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身却猝然被新预拉过,在他侧脸落下了一个轻吻,新预垂眼,睫毛遮住眼睛,温声道:“你先去吧,我,我……”
“我知道……谢谢你。”
这一刻,他们的心意两两相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追欢赎妹
第九章:追欢赎妹
——江凡:怎么又推到我身上了?
“决定了?”初辛脸上又多了几块伤,江凡向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的,对此他只想表示,活该。
“哈哈,这样的热闹怎么能少了我宫丘益呢!”宫丘益得意地大笑,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万俟颜来搀和进来的呢!
“哦?这样的热闹,不如我也来一起看看?”
“唔哇!你你你!”宫丘益指向万俟颜的手都哆嗦了,最终妥协似的放弃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个嘛……”万俟颜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占便宜,说话声音还是带着笑意,“可不能告诉你。”
“妖师东征战场主帅初肃将军,久仰大名。”
如果说刚才宫丘益还想挣扎两下,听了这个声音就彻底放弃了挣扎。
从那天起就患上了万俟琬坻恐惧症的宫丘益表示:那个什么,比起万俟琬坻来,还是万俟颜这里比较安全T^T
“万俟堡主能记得在下名字,荣幸之至。”初肃拱手还礼,又道,“在下正想完成了乌城的事以后登门拜访呢。”
万俟琬坻低笑道,“妖师代我同族出战,万俟堡定然鼎力相助,可惜现在有些杂事在身,怕是要等些日子了。”
“不过眼下这事倒还可以帮上些忙。”万俟颜说完在宫丘益腰上掐了一下,宫丘益努力咽下到了嘴边的□□,眼泪汪汪地瞪了对方一眼,可惜毫无威慑力。
“将军,属下见您迟迟没有回来,擅自率小股部队前来,请恕罪。”一板一眼的声音,江凡心中暗叹这世间一山总有一山高,半跪着行礼的男子果然是初肃的部下,行事说话都不苟言笑的,再看容貌,也和初肃一样面结寒霜。
初肃嗯了一声,便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副将,温颀。”又转身对温颀道,“你带的部队在哪?”
“隐藏在城外,等待调遣。”
“好,交给你个任务,不管用什么手段,把这个女孩的妹妹带过来。”这个丫头实在闹得烦人,反正要救出她妹妹也不会太棘手吧?
“是。”不愧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面对这样离谱的任务,温颀连眼神都没有变,严肃地接受了。
“既然如此,”江凡望向众人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隐隐约约夹着期待,“好戏就开场了。”
带走新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带走城主的长女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然而温颀没想到,救走一个小女孩都比想象中的难得多,他一路打听唐紫朔落到人贩子之手的妹妹唐锦宣的下落,才知道她被辗转卖了好几户人家,而且几天前被卖到追欢馆,不知道现在如何。
账房不肯放人,温颀常年经历战事,哪里应付过这种事,好在这些年他也积蓄了一些银子,便叫账房向老板禀告一声,将小姑娘赎出。
账房再次折返却回复老板不想放人,温颀很是很理智的,他知道在这里不能闹出太大声势,便匆匆告辞,折返回了初肃住所。恰好只有江凡还在,这件事就不知不觉就回推到了江凡身上。
“所以江凡公子,这件事还要拜托你。”
“……怎么又回到我身上了……”江凡正想找个借口溜走,一转身看到唐紫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唉等等,你先别哭……好!一起去就是了!”
新预你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煞星啊!
