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万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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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户侯-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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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他信息,并不等于他不知道发生的一切,相反,他对朝中发生一切都了如指掌,章仇党取代太子党成为朝中第二大派系,博陵崔氏通过联姻倒向李林甫,吏部则由于吏部侍郎杨慎矜的倒戈成为了章仇党势力范围,而杨国忠则连任京兆尹、太府寺卿,渐渐开始脱离李林甫要自成党派。

这一切,李亨都冷眼旁观,但他更关心的是李清,从儿子的描述中,他已经猜出自己这次脱难,还是因为李清的幕后操作,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连他中的那一箭都是拜李清所赐。

这时,当值太监对李隆基旨意的复述已经结束,命李琳为首任盐铁监令,征求众大臣的意见。

“太子可有意见?”李隆基对李亨微微笑道。

李亨略略欠身道:“儿臣赞成父皇的决定!”

“众位爱卿呢?可有意见?”李隆基提高了嗓音

不需太监转述。

大殿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言反对,皇上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件事和相国商量过,已经是定论,案,免去李成式扬州刺史,改由李林甫的女婿张博济升任,这也就是说相国党和章仇党达成了幕后交易,如此,谁还会去自讨没趣?

“既无意见,盐铁监一事就此拍板,封李琳为盐铁监令!”

“陛下有旨,封李琳为盐铁监令!”

李琳快步走到玉阶前,双膝跪下道:“臣李琳谢主龙恩!”

随后,李隆基又批准了吏部的一些人事任免事项,渐渐大殿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下一件事便是讨论组建‘官柜’,这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赞成者有,反对者则更多,不少人都悄悄取出奏折,这是他们昨晚连夜写成。

“各位爱卿,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殿中监事先散发的朝议内容,也应预审过‘官柜’的条例草案,成立官柜的意义朕就不必多言,这里需要给各位爱卿先说一句,此事事关重大,朕并没有结论,只希望众爱卿畅所预言,指出它的利弊,利大于弊,此草案可实施,若弊大于利,则取消这个方案。”

“陛下,臣有一些疑义想请教李侍郎!”这开头一炮的是御史中丞张倚。他生四肢短小,头已经半秃,张倚也是李隆基所宠信之臣,凡他弹劾的官员十之八九都要被罢职处理,号称御史台第一刀,他原是太子党人,东宫案后,他不看好太子李亨。反去投靠了永王。

李隆基看了看张倚,也微微替李清担心,这张倚最善于抓住问题的漏洞,几句话便可集中要害,但李隆基也很想知道张倚发现了什么,便微微笑道:“张中丞可但问无妨!”

今天张倚也是有备而来。他慢慢走到户部的行列,先向尚书张筠行一礼,又直接向李清拱拱手道:“我只有一处不明,在草案的总纲里,李侍郎说新官柜主要是掌管天下货币,但里面的内容则有一条写着各县百姓可将租庸交至柜坊,视同已经完税,但我大唐丁户所交的税赋并不是铜钱,而是粮食布绢,这是不是和总纲所述不符?而且官柜一直要修到各县。钱又从哪里来?在下就是这两个问题,请李侍郎答复。”

李清跨出行列。向他回一礼,又给李隆基施了个了礼。这才回头道:“官柜就是只管货币收纳,并不管粮食布绢,之所以让官柜代收租庸,是考虑户籍帐册都是由方制定,而再由他们自行收纳税赋,这样会有作弊的可能,而官柜就是第三只眼,可起到监察方作用。它所征的税赋将就近解押进官库,而且。以来若条件成熟,也可以考虑将实物租庸转为钱币税赋。”

不等李清说完,他的老对头,工部尚书李道复便接口道:“李侍郎也做过小县主簿,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一下将方的财权剥夺殆尽,若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如桥断、路坏,方官府将无财物所用,只得向朝廷申请,这层层批转下来,没有一年也有半载,那方上什么事情也不要做了。”

李清瞥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李尚书考虑得太简单了,各征收的租庸本来就该归朝廷,再由朝廷给方拨付,可现在,许多州县都有挤占、挪用朝廷税款的现象,似乎已经顺理成章,我所做不过是重新将老制度理理正,这又有何诧异,难道李尚书在方上为官时,税赋从来没有交给朝廷过?”

