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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一里的路途,奎狼已经喊得声嘶力竭,突然前面刮来一股凛冽寒风,“乌桓勇士们准备杀汉骑了!”吼叫着,奎狼勇敢的举起特制长枪迎上对面没戴头盔地汉骑!也许他只以为对面的汉骑因为头部受到攻击而掉落头盔,也许他只以为对面的汉骑是普普通通的骑兵。 也许……直到凉风袭体长枪刺出之前,一道寒光夹带一丝冰凉划过喉咙,奎狼才明白过来,汉军变强了,强到乌桓难以望其项背,强到……脑袋掉落之前,奎狼只想到了这里!(反正奎狼都得死。 干脆痛快点,让张老哥一下子解决掉ok!)
后面正待上前冲杀的乌桓族兵猛然发现奎狼的脑袋飞了起来。 大惊之余呼喊出来!
直到这时,张飞才眨了眨眼,撇嘴道:“死的那个是奎狼?”
张飞糊涂,身旁地亲兵可不糊涂,确定被张飞一击斩落的是敌将奎狼后,立即大吼“必胜!”黑骑兵士气陡然剧涨,一柄柄马刀飞快地劈向对面尚处震惊之中的乌桓族兵!随着奎狼的销声匿迹。 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顷刻间土崩瓦解,回光尚未返照便烟消云散,只在黑骑兵的功劳薄留了些许数字而已。
乌延一直守候在帅帐,等待着自己都不大相信的胜利。 可最终等到的却是汉军骑兵交错而过地屠杀,还有族人惨死前的哀嚎!“四万族兵啊!还有几万乌桓男人,怎么就打不过汉军?顶不住汉军的冲杀?”乌桓郁闷极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没有用处的事情。 其实,若是他能走到帐外。 便会寻找到答案。 并不是乌桓族兵不拼命,并不是乌桓男人贪生怕死,恰恰相反,他们已经尽了全力,已经无愧于乌桓勇士的称号!只不过他们面对的是包裹在钢铁中的战士,面对地是经过刻苦训练的骑士。 失去了骑术上的优势,又无法占据兵器上的优势——用尽全力的一刀只能在汉军骑兵身上留下一条浅白色的划痕,甚至于砍马腿都是一件极其危险且成功率几乎为零地行为。 试问如此战斗,除了奋战至死还能指望什么?
黑骑兵的突击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效,不但破坏了乌桓的组织能力,还严重打击了士气和意志。 当李政所部冲出来吹响号角之时,高勇发现自己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文和,突袭成功了?”
贾诩狠劲的点点头,同时伸出手指向北点去。 “主公请仔细听——北面也响起了联络号声!高将军及张将军一定也穿透了乌桓部落!”说到这。 贾诩紧握剑柄将视线移向正在陷入混乱的乌桓部落,“主公。 可以提前发动总攻!”
“好!传令各部,总攻开始!”高勇一声令下,战斗的号声顿时响彻四野,大地随之开始颤抖起来,黑夜之中,六万龙骑兵展开了针对乌延的最后一次进攻!
……
马邑城,几乎与高勇攻打乌延的同一时刻,两万余匈奴骑兵也开始向这座要塞发起了冲击!战争令人疯狂,令人空虚!同样地,也让人重新认识了自我,了解到为何要生存于世上!
“疯狂、有种,老子喜欢!”看着又一次败退地匈奴骑兵,朱灵发自内心的骂了出来。 此时地城上铺了薄薄一层箭矢,走起来生硬塥脚。 城外的大火仍在肆虐,滚滚黑烟卷带着碎屑在热浪的配合下涌向天空。 百余名伤员已趁战斗间隙运到城内救治,其余将士仍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等待着与匈奴继续厮杀。
拥有这样的军队是所有武将的梦想,而真正实现的却寥寥无几,幸好朱灵有幸成为其中一员,亦因此,他越加庆幸自己当年的慧眼,选择了诸侯中最年轻的高勇作为效忠对象。 时间证明了一切,当年与他一起的战友此刻多半呆在陈留守着无望的未来,哪像自己,自豪的率领军队与外敌作战,为国家的复兴贡献力量。
“启禀将军,剧阳战报!”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将一封密信交道朱灵手中。 朱灵也由此从回忆的思绪中走出,“嗯?”眉头微皱,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匈奴骑兵于试探进攻后再未发动攻击,只在城外扎营!难道在等待什么?”沉思片刻,城外的匈奴骑兵再次开始聚集,一只只火把很快将城外的草原照的亮如白昼。 朱灵没有费力的继续思索下去,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负责守卫幽州的是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筹的管亥,况且草原上的龙骑兵随时可以回援……“各营进入战斗岗位!”转身登城之前,朱灵还是吩咐道:“立刻派人将并州战况转告管亥将军,让他小心难楼可能的偷袭!”
