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间种米歇尔……一般人间种都不敢回深渊,怕活不成,科科科科科科……所以当然…………………………我相信西多夫不会让他死的啦。 某个意义上他们HE了……
30…坟墓边
凌晨时他们找到了村落。克拉斯独自去求助,约翰则不想离开树林。如果一起去求助,他得一整天都在当地人面前伪装成普通人类,实在是太累了。
约翰负责保护着玛丽安娜的心脏,克拉斯留在村镇里。
这些人说的语言克拉斯听不懂,有的人会讲俄语和德语,他只能听懂很少的单词。直到有个中年人带他去见附近的治安官,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罗马尼亚。因为办公室里有国徽标志。
太阳再次落山后,克拉斯悄悄回到树林。约翰藏匿自己的本事和野生动物差不多,是他先找到了克拉斯。
“你需要进食吗?”克拉斯解开领子问。
约翰紧张地看着他:“不,我不用。今天我一直把自己埋起来睡,没什么消耗。”
他看着克拉斯脖子上的痕迹,那是小小的、颜色很浅的红斑,比起咬痕……不如说更像吻痕。
如果只是进食而非攻击,血族的獠牙通常不会造成大伤口,他们的咬痕甚至比普通割伤愈合得更快。
约翰移开目光,继续说:“之前发生的事属于特殊情况。我还是坚持不想使用你的血液。”
说这些时,他难以不想起吸血时看到的幻觉。按说那不可能是克拉斯的记忆,因为幻觉中他看到的肢体并不是克拉斯的,画面中的事物也与克拉斯的人生经历不符。
“好吧。那么,今晚我们可能得费点体力。”克拉斯拍拍约翰的肩,叫他跟着过去。
“什么?”约翰顿时紧张起来,什么叫费点体力!
克拉斯走了几步,回过头慢慢地说:“不——是——你想到的那个意思。”
“我没想什么!我只是以为……只是以为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恶魔……”
约翰跟上去,几乎误以为担心真知者也变得像变形怪一样会读心。
克拉斯带着他走了很远,几乎绕过整个村镇。这一代的居民有些生产手工艺品,也有的靠河流捕捞业为生,到了夜间,整个聚居区没有几盏灯光。
在缺少照明的树林小路上,克拉斯只能拉着约翰走路,他的眼睛虽然能看穿很多伪装,却看不清夜路。
手心里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约翰很久都没说话。即使在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他也很少拉着别人的手,更别说是一位男性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此时此刻,他很清楚克拉斯对自己来说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是,他暂时不愿意去确认这件事。他知道伯顿的悲剧,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心态是否属于吊桥效应下的产物。
“约翰,我恐怕得叫你做点你不愿意做的事。”这时克拉斯说。
“什么事?”
“你看过《超自然力量》吗?”
“看过一点。演员不错,但故事实在是太暴力了,我没看完。”
克拉斯难以置信地盯了他一会,说:“好吧,主角对你来说可能是太恐怖了……你记得那些主角经常干什么事吗?”
“打打杀杀?”
“不,挖坟墓。”
在他们到这里的当天,河滩森林一带办过葬礼。这里的原住民有不少还维持着土葬习俗,墓地距离居民区有一定距离。
“我们去把昨天下葬的尸体挖出来,给玛丽安娜用,然后连夜离开这里。我已经知道公路在什么方向了。我们沿着公路去最近的城镇,然后找电话联系协会,协会可能会让这个国家的猎魔人接应我们……”
克拉斯边走边交待着计划。
“这样会不会犯法?”约翰问。
“也许吧,但真的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克拉斯说的“她”是指他们即将挖掘出来的尸体,“她没有亲人,因为种种原因,死后被以面朝下的姿态下葬……如果要挖有亲人的尸体,我也会有心理负担的。如果是她应该还可以。”
“面朝下下葬?”