这是这天温颀第二次来到追欢馆了,他本来就面皮薄,不喜这里的环境,这一次真是比打十场仗还累。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啊?温颀正在心里想着,突然发觉入夜以后的追欢馆比起白天的清冷来简直是人声鼎沸了,一阵香脂浓粉的味道飘来,江凡皱了皱眉,温颀直接打了个喷嚏。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温颀干咳一声,道,“不知道老板在哪里。”
江凡四处扫了扫,刚想开口,伴随着一阵乐声,花台之上响起了清亮的笛音,在这脂粉气中,笛音丝毫没有被玷污,反而澄澈的沁人心脾。
身边的便有人在絮叨着,“这就是追欢馆的伶人许晨曦姑娘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是啊,不仅笛子吹得好,容貌身材也是了得。”
“不知道她品箫如何?哈哈哈……”
伶人耳目皆了得,曲子微微断了一下,许晨曦显然是听到了但马上接了下去,还好若是不仔细听是听不出差错来的。
一曲结束,似乎是受了后面淫靡气氛的影响,前面竟然有位富家子弟对许晨曦轻薄相加,手腕被握住,许晨曦眉间戾气一闪,又柔声道:“客观,小女子不卖身。”
“不卖身……嗝,”那个打了个酒嗝,接着道,“不卖身你来青楼干嘛,小娘子,哥哥我有的是钱……”
许晨曦笑笑,握笛子的手微不可见地握了握,还是没有动静,那富门子弟见她没有反抗更加得意了,“妹妹你莫怕,等你尝了哥哥的好,就会爱上这滋味了……”
这一下温颀听出了什么,小声对江凡道:“这姑娘……”
江凡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视线落在了站在二楼的一个身影上。温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一位青衣男人,四肢修长,身体精悍,像是个练家子。只是眸中有股邪异之气,乍一看还有几分慑人,来人唇角扬起,却没有丝毫笑意。
三人视线相撞,下一瞬间,不知从什么方向射出一枚铜钱,刚巧打在握在许晨曦手腕上的那只手上。
只是那么一下便溅了血,潺潺流的血竟然有些吓人,那公子的家仆见了更不肯罢休,一时间闹了起来。
温颀惭愧地低头了,他自幼在军中,虽然不善言辞,但却有一颗正直的心,见到不平之事总是忍不住想管。眼见这形式乱了起来,二楼的男人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仅仅是走了下来,整个追欢馆都安静了下来。甚至刚才闹事的家仆也一时间被压抑的不敢开口。
那人的笑意越来越深,慢慢走到江凡和温颀面前,道:“在下是追欢楼的老板,东门宁云。”
是同族,江凡和温颀几乎是同时就察觉了。东门宁云一转话锋,又道:“不知道刚才使暗器是谁呢?”
“哦,不小心手滑……真是不好意思了老板。”温颀刚要应声就被江凡截去了话,心中一阵感动。
还没等那小公子说什么东门宁云就先开口了,“原来是这位公子啊,那邵小公子您看该怎么处理呢?”
“江,江凡?”邵小公子见了江凡脸色一变,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了。江凡也看着他,邪气地笑笑,“这么巧,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这小人物计较,对吧?”
“……对,没错!”
那小公子眼里竟然有一丝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东门宁云
第十章:东门宁云
说起江凡,邵小公子就不得不想起新预来,那个和他们一同学习的美人。要说一起学习的同窗们对新预没有非分之想,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那小美人身边有个叫江凡的魔煞呀。
邵小哥如此花花的人,从小在江凡那挨得揍,那真叫一个刻骨铭心。有一会甚至骨头都断了,可你能奈他们如何?这就导致了后来同窗们对新预向来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
现在想起小时候挨的那些打,邵小哥表示,“啊哈哈,哪里哪里,皮外伤罢了,我相信江凡绝对不是故意的。”开玩笑,丫要是真想动手我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好说好说。”江凡笑道,“那小公子您还不回去包扎一下?我记得您从小就晕血。”
邵小哥:“有吗……哦对!我从小就晕血!”
邵家家仆:“……”少爷是怎么了?
