头:“其实,你别看咱们搞这么大架势,那都是圣上演戏给那些朝野人士看的,免得他们整天吼着要教训李元昊。圣上的真实意图是这西边地区的边军。借此机会对他们进行改编。至于李元昊嘛!圣上的意思是只要他不犯贱,就让他在蹦跶几天。”
“原来如此!”徐庆摇晃着自己的脑袋,顿悟道:“属下还一直纳闷,您不把青龙军团直接放到最前沿,敢情为这呀!”
折惟正:“知道就好!虽然咱不想现在打,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你们可要把李元昊盯死了,只要情况有变,本使并不介意假戏真做!”
徐庆:“属下遵命!”
……
翌日,李怀宝赶回家给老爹传达了折惟正的指示。李士彬对此是没啥意见的,反正他也不擅长耍嘴皮子,这活交给嘴皮子功夫好汉人再合适不过了。再说了,别小看一个谈判,这也是吃力不讨好的技术活,搞不好两边得罪人,反正自己现在有不小的功劳垫底,也得分点功能给上司不是么!
至于张文显,他听到李士彬告诉他这事的时候,自然是百般不愿。还想拉着李士彬单独谈谈心啥的。不过,李士彬不管走哪都带着一个“大尾巴”,而且这个“大尾巴”还常常用她那伶俐的眼神盯着自己,张文显每每跟她对上眼。都觉得浑身发冷。幸好他还不知道李元昊的第一任使者就被这货二话不说给宰了,否则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继续呆下去。
总之,张文显纠结了一阵之后,还是不得不同意折惟正也参与谈判,当然这也由不得他不同意。
自此,三方就展开了“扯犊子”一般的谈判。折惟正也懒得跟他纠缠。开门见山就甩出了三条:第一条,李元昊必须马上去除皇帝尊号,继续当宋国的小弟;第二条,马上撤走边境军队,不得威胁宋国安全;第三条,那些投降给李士彬的士兵就别想要回去了,就当是给李士彬的补偿。至于其他事情,折惟正就不掺和了,就让李士彬自个跟他扯,想要什么好处自己争取。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月,虽说张文显对于折惟正和李士彬提出的每一个要求都据理力争,但最后都还是很“无奈”地答应这些屈辱条件。当然了,在谈判空余时间,张文显也没闲着,时不时往李士彬那跑,替那些“投降”的士兵大打感情牌,希望李士彬能够看在同族的份上,把他们收归自己麾下,不要让他们在宋人那受辱……
还别说,张文显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还真把李士彬说动了。李士彬左思右想,还是找到折惟正,腆着脸说道:“大人,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先别说!让本使来猜一猜!”折惟正打断他,问道:“嗯,是不是你想要回那些降兵呀?”
“大人英明!”李士彬微红着脸。
折惟正:“是那位李元昊的使者让你改变主意的吧?看了本使还小瞧他了。”
李士彬讶然:“您怎么知道?”
“呵呵呵……”折惟正笑道:“要是在本使的军营发生的事都不知道,本使早就被圣上给撤了。”
李士彬:“大人,末将没有别的意识,就是觉得他说的有些话还是蛮有道理的,你也知道咱们这些羌民都是些比较野蛮的家伙,末将怕他们呆在您这给您惹麻烦。那末将就在想,既然咱们都和谈了,就把这些降兵让末将看着,等把他们的性子磨一下再交给您,您看可好?”
第71章 将计就计
readx;折惟正心中怔了那么一瞬间,很快便恢复正常,笑眯眯地说道:“都巡检使的好意,本使愧领了!你说得没错,他们交给你来管教或许更好一点。不过,本使还是提醒一句,为了以防万一,都巡检使最好还是把他们打乱了在分派下去。”
李士彬:“多谢大人教诲!末将一定好好看住他们。”
随后,李士彬便直接在宋军营地将李元昊的降兵给打乱分成十八波,依次带到了各个寨子。在这整个过程当中,那些降兵将领也十分配合,这也让李士彬心中那点疑虑打消了不少,还有点为自己现在的威势沾沾自喜。
岂不知,折惟正看到欢天喜地离去的李士彬,长嘘了一口气。
徐庆刚出任务回来,便看到李士彬带着那些降兵消失在山脚,他也没顾得上休息,又跑到了折惟正面前,急切地问道:“大人,您不是担心李元昊诈降吗?怎么让岳父把人给带回去了呢?”
