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后怕,沈易只有一个人,他们可是一堆人!
洪伟强叹了口气,说:“小唐,欧老板都说了,沈易不会有事的。”
说着,洪伟强给欧阳使了个眼色,让欧阳帮忙劝劝Tony。
欧阳接到洪伟强的信息,他刚想开口时,Tony抬起头,说:“大哥,我没事的。”
“汤尼,你先回去,我有小易的消息一定通知你。”欧阳知道Tony是沈易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他很清楚Tony对沈易不仅是朋友之情,还有感激之情。
“欧老板,我们先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你有沈易的消息,一定要过来通知我们家小唐。”洪伟强说着,拉着Tony离开西饼店,往他的小饭馆走。
欧阳点着头,应道:“放心,我一定会通知汤尼的。”
等洪伟强和Tony离开,元宝继续挠着那行李箱,它喵叫着,欧阳,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妖气?
欧阳低下头,看着元宝,他微笑地说:“这是沈易这几年收集的小玩意,之前秦送来的时候,跟他提起过,他还真有心,这次让汤尼把东西带来了。”
元宝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它喵叫着追着欧阳,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沈易有这种癖好?
“很多事不要单看表面,这些东西能派上一定的用场。”欧阳没有回答元宝的问题。
你想干什么?元宝站在原地,质问欧阳。
欧阳回头看着元宝,唇边的笑消失了,他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小易要干什么。”
元宝的心中不禁敲响了警钟,这种感觉太糟糕了,比欧阳买了一个不是有缘人的梦还糟糕,这不是挨上面批评那么简单的事,而是……赌上欧阳这几百年的道行……
沈易,究竟为何回葛家的?元宝忍不住在心底打个大大的问号。
今日,朱叶青又来玄竹道观,认识他的守门小道士一见到他,转身便想去通知观主,但朱叶青叫住了小道士。小道士回头呆呆地看着朱叶青,不明其道。
朱叶青只是笑了笑,便往后山竹林走去。他再一次来这里,不是因为火烧竹林的传说,而是想弄明白些事。之前,他想去问欧阳,现在他改变主意,再次来到这里,来到他跟鸣溪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朱叶青站在那株布满道符的竹子前,他静静地观察这株竹子的情况,这株竹子在即将成精之时,被法术封印住,如果没有被封印,那现在这株竹子以能幻化成人形,四处作恶。
在他的记忆里,这里早已是一片火海,他的徒子徒孙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金块,其他的都没逃过那场大火。可他怎么都记不起,那场大火是怎么引起的,为什么会一下子吞噬掉整片竹林。
想到这里,一种钻心的痛蔓延到全身,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记忆会缺失,谁拿走了他的记忆。
朱叶青抬头透过竹叶看到闪亮的光芒,那疼痛牵引着他的头部神经,他想睁大眼睛看,但脑子里却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他怎么都看不清头顶的竹叶是怎么的交错情形。
“鸣溪,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朱叶青呢喃着。
这时,朱叶青身后传来一阵轻咳,朱叶青回过神,他看向来者,那人一袭道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一瞬间,他以为鸣溪回来了,可再定眼一看,他失望透了,来的人是玄竹道观的观主,一位年轻的道士。
观主注意到朱叶青眼中的失望,他笑着走过来,站在朱叶青身边,看向那株竹子下的木盒,静静地说:“施主,你在失望什么?”
朱叶青听到这话,稍稍一愣,很快便恢复了,他轻笑着诚实地说:“方才,我见到道长的一瞬间,以为看到我的故友,可看清时,我才发现你不是他。”
观主转头看着朱叶青的侧脸,这只活了几百年的妖能对某个人保持这样的一份情,实属不易,只是人妖终殊途,强求不来哟。
“施主,或许有句话,你已经听过千百遍,但我还是想说,有些事或人是求不来的。”观主缓缓地将这句说出,说完后,他后悔了。
朱叶青的笑加深了,“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追寻这么久,我只是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样?”观主不相信朱叶青会轻易地放弃。
朱叶青点着头,强调地说:“就这样。”
说完,朱叶青转身,背对着观主,“道长,你能告诉我,宿命是什么?”
