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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繇默然,“高勇贪,想不到他带出来的人比他还贪!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郭嘉别有用心与孙策勾结……又或者仗着地利效仿九江。 州府根本无力应对啊!”
董袭点点头,甚至其中利害。 “郭嘉既然提出交接城防,州牧则趁机安插内线于诸城,另将换出的郡兵分置于乌程、永兴、桐庐三地,既便于监视征北军动静,又能集中训练,使州牧手中多出一支可用的兵力!此外,还要吩咐景兴(王朗)紧守城池。 再不可退让一步,即便翻脸也在所不惜!”
刘繇深意为然,立刻派人去办。 但是二人的心里都很沉重,这引狼入室已经是板上钉钉,剩下的就看如何虚与委蛇,尽可能的利用征北军对付孙策,从而保存自己地实力。
得知怀安真的落入手中后,高勇不得不赞叹鬼才郭嘉。 在反击孙策军地出城的时候。 郭嘉命令两营近卫兵于混乱中躲入林中,而后潜行匿踪,在返回怀安的道路上提前设伏,发现返回报信的孙策军后立刻捉拿,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前去诈城。 即使此计不成,郭嘉也根据前期侦查得到的怀安出兵攻打宁国的消息。 推断出怀安守军不会很多,仅靠两千机步兵地强攻也足以取下。
当然,取得怀安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相反,要更加警惕戒备。 周瑜是何等人?别人不知道,高勇却知之甚深。 遂立刻启程赶往怀安前线,同时发出调兵令符,命令夷州待命的55弓弩师立即渡海增援,另增派海陆1、2两个师驻守钱塘、余杭及富春三城,并务必赶在深冬之前。 将三城加高加固。 以为长久之用。 同时,命令夷州的第5舰队巡弋海岸。 做好接应、保障粮道畅通。 待诸事安排妥当,已经是一日之后了。
陈武率兵返回宁国后半日,扬州府兵马杀到,双方激战三个时辰,以扬州府官兵失败而告终。 不过,刘繇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宁国,在与郭嘉取得联系后,即答应了郭嘉提出的两点请求,又恳求其协助夺回宁国。 郭嘉却已粮草不足为由拖延时日。 刘繇无可奈何,只能分派五千兵马驻扎于宁国城外,并调来吴郡长史——年轻好义、美名远扬的许贡亲自统领。
“许贡此人年纪虽轻,却技击娴熟,好义士,吴郡内颇有美名,门下食客百十人,各有所长。 刘繇把他调来,看来不仅是防备孙策,也是不放心主公啊!”郭嘉端起瓷杯,轻轻闻着茶叶淡淡的飘香。 “主公所想的泡茶方法却是别具风味,嘉很喜欢这种淡淡的味道。 ”
“此法民间已有,只是不曾传开。 不过品茶虽好,也需要适宜地环境和放松的心情,可此时此地,实在无法让心境平静下来。 ”高勇躺靠在椅背上,眼望屋顶。
“呵呵,主公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把这九座城池全部改建完毕后,九城连环互助,就算孙策领兵十万,也休想讨得便宜。 ”
高勇好笑道:“你当刘繇是傻子不成?把九座城池交出来,底下不定做了什么手脚呢!”
郭嘉轻吹一口气,将热茶一饮而尽,“刘繇无需担心,要防备也是董袭和周瑜。 不过,信上只说军兵不干涉政务,可要是商人们出了问题,有什么想法,甚至把保镖带入城内……主公说说,这九城县令敢管吗?”
“我就知道你小子准没安好心!”
……
转眼间十余天过去了,扬州又恢复了平静。 孙策果真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全心全力的经营着已有的地盘。 什么分田入户啊、鼓励生产啊、加紧训练啊,虽说里面隐约可见北方的影子,却又有所不同。 因为扬州仍以世家大户为主,且其中多是北方逃难过来,本就对北方地新政抵触。 孙策大概也明白此点,故只挑那些对他们触动不大却对普通穷人有好处的政策实行。 当然,经济政策的效果一般要一到两年后才能显现,而孙策更注重的还是从北方幽、冀二州偷学来练兵方法。 特别是得知曹操也仿造该法编练新兵后,孙策信心大增。 立即挑选强壮士卒组建了直属自己的三个千人卫队,一交周瑜,一交鲁肃。
此外,在得知张多被斩的确切消息后,周瑜立刻亲率千人水军直捣张多水寨,一举破寨成功,缴获大小江船二百余艘,俘虏精通水性者三千余人。 由此开始,孙策也有了纵横江上的本钱,对刘繇的威胁增大数倍。
面对孙策的一系列举动,刘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是朝廷任命的州牧,断不能带头破坏朝廷制度,可这些过时地制度除了能维护世家大族地利益外,对于贫苦百姓毫无吸引力。 于是,堂堂州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治下百姓向豫章、鄱阳以及夷州迁徙,每日以百十计。 虽未曾影响吴郡、丹阳地繁茂,可长此下去,摔落是必然会来的。
然而,与孙策的动作相比,更让他头痛的确是暂时交给郭嘉管理的九城。 曾经日夜期盼而不见踪影的夷州兵马终于出现在了扬州的土地上,可这一来却声势骇人。 一船船的运送,足足来了三万!这些兵马装备那叫精良,看得董袭、刘繇以及扬州各级官员无不妒忌、羡慕,一双双冒光的眼睛大有吃人之势。
郭嘉只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随后,数十船的物资运送而来,全部是一人高的大木箱封装。 尽管郭嘉一再说明这些只是普通的粮食衣物,可以董袭的精明又怎能被糊弄过去。 待返回州府,看到刘繇苦着脸后,才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猜度,以解刘繇的忧心。
刘繇听罢,双眼放光,拉住董袭的手颤抖道:“元代说的可是真的?”