折惟正淡淡地说道:“你不也说了是本使担心吗!那终究只是一种猜测,那万一人家就是真想投降,咱们这么做不是让人家心寒么!再说了,这场战斗从始至终都是你岳父和他的人马在打,咱们这样做算什么?窃据战果么?这事我折惟正还做不来。而且,今个是你岳父自己提出来,想把他们安顿在自己金明寨。本使暂且不管他这么做是处于何种心思,可实话实说,刨开他是你岳父不谈,他好歹也算是一方霸主,既然他的开了口,本使岂能不给他这点面子吧!”
徐庆:“那这要真是李元昊的奸计该如何是好?不行,属下要去阻止他!”
“回来!”折惟正叫住拔腿欲跑的徐庆,说道:“你现在去阻止算个什么事?难道让你岳父以为本使反悔?还是让你岳父以为咱们不信任他?”
徐庆:“那……那属下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折惟正:“你且冷静一下,本使早已想好了。既然咱们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那咱们就做两手准备。其一就当他们是真心投降我宋国,那就让你岳父自己去安排,咱不插手。其二,你马上赶去金明寨。给你夫人和大舅哥通个气,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多多留意这些降兵。只要有准备,这些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还是大人顾虑周详!属下这就去。”徐庆笑着拍了记马屁才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不过,折惟正可就没他笑得开怀了,作为一个地区主将。他顾虑的东西自然要多得多。徐庆离去之后,他这脸上的笑容也就冻结了,又把头埋在沙盘的山山水水中来回巡视,时不时还在某些地方做些标记。
“报告!”不知何时,门外传来一声喊声。
折惟正头也未抬,便应道:“进来!”
来人正是久未露面的韩彰,他走到折惟正跟前敬了个礼之后喊道:“属下韩彰,参见总指挥使大人!”
折惟正见识他,这才放下心头的活计,才引着他到一旁坐下。并问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韩彰:“多谢大人关心!属下带人把镇戎军周边的横山部分都打探了一遍,也发现了不少李元昊的探子。不过据我们探查,李元昊并没有把重心放在那边,总共只布置了两只军队,一支叫西寿保泰,另一支叫卓罗和南,总人数大概在六万人的样子。不知大人这里情况如何?”
折惟正:“这里暂时还行,金明寨的李士彬跟李元昊已经交过几次手了,结果还不错,前些日子还俘虏了人家近万人。李元昊也派人来和谈了。同意了本使提出的一些条件,要是不出什么岔子或许这次讨伐战就要草草收场了。”
韩彰:“大人,咱没费一兵一卒,就让李元昊知难而退。这是好事嘛!可属下怎么见您不大高兴呢?”
“呵呵……没什么!”折惟正笑了笑,说道:“或许是因为圣上警告过本使要小心李元昊这个人,故而本使这心里有些疑神疑鬼吧!”
韩彰:“敢问大人所虑何事?”
折惟正:“事情是这样的,圣上曾专门提点过,说这李元昊别看他五大三粗,但却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而且身边还有不少汉人谋士,每逢战事喜用奇招,尤擅游击和诈降。恰好,这次又有不少人投降,所以本使这心头一直有个疙瘩。”
韩彰:“大人,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依属下看,直接将他们分散看押不就好了么?”
折惟正摇头道:“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本使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这些人现在都在金明寨,如果被言中,那就麻烦喽!”
韩彰:“那不知大人打算怎么办?”
折惟正:“等!”
“等?”韩彰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等什么?”
折惟正:“本使安排了人手盯着李元昊的后方,如果他真心和解,那么现在该撤退了。如果他有什么歪心眼,那么也会有后续动作,想必他也知道,即使拿下金明寨,也同时会面临本使大军压境,光靠他现在带这点人很难挡住咱们反扑。”
正说着,王超就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笑着朝折惟正说道:“大人,末将把参谋部汇集的情报拿来了,李元昊这小子还真憋着坏,您果然料事如神呀!”
“料事如神的可不是本使,那是当今圣上唷!”折惟正叹道,然后又对王超说道:“把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吧!”
“是,大人!”王超敬礼之后,拿起沙盘旁边的一根小棍子,在沙盘上边指边说:“大人,就汇总的情报来看,在这些地方都侦查到小股夏军出现,虽然每股人数不多,可要是加起来就吓人,得有近六万人马呢!更有趣的是,我们还发现有一部分夏人居然是仿造咱们的连弩骑兵,人数大概有两万多人,清一水的骑兵。武器也都是连弩。”
“连弩?”折惟正盯着王超问道:“没搞错吧?李元昊哪来的连弩?”
王超:“大人,这个绝对不会错!他们开始也不相信,再三确认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