“啊?”朱叶青没得到答应,毫不留念地离开。
观主愣愣地看着朱叶青远去的背影,他轻摇着头,自言自语着,“痴人。”
元宝在猫笼里对着渐行渐远的欧阳大叫着,欧阳,你个混蛋,过河拆桥的混蛋,我不要托运啊!
欧阳戴上黑墨镜,低头笑着掏出手机,给齐毓打电话,“喂,齐毓,是我,我现在在机场,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我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对,看好你家弟弟齐彦,我不想回来还要处理一堆跟他有关的麻烦事……嗯,你也注意安全,我到了岭南再给信息……好了,我要登机了,拜拜。”
切掉电话,欧阳深一口气,拧着行李走向安全检查通道。
这时,传来飞机起飞的声响,欧阳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先生,先生,您的机票。”
一个温柔的女声将欧阳拉回了现实,他转头给了对方一个抱歉的笑,然后将登机牌和机票递给对方,不一会儿,欧阳进入候机厅,他看着四周陌生的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底散开,他摸着胸口,低头苦笑,早知道就让元宝陪他坐飞机好了。
这时,一个聒噪的声音从欧阳身后传来,那是一个活泼的小男孩在对一脸冷冰冰的男子说话,“喂,我已经答应你,我不会乱来了,你还不高兴什么?”
冷冰冰的男子把脸撇开,正好跟欧阳对上,对方感觉到欧阳身上不寻常的气息,眉头聚敛在一起,脸更冷了。
男孩发现男子的变化,他的头从男人的身侧探出,这次发现站在一米外的欧阳,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欧阳,不一会儿,他一脸垂涎地说:“极品,真是极品啊。”
男人听到这话,立即将男孩拉回去,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危险。”
男孩抬头瞪着男人,但很快地,男孩的眼神变柔和,他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轻声地说:“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男人突然听到这话,冰冷的脸上瞬间柔和了,但也只是瞬间,他将男孩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说:“张霖,注意你的行为。”
男孩听到男人用这么陌生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生气地回道:“姓云的,你不要吃光抹净还要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你再这样跟我说话,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让你无脸面回你们云家。”
“你!”男人听到男孩的威胁,他深一口气,将怒火压制住。
他惹上张霖这个小恶魔,注定被吃死。如果不是爷爷要他陪这个小恶魔去岭南葛家参加葛家族长就任大会,他一定,不,是绝对,他绝对不会再见张霖的。
……
欧阳看着那对出众的人,想到了沈易和他,什么时候开始,沈易的撒娇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沈易,你在岭南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归来更文,还有人吗?
TAT被考试虐得死去活来,最后居然没考过,十二月份还要考一次,好想大哭一场啊……
73
73、第73章 。。。
葛睿在云苑,他着新衣,看着摆设没有改变的故居,心中感慨万分。
葛山龙在世时,葛睿就跟葛山龙住在云苑,葛睿这次回来,没有立即搬回云苑,而先住在葛铭那儿。
云苑是族长的住所,这里不是葛家最豪华的地方,而是防卫最好的。云苑门口摆着一对做工精细的石狮子,一只瞠目向前,威风凛凛,另一只饶头掩耳,娇羞万分。听说这对石狮子是某位祖宗专门为云苑订制的,因为记载不详,大家不得知晓为何要立这么对差别巨大的石狮子在云苑这儿。
葛睿从大厅走进小院,这里只有三间房,一间主卧,一间客房,还有一间,葛睿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间房的钥匙只有族长才有,里面的东西也只有族长能见到。
随后,葛睿将视线转向小院里的一株海棠,现在是夏天,海棠早已凋零。院子里的一切跟他的记忆无差,只是这株海棠长高了。
那年,爷爷种下海棠时,摸着他的头,说:“小睿,这株海棠是爷爷特意送给你的礼物,你要比这海棠长得更高更壮。”
想到这儿,葛睿轻笑出声。
“小睿,原来你在这里,大家忙着找你呢。”葛颖站在云苑的门口,看着立于海棠树下的葛睿,笑着说道。