“是的,这是一种传统。从前罗马尼亚有很多关于你们——关于吸血鬼或吸血尸体的传说。有些人死后,会被以面朝下的姿态埋葬。如果他们的尸体苏醒,它就会向地下啃噬、挖掘,这样活人就能幸免于难。”
约翰笑起来:“天哪,这可没有用,哪怕是没智力的血魔也懂得翻身啊。”
“当然没用了。而且,现在村民们这么做并不是由于愚昧,只是沿袭传统而已,生前符合某种条件的尸体就得被这样埋葬。”
“你确定要挖吗?”到了墓地附近,约翰从枯叶和薄薄的软泥下找出一把铁锹,是克拉斯事先藏好的。
“那具尸体很新,一定很适合。”
“可是,你要怎么把心脏精确地放进去?这可属于精密手术。”
克拉斯摇头笑着:“不,我不用给她移植心脏。法术保存、移植的是灵魂,心脏只是容器。”
万籁俱寂的深夜,距离原住民村落不远的黑暗树林之外,成片的起伏古老墓地里,棕发的年轻人正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挖掘一快新坟。
墓碑边站着另一个人,他手里捧着一颗鲜红的、仍在跳动的心脏。
如果被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把这当成罗马尼亚吸血鬼存在的确凿证据,当然,实际上他们其中之一也确实是吸血鬼。
棺材非常简易。约翰跳进坑底,直接掰开了被钉死的棺盖。一个身穿传统服饰的女性俯身趴在里面,她面朝下,双手被绑缚在胸前。
约翰把她抱出来,发现其口中被塞了一堆各类草药。“这肯定不管用,我摸到了它们,但我完全没事。”约翰掏出那些草药,把女人的下颚推回原本角度。
在克拉斯的指示下,约翰挖开尸体的胸膛,露出心脏。克拉斯把蜥人的心脏挨近它,并再次用约翰的指甲割破胳膊。
约翰一脸痛苦低扭过头去。克拉斯将血挤到两颗心脏上,低声念起咒语。
随着血液向下滴落流动,蜥人的心脏逐渐枯萎,而尸体的心脏则微微颤动起来。它的色泽变得鲜亮,旁边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丰盈。
最终,蜥人心脏变成了一团黑色干枯的肉块,女孩尸体胸前的肌肉与皮肤开始慢慢愈合。
“施法结束了么?”约翰已经站到了距克拉斯三十英尺以外。
“结束了,”克拉斯看了一眼手臂,“血还没凝固……你要吗?”
约翰浑身一怔。那只白皙的前臂上挂着新鲜的、带着热度的血液,即使在黑夜里,隔着三十多英尺,这一幕也像近在眼前般清晰。
更可怕的是,他能回忆起这个人血液的味道。唇舌与獠牙在向他的意志抗议,他不愿意这么做,而它们却想再次品尝。
约翰像晕船般转过身,撑着树木慢慢蹲下,伸出一只胳膊向克拉斯摆手。
克拉斯叹口气,用曾包裹过心脏的外套擦了擦血液。“刚才就像我是在引诱你吸毒。”
“不,你的血液很好……我是说,我不是在排斥你……”约翰磕磕巴巴地说,“我表示过我的立场了。我不想这么做……”
“只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或者自以为是施舍你什么的,我是认真的。”
克拉斯的声音很小,如果约翰不是血族,恐怕在这里距离都难以听清。
“就像你相信我一样,”克拉斯说,“我也相信你。你从没质疑我,甚至是在我的建议下加入协会的……你认为我是朋友而不是饵食,我对你也一样,我认为你是朋友,而不是怪物。你不用害怕被看到‘身为血族比较恐怖的一面’什么的,我是真知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种族。而现在,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信任你。所以,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提供帮助。”
“克拉斯,我懂你的意思,”约翰转过身,在情绪彻底平复前,他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克拉斯的手臂,“确实,我不会去伤害你,但如果我反复对你那么做,实质上就是在伤害你。我可以答应,将来在万不得已时,我不会拒绝,但现在不行。现在我愿意做任何事,除了这个。”
约翰听到踩着杂草与枯叶的脚步声。克拉斯慢慢向他走过来。
“抱歉,无论如何,人类的伤口没法那么快愈合,”克拉斯说,“这样会让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能忍得住,不然我怎么独自在城市生活这么久的?”约翰抬起头,“只要你别主动说什么让我去吸血……你知道吗,实际上人类的拒绝和恐惧对我们有好处,它们能帮我们维持理智。而如果人类展现出‘邀请’的态度,我们会很容易妥协。”