李道复脸一红,喃喃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便悄悄退了下去。

“杨京兆可也是有话要问吗?”李清见杨国忠跃跃欲试,便冷笑着先替他说出来。

“不错!我是有话要说。”一眼,才向李隆基拱手道:“臣一直以为,户部制大纲而不举细务,现在李侍郎既要拿走太府寺的左藏,还有少府寺的铸钱使,却又要将这个所谓的官柜划给户部直辖,让人不得不怀疑李侍郎存有私心啊!”

李清嘴角轻轻一撇,摇了摇头,对于杨国忠的人身攻击,他连反驳的力气都省了,这种话,杨国忠说多了,最后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果然,李隆基脸一沉,却没理他,使杨国忠心里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顿时惊惶不已,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不过杨国忠的发言却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官员们随即纷纷表态,皆认为此法太过于苛刻,将严重影响方施政。

“陛下,在大唐各县组建官柜会增加人手费用。”

“陛下,需要先解决漕运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让李隆基头疼不已,他瞥了一眼李林甫,见他轻轻抚须笑而不语,便问道:“李相国,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林甫早有腹案,只见他缓缓走到玉阶下,不慌不忙道:“老臣以为成立官柜这思路是很不错,但细节上略有点欠妥当,比如漕运问题,吸纳民间闲钱的问题,这些问题若解决不好,将来必有后患。”

“那依相国之见呢?”

李林甫微微一笑,忍不住捋了捋长须,“我嘛!有三个补充意见,一是在方修建朝廷仓库,如扬州、成都、襄州等,除了钱以外,其余物资皆可就近入库,不必进京;二是杨大人所说,臣也认为成立官坊确实不应直属户部,不过这倒也好办,单独设成一寺便可;第三,此事涉及方与朝廷关系,影响重大,不应仓促决定,臣建议可选某方先试运行一两年,条件成熟后再向各推广。”

“不错!不错!”

李隆基连声称赞,“还是相国的想得稳妥,深合朕意!”

他看了看李清,笑问道:“李侍郎,你以为呢?”

李清点了点头,“臣尤其赞同相国第三条。”

“那就这样定了!”属户部,可先在陕州、绵州、苏州三试运行一到两年,若可行,再向天下推广!”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家便是还俗

业寺位于长安城西南部的崇德坊,为皇家寺院,一般置皇室无子后妃之处,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死后武媚娘便是在此出家,度过了她三年最伤感的人生低谷。

今天感业寺又迎来一个新的出家之尼,大唐平阳郡主李惊雁,历史上唐朝公主郡主出家为道为尼者也不乏其人,几乎每一个皇帝都有女儿出家,但她们大都是出于同一个目的,获取自由的身份,而并非真心向佛慕道。

天刚蒙蒙亮,李惊雁便出门了,她不施粉黛,素衣白裙,朝阳照在她的身上、脸上,她的头发黑得象乌玉一般,眼睛象羚羊一般温柔,脸颊略有些清减消瘦,她的眉目之间,本来是饱含着希望的朝气,但是现在却薄薄笼罩着一层焦灼和悲伤。

李惊雁出门了,走的是后门,低调而不张显,一辆轻便的马车,没有了丫鬟伺候,只有帘儿一直陪伴着她,还有就是倚门凝视她远去、久久不肯回头的父亲。

李惊雁不时将嘴唇咬得发白,头无力斜靠在车窗前,目光无神眺望着天际,显得忧伤而失落。

她曾经在扬州差一点出家,可当她收回这一步后便再也没有这个念头,只想平平静静品茗她来之不易的幸福,可幸福中却隐藏着风波,这一回首她又踏进了古佛。

“你是在担忧会弄假成真么?”帘儿看出了李惊雁的忧郁。

“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忧什么,我觉得心中一片空白、前途艰难而迷茫,仿佛看不见出路,我、我很是有点害怕。”

李惊雁微微叹了一口气,“帘儿姐,你说李郎今天回来吗?”

“他或许会来吧!”帘儿勉强一笑,事实上这几日李清为组建官家柜坊之事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她才替李清来安排李惊雁之事,而据他说,今日将是第一次聚会,他怎么会有时间来。

“如果李郎实在来不了,还有我在呢?”