葛睿回头看着站在云苑门口的葛颖,葛颖脸上带着不明其意的笑,这样的笑让葛睿的神经紧绷,从三哥葛铭那儿知道,葛颖这些年一直跟在大哥葛军的身边,有意协助大哥葛军取得葛家族长之位,只是碍于他的存在,他们迟迟没有行动。
即使他未来可能只是个挂名族长,葛家中没有人会不卖面子给他,但葛军和葛颖他们就不同了,他的回来对他们形成了实质性的威胁,想必不久的将来,他们便会动手除掉他,进而掌控葛家。
想到这个,葛睿就很不愿意跟葛军葛颖他们单独待着。
葛颖见葛睿没有回应,他又说一遍,“小睿,现在大家都在找你,请你快点到大堂去。你也知道明天就是你就任葛家族长之位的大日子,你应该到大堂去主持大局。那些上门的宾客非常想看看新任族长的风姿。”
葛睿低头笑了,随后,他抬头直视葛颖,问了句,“六哥,我回来,你高兴吗?”
葛颖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葛睿会问他这个问题,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葛睿回来,但他又期待葛睿回来,不知为什么,从一直不肯放弃找寻葛睿的葛铭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又不是很清楚,经天问确定下来的葛家族长葛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对葛睿不熟悉的他一直存于懵懵懂懂的状态,但如果葛睿是个无能的人,那为什么上天会给他们指使让葛睿成为葛家族长,而不是其他人?这其中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现在他还没看清楚而已。
葛睿从葛家消失的漫长日子里,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明争暗斗的生活,现在的他只想看看破败的葛家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抑或是结局。
葛颖英俊的脸上荡开一抹笑,他看着整洁的院落,说:“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葛睿想也不想地回答说。
葛颖笑得更深了,“高兴,非常高兴。”
得到这个答应,葛睿不再多言,他径直地走向葛颖,经过葛颖身旁时,葛睿低声说:“六哥,有些事放在心底是最好的保存方式,如果你硬要知道答应,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身为弟弟的我是不愿意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葛睿的话让葛颖为之一震,他知道探不到他想要的答应了,但这样也好,也许不知道是最幸福的。
葛颖看着葛睿单薄的背影,才几天的时间,葛睿就瘦了一圈,葛家族长之位没有想象中的好。
想罢,葛颖跟上葛睿的脚步,离开云苑。
他没看到藏在云苑深处的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和走在他前面的葛睿,那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气。
“三哥。”葛睿来到大堂,看到忙碌的葛铭,他上前打招呼。
葛铭看到葛睿,给了葛睿一个笑,当他注意到葛睿身后的葛颖时,他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将葛睿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怎么跟老六在一起?”
葛睿拍拍葛铭的手,笑着说:“三哥,你太敏感了,六哥只是去叫我来这边。”
“就这样?”葛铭瞥了正跟姑婆们聊天的葛颖一眼。
“是的,就这样。”葛睿叹着气,说。
随后,葛睿环视已经布置差不多的大堂,问:“三哥,现在来了多少宾客?”
葛铭想了下,回答说:“来得差不多了,就差茅山张家和云海云家,以及几位不知名的旧友。”
“全部人都安排住在西苑?”葛睿知道那几位不知名的旧友是谁,那是他亲自派人给送去的请帖,当然那几张请帖,他有跟葛家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提过。
葛铭刚想问那不知名的旧友是怎么回事,葛睿人便被八姑婆拉过去了。
“红英家的小睿,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八姑婆招呼几位亲戚过来。
“这就是新任族长,长得真好看,跟他爸年轻时一摸一样啊。”
“我记得,你出生的时候,老爷子高兴得连亲了好几下。”
……
几位老人你一句我一言地聊起了葛睿小时候的一些事,葛睿插不上话,只能站在一旁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