“噢,怪不得,从古至今,在酒吧和吸血鬼调情的女孩一般会被弄死,她们过于热情,所以容易被回报以更大的热情。”
“你就写过这种故事。那本书叫《红鞋与破晓》,一个十八世纪的故事,讲舞女露比被吸血鬼杀害,她的女儿蕾拉后来成了一个猎人,她选择伪装成舞女,勾引深夜酒馆里的猎食者,然后反过来把他们杀死……”
“这个故事是真的,”克拉斯垂下目光,“以前确实有这么一个猎人,不是协会的人,也不是十八世纪的。他死于非命,他的友人告诉我他曾希望自己的经历能被写成故事,最好还被改编成漫画,成为超级英雄被拍成电影什么的……于是我就写了这么个故事。”
“你刚才说,‘他’?”约翰记得猎人蕾拉的故事相当黑暗,同时也相当……香艳。
克拉斯点点头:“他本名叫雷昂。他母亲确实是死在血族手里,所以他几乎只猎杀血族。不过,他不滥杀无辜,他和很多血族上过床,有的是盟友,有的是工作上的目标……大多数都是男的,也有女性。他经常扮成女人去狩猎。呃,把故事主角写成‘蕾拉’其实也是他自己的意愿,为了故事精彩,我把背景换到了十八世纪。”
那本书中最惊人的一幕是:猎人蕾拉勾引接连杀人的残酷吸血鬼,在做爱时,吸血鬼一边进入一边咬她的脖子,她有所防备,顺利击败了他,并把木桩插进那吸血鬼的屁股里,还把项坠十字架插进……他的前端那个孔里。
约翰搓了几把脸,一副不知算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如果这段也是真的,结合“蕾拉”原型的真实性别看,这故事的糟糕程度顿时又翻了几倍……
“你以前的小说有多少是真的?”约翰问。
“只有《红鞋与破晓》是真的。你不觉得它很特殊吗,严格说来,它不能算恐怖小说。”
“呃,是的,其他故事通常是普通人遇到惊悚事件,只有这本的主角是猎人。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可以从工作里得到很多灵感。”
“你好像开始采访我了……”克拉斯故意开玩笑地退了两步。
“好吧,克拉斯先生,”于是,约翰假装手里拿着麦克风,凑近过去,“这次您来到罗马尼亚,还见到了正宗的吸血鬼,”他指指自己,“您满意这次行程吗?您这次旅行是为了躲开前妻……还有前夫吗?请说两句吧!”
克拉斯努力忍着笑,做出严肃的表情:“天哪,又是你!你要是再跟踪我,我就要报警了!”
他们两个都忍不住了,最终笑得又是弯腰又是拍树干。
“约翰,你真是当小报记者的料。”克拉斯擦着眼泪说。当他抬起头盯着约翰时,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逐渐转为疑惑。
约翰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妥。他的獠牙露出来了,眼睛也微微发红。
“抱歉,情绪太激动时就容易这样,没想到连大笑也会……”
放在平时,约翰当然肯定不会因为笑或者心情波动而让獠牙伸出来,可现在不同,他一直能闻到血腥味,能听到从伤口处流溢出来的脉搏声。聊些有趣的话题会让他转移注意力,但不能让他屏蔽这些感觉。
“你这样很难受吧。”克拉斯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可是约翰像是条件反射般抓住了克拉斯的手腕。
克拉斯吃了一惊,但没有挣扎,平静地看着约翰。
约翰的手指抖了一下,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射动作有多令人难堪。
手指接触着克拉斯温暖的皮肤,皮肤下的血管、心跳声、近在咫尺的伤口传来的气味……约翰用力闭了几下眼,獠牙渐渐收回牙床内。
他手上稍稍用力,将克拉斯向前拽了一步。他偏过头,嘴唇轻触克拉斯带着血迹的小臂。
也许这应该算一个轻吻。吸血鬼的牙齿就在那对微冷的嘴唇内,它们和伤口、血液的距离如此之近,但留在人类的手臂上的只有一个轻吻。
“我能做到自己说过的事。”约翰抬起头,眼睛恢复了平时的灰蓝色。
克拉斯看着约翰,短暂地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有种类似之前被吸血时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