江凡挑眉,“那还站在这干嘛……”
话还没说完,邵家小公子就因晕血被抬出去了。
温颀:“……”服了。
东门宁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时楼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看今天这生意也做不成了,两位说说吧,有何贵干。”
江凡眯了眯眼睛,这追欢馆,真是十足的古怪啊。
唐锦宣迷迷糊糊地跪在地上,被涂了媚药的下身像被虫蚁爬过般酥麻,牙齿轻咬着口中的红蜡,不敢□□出声,东门宁云出门前吩咐过,若是红蜡落地或是咬出牙印后果自负,她当然知道,这后果可不是她愿意承受的。
她听到了外面有些喧闹,心里一沉,又有杂事,那东门宁云大概半晌也不会回来了。不知道又熬了多久才听到门开了,是宁云回来的声音,“忍得很辛苦了吧,呵呵。”一如既往戏谑的声音,唐锦宣恨得牙根发痒。
那人取出了她口中的红蜡,仔细地看了看,道:“还是有些牙印。”
唐锦宣一听险些晕过去,追欢馆用的是上乘红蜡,质地极软,极易留下印子,可她不敢反驳,只好软语道:“公子饶过奴家吧,奴家实在是……受不住了。”
宁云笑吟吟地看着她,淡淡道:“二十下。”
唐锦宣愣了下,只得垂眸道:“谢主子赐罚。”心里早已恨得牙根发痒。
随着一声鞭响,藤条落在了唐锦宣的身上,疼主导了全身,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唐锦宣一咬牙忍住抑制不住的□□,“一……”
“二……”
“三……”
“什么?为什么到最后又扯上我了?”初肃挑眉,难道最近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够多吗?召集散乌城的族人,隐藏驻扎在外的军队,处理江闵新预的事,还有和万俟琬坻商谈……
“追欢馆的老板是同族的人。”温颀解释道。
“我试过实力,确实深不可测。”江凡补充。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定要你和他谈。”
“这算什么理由!”初肃一拍桌子,又看到蜷缩在一边的唐紫朔,僵持良久,终于妥协,“好!今晚是吧?我去!”
夜,追欢楼的后院。
霜色的月光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渡上了一层微薄的凉意,越发衬得这乱世的庭院没有了人气。院里的花草都是些名贵品种,被打理的规规整整,却没有了山野中的灵气,一株株低眉顺眼得和跪在屋内的女孩别无二致。
东门宁云踱步到了门口,拉开大门。站在门外的正是初肃,东门宁云收起了平时的笑脸,“将军深更半夜的有何贵干?”语气中没有平日的客气,却也算不上是挑衅。
初肃眼中蕴着浅浅的怒意,“既是同族人,又何必为难他们?”
东门宁云也不侧身请他进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他,眼中没有笑意,也没有白天的那股戾气,平静如水,“一直都被踩在底端,受人欺辱,我们这些人,谁不是这样呢?”东门宁云表情没变,又道,“可是,我们之间,就没有区别了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初肃冷声道。
东门宁云静静地笑笑,“党同伐异,弱肉强食,您难道还没看透吗?这么长时间难道您没有感觉到吗?”
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捅破了什么,这些年来他一直强迫着自己不去看透的东西,也许有人想到了,但不愿意去捅破,就这样模模糊糊地假装不知道不也挺好的。
这么想着东门宁云又道:“到你一切的努力化为灰烬的那一刻,你才会明白,你所追求的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初肃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这是印象中第一次给人行此大礼,再抬头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可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担起这责任。事关我同族的生死,我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东门宁云的表情僵愣了一会,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还有些笑意,“在下,很是钦佩。”停顿了一下,又道,“等下次吧,我还有个人要托您照顾了……晨曦,”
东门宁云扬声,过了一会便见到许晨曦从里屋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大概是已经睡下了,却没有一丝脾气,而是温和地冲东门宁云点头示意,“宁云,这位是?”
“妖师东进战场主帅,初肃。”东门宁云又转向初肃道,“晨曦与我是至交好友,我呢,就在这了,等您带军破开乌城大门的那天了。”
许晨曦:“……”至,至交好友?
初肃的目光扫过许晨曦,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连嗯一声都没有。
“温颀,妹妹能带回来吗?”唐紫朔这丫头虽然有些怕江凡,但特别爱跟着温颀,大概是感觉到他比较无害吧,不过面对她这天第无数次发问,温颀非常明智地选择无视。
“呜呜呜妹妹,锦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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