此时,匈奴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朱灵大步走上城墙高声鼓舞道:“将士们,匈奴骑兵又来送死了!准备好弓弩,不必在乎箭矢,城内库存足够把这帮匈奴人变成刺猬!还是刚才那句话:军令只有一条——射杀、射杀、不停的射杀!”
……
琉球军港,在55机步师平安抵达青州之后,64机步师也在战舰的保护下踏上对马岛新修建的海港,此时岛上先期抵达的弓弩师已经开展了适应性训练,待与64机步师磨合之后即开始进行高勇早已制订好的攻取西南倭岛的任务。 与此同时,通过各种方式聚拢起来邪马台部落族人已有三四千之数,在王信指派的教官严厉训练下已经拥有了五百可以一战的兵士。 当然仅凭这些想要在倭岛上立足还差得远,也无法达成以倭制倭的早期战略,因此减少倭人数量势在必行。
因正值北方草原大战,督军府的绝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那里,对马岛反而少有人问津。 64机步师抵达后立刻与弓弩师合并,王信亲自督导,一方面调动钱粮准备作战,一方面调动战舰封锁倭岛。 短时间内,依靠辽东强大的运力和辽南郡的丰收,对马岛的仓库内储存不下十万石粮食,足够64机步师作战半年之用。
而64机步师的到来,也让邪马台部落侥幸存活下来的族人看到了希望,也让他们更加爱戴尊敬带来这一切的卑弥呼,尽管她还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孩子!邪马台的遗民信心满满,急不可耐的等待着恢复部落的一天。 王信略感好笑的看着一切,只有他知道,邪马台部落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件工具而已!
海浪翻滚,在海风吹拂下不断的拍打海岸,一场狂风暴雨正准备席卷西南倭岛,这里的短暂平衡即将被打破,死神已经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十章 迷乱之局(4)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十章 迷乱之局(4)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草原独有的芬芳气息在这一刻最为宜人,虽然其中混夹着一股极不和谐的腥臭。 主体战斗在卯时后半段就已基本结束,黑骑兵也在近两个小时的不间断作战中耗尽了全部力量,一个个如同跑累的大象,躺倒在地上休养生息。 尽管黑骑兵最先脱离战场,但是其留给乌桓人的恐惧一直持续到战斗结束,乃至战后数年。 黑骑兵消灭了至少一半的乌桓骑兵,连带着屠杀的乌桓人也超过了三万,辉煌战绩直到数年后对鲜卑作战才被刷新!
龙骑兵很快完成了辅助到主攻的转换,接替黑骑展开冲杀,利用乌桓人的混乱将自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乌桓骑兵也在两者的绞杀下走上了灭亡之途。 崩溃的乌桓部落犹如失魂落魄的羊群,成为龙骑兵散骑的绝佳猎物。 一队队龙骑兵游走在外围,组成一张巨大的移动包围网,将大部分试图逃跑的乌桓人阻截下来。
黎明前是乌桓人逃窜最集中的时刻,十几万乌桓人发了疯般向东、西、北三个方向逃窜,更有一支千余人的乌桓骑兵冒死向南发起冲锋,不过,在严阵以待的龙骑兵面前很快烟消云散。
尽管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场面,高勇的胃里仍翻江倒海。 “主公!”贾诩兴冲冲的走来,“战报统计出来了:黑骑兵伤亡约为两成,战斗减员两千。 阵亡将士四百二十人;龙骑兵战斗减员七千,阵亡一千六百人。 不过,从目前的数字看,乌延部落彻底完了。 此战共斩杀乌桓骑兵三万五千人,混乱中死亡地乌桓人不少于六万,至天明时已俘虏乌桓人五万三千人,近六成是女子。 ”
为阵亡将士默哀一刻钟之后。 高勇抬起头遥望苍茫北方,“这么说乌桓人逃走了五分之一?乌延也在其中?”