帘儿拉住李惊雁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异常冰凉,还在轻微瑟瑟发抖,虽然她只长李惊雁几个月,可此刻却象个大姐一般,紧紧搂住李惊雁肩膀,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口气坚定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直至我们一起回家。”

马车转了一个弯,离开了朱雀大街,沿着安业坊的围墙前行,前面再行几里便到了崇德坊,感业寺便位于崇德坊的东北角。

忽然,马车的速度明显放缓了,就仿佛前面有人在拦路一般,正靠在车窗上遐想的李惊雁诧异探头向前望去,前方是一条宽大而笔直的道路,只有几个路人在靠边行走,并无特殊情况,可当她正准备将头收回车窗时,却忽然呆住了,就在她身后数百步外,足足有两、三百名骑兵侍卫正小步跟随,就在骑兵的中间,李清一身蓝袍长衣,笑容依稀,李惊雁只觉眼窝一阵阵发酸,她倚在靠垫上,闭上了眼睛,幸福的泪珠终于从长长睫毛下滚出,最令她忧虑的心结霍然解开。

“李郎没有忘记我,他就在后面!”

感业寺是女尼参禅之,尤其涉及诸多后宫缤妃,男子更是禁足不得入内,几个宫里的太监和感业寺主持早等候在大门处,平阳郡主的马车缓缓近前,车门开了,李惊雁在帘儿的扶持下踏出车门,纤细的玉足终于踏上了这座令无数女人断肠的寺院,她抬头望去,只见寺院规模宏大,在阳光的映射下琉璃瓦闪闪发亮,给整个寺院的屋顶涂上一层金色,寺院大门陈旧斑驳,朱红色的油漆已经大片剥落,里面看不见人,显得暮气沉沉,只有几个满面皱纹的老尼合掌站在门口,眼中饱含同情望着这个年轻美丽的大唐郡主,僧帽下已不见一缕青丝。

李惊雁心中忽然慌了起来,她死死抓住帘儿的手,蓦回头向后望去,只见李清一人站在百步外遥望着自己,目光柔和而充满了自信,李惊雁的心稍稍安定,松开帘儿的手,大步向感业寺的主持走去。

“师太,她就是奉旨前来出家的平阳郡主,人已送至,请师太在此画押,我等也好回宫复旨。”

一个太监急不可待将移交的册子打开,把朱泥盒递了上去。

感业寺的主持是个年迈的老尼,法名难悟,她在感业寺已经呆了五十年,饱经沧桑,岁月磨去了她女人的特征,她不戴僧帽,光秃的头顶在阳光耀眼清晰,一双厉目直射人心底,显得异常狰狞。

她见过无数豪门贵女从冰雪玉肤到鸡皮鹤发的演变,早已心硬似铁,再无一丝同情之心,今天是平阳郡主戴罪修行,皇上的敕令模棱两可,只说她暂时到感业修行,却并没有明确修行的期限,类似的诏书她见多了,这是皇上一种矛盾的心态,既想放这些女人一次,可又希望将错就错,让她们就此永远修行,以护皇家脸面。难悟老尼自然明白皇上的心,她望着这个清醇美丽的少女,号称大唐皇室第一美人,心中一阵冷笑,既然到了这里,她还以为只是来踏青郊游吗?

她随手在册子上按了手印,算是收下了李惊雁,待几个太监匆匆走后,她瞟了一眼李惊雁,口中发出嘶哑而苍老的

俨如破锣敲击。

“既到了老尼这里,你已经不是皇室郡主,只是平凡一小尼,不得摆皇室架子、不得听唤不闻、不得傲慢无礼,你听到了吗?”

她见李惊雁默然无语,并不向自己施礼回答,心中更是嫉恨,又见她长发如瀑、白衣出尘,便左手拿过剃刀,右手向她头上摸去,冷冷道:“你且跪下,入感业寺的规矩是先断三千尘缘,然后再进寺。”这是对付这种高贵身份女子最有效的法子,只要剃去青丝,她们的精神大都会崩溃了。

李惊雁大惊,父亲原本告诉自己是带发修行三个月,怎么又变了,她本能向后退去,躲开难悟老尼鬼爪一般的枯手。

“不是说好带发修行的吗?为何要将我剃发?”

难悟脸色一沉,“这是皇家寺院,老尼只听皇上圣旨,圣旨上并未说带发二字,所以你必须要落发!”她短叱一声,从寺里走出十几名高大肥胖的女尼,气势汹汹向李惊雁逼来。

就在这时,难悟的眼前一花,只见两只劲箭‘嗖!’迎面疾射而来,擦着她左右两只耳廓飞过,直钉入墙内,她这才发现前方百步外站在三个男子,一名蓝衣长袍的年轻人笑容可掬,而他身后各站一名军汉,一人执长弓、一人端钢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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