贾诩微微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比例。 至于乌延,没有人看到,或许死在乱军之中,或许逃走了吧!”
高勇整理下情绪,缓缓道:“让华雄留下一个师处理善后,乌桓青壮、女人尽量活捉。 其余部队休整三个时辰后立刻向西支援徐荣。 乌延败亡的速度超过预期,但愿腾出来的这部分时间能够让消灭丘力居的计划得以实施。 ”
贾诩一一记下。 目光落在不远处排成队走回幽州的俘虏问道:“主公,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高勇冷笑道:“女人按照老办法安置,男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送到并州挖煤石,一部分送到辽东郡挖铁矿、铜矿。 此外,让政务院在大矿附近修建集中营,派警备队看押俘虏,要其每日挖矿。 待遇吗……吃饱,每周休息半天!”
贾诩顿了一下,觉得‘集中营’这个词怪怪的,“老人怎么办?”
“哼,能干活都留下干活,干不了的……卖给倭人。 想必不久之后他们也会需要!”
正说着,一匹快马急速奔近,骑士大吼:“并州急报!”
“终于来了!”高勇、贾诩同时露出释然地表情,心中的大石也在这一刻落下。
“有趣!”贾诩看过急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剧阳城外地匈奴扎营不攻,马邑城外的匈奴猛攻不停,汪陶则连只兔子都看不到。 真不知匈奴在想什么?”
高勇笑道:“还能想什么?吸引兵力于并州,而后让难楼撕裂代郡防线,好上演一招围魏救赵!”
贾诩抬起大拇指,“主公的三十六计博大精深。 倘若难楼能有幸参阅。 想他一定不会做的这么露骨。 ”
高勇将急报叠好交给亲兵,指了指西边说道:“论智略。 难楼并不比丘力居弱。 勇倒是希望他能围魏救赵强攻代郡,好让骑兵能够从容的消灭丘力居。 唯一担心的是,驻守代郡的是组建时间不长地63机步师,不知道能不能在管亥的指挥下既能取得胜利又能得到锻炼。 ”
一个时辰后,最先休整完毕的两个独立师向西开拔,在第1、3两个龙骑军数万将士羡慕的眼神中投入到新战斗的征途中去。 当然羡慕归羡慕,龙骑军将士也将随后出发,去完成这次战争的第二任务。
与草原上数万骑兵部队大范围机动转移的同一时刻,代郡乌坡城,这座镶嵌在古老的燕赵长城之中、幽州排名前十地军事重镇,也迎来了计划之中意料之外的一天。 说其为城,也不过是夸奖,乌坡城方圆不过七八里,绝大多数时间驻扎的都是军队,只有少数为其服务的商户在此安家。 地理位置的重要,让乌坡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汉军必守,乌桓必夺。 数年前,乃至再向上追溯的数百年间,乌坡城成为了一代代将士浴血杀敌地战场,无数英烈在这里牺牲,用自己的生命和热血捍卫国家的边疆,保护百姓的安全。 城外草原上的敌人换了又换,却总也不肯放弃侵扰掳掠之心;城内的变迁中,朝代更替烟雨沉浮,惟有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屹立不倒,英勇的守卫着鲜血铸就的城池。
如今,乌坡城早已变了模样,高大宽厚的城墙如同拦河大坝,将两山之间地通道严密封堵,将乌桓人地野心阻挡与群山之外。 由此向东西沿山岭绵延数十里的城墙上,一座座烽火台连同修筑他们地古老砖墙得到了修缮,焕发了青春。
自西侧三十里外的篝火燃起后,管亥就已知道忍耐许久的难楼出手了!看着城外数万自弹汗山而来的乌桓骑兵,管亥平静已久的脸上泛起了兴奋。 感受到越聚越浓地肃杀之气。 63机步师的一万名官兵也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急促的报警号声之后,一队队营地中休息的兵卒用最短的时间顶盔贯甲奔跑出来,持枪的、握刀的、背弓背弩地,勤务兵也全力工作起来,将一箱箱的弩箭、弓箭搬上城墙,将油倒进大锅点火烘烤,将一张张刚刚烙好地大饼裹着青菜肉干连同一壶水、一碗酒送到战士手中。 大战之前饱饱的吃上一顿,这是征北军执行数年的规矩。 吃饱了才有劲打仗,才能创造一个个奇迹!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