董袭微微点头:“属下上次去冀州时,曾特意打探征北军的作战风格,虽不详细,却也能知道个大概。 征北军每战必先以弓弩压制,据传曾有万箭齐射的场面。 州牧细想一下,征北军几乎三人一弓,五人一弩,至少拥有一万强弓、五千强弩,只按半个时辰计算,再省也要射出去数十万羽箭!”
刘繇细细算来,“这么说箱子里面全是弩箭了?”
董袭道:“八九不离十,郭嘉这么做一是为迷惑孙策,二是为迷惑州牧。 ”
刘繇奇道:“为何要迷惑本牧?难道他别有用心?”
董袭摇头道:“非也,依属下看,郭嘉是不想让州牧知道征北军的真正实力!”
刘繇闻言一惊:“都这样强悍了还要隐藏实力?”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五章 明修栈道(6)
第七卷 诸侯并立 第五章 明修栈道(6)
十一月底,扬州九江郡、丹阳郡以及吴郡悄然飘落几朵雪花,虽说落地即融,却也别有一番情趣。 三万余兵力将九座城池打造的铁桶一般,如同一枚秤砣,实心实意的在扬州扎下根基。 不过,除了驻扎于此的征北军外,高勇在与郭嘉商量后决定就地征召士卒,组建维持治安的地方警备队,一来作为侦查力量分布在九城,二来作为机动兵力,三来作为正规军的补充,做一些正规军不好去做的事情。
眼见丹阳郡的战事又一次陷入对峙状态,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高勇便不再多作停留,毕竟北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 朝阳出升,在灿烂阳光下,怀安涂抹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最后凝望一眼,郭嘉昂起头道:“表哥该走了,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将成为表哥的地盘,到时候怎么看都行!”
高勇摇摇头,“你不懂,表哥很喜欢这里的山水风情,身临其境比怀念要更让人舒服惬意。 ”
郭嘉不解,“大汉朝万里江山,这样的景致随处可见,表哥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了?”
高勇淡淡一笑:“或许吧!不过,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明白表哥的话是正确的!走了,返回夷州之前先去看看乔家,若是她们同意的话,也一并迁往奉天。 ”
郭嘉嘿嘿一笑,表情怪异道:“这下好了,乔家老爷子肯定高兴得笑开了花!坐征北将军的奉天号回奉天。 这份殊荣全天下也没几人能享得!”
高勇瞪了一眼:“你怎那么多废话?看来以后再也不能带你出来了,还是留在荀兄身边老实一些。”
“不要啊!我好可怜啊~~~”
一声哀鸣,数百人地队伍依次走出怀安,沿山路赶往安吉。 黑色的披风、白色的雪花构成一幅淡美却又雄浑的画卷。 不长的队伍离去半个时辰后,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才悄悄爬下树梢,追随前方的队伍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几名迷彩刚刚经过地黑石旁。 枯草覆盖的土地一动,一个身影吃力地爬起。 小心翼翼的舒展冻僵的筋骨后,一猫腰钻进密林之中。
卢龙岭以北百余里的草原上,一支高举着黑鹰旗号的车队快速前行。 近二百辆马车排成四列,满载着粮食、药品、帐篷等行军作战必需品。 外围有一千龙骑兵护卫,正在赶往深入草原作战的张飞所部。 骑兵团长正是刚获提拔,于河东战役一战成名的吕旷,虽然只有二十三岁。 却拥有健壮地身躯,警惕的眼神,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成长之快速。 他的弟弟此刻正随张飞追着苏仆延的屁股猛打,细较起来,反而比他这个哥哥过的滋润。
吕旷扫视一圈茫茫无边的草原,静静的等待着斥候送回情报。 不久,队伍行进不到十里,前方三匹快马飞速奔回。 “启禀吕团长。 西北五十里发现一支五千人地乌延骑兵,速度很快,约在小半个时辰后抵达!”
吕旷神情一整,露出钦佩的目光,“李将军判断的一点没错,在乌延看来。 此时此地,辎重粮草比苏仆延更重要!”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团准备战斗,好好招呼客人!”
三十里外,乌延新近提拔的右部将奎狼如野狼般提防四周,一双贼眼似乎闪耀着幽幽绿光。 “消息准确?”
“右部将放心,至少二百辆马车,拉得全部是粮草辎重,足够万人吃用一月!”斥侯兴奋的禀报亲眼所见,贼眼中露出贪婪目光。
奎狼哼道:“探查的好!回去赏你一个女奴。 ”斥侯面露惊喜。 连呼感谢退向一旁。 奎狼扫视左右。 看到族兵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兴奋模样,高声道:“乌桓勇士们!汉人欺负乌桓几年了。 打不得,抢不得,乌桓日渐衰弱,这些都是谁的错?”
“征北军!该死的征北军!”
奎狼仰天大吼:“说得好!汉人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正巧有一支征北军的辎重车队经过,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光!抢光!”
奎狼哈哈大笑:“好,乌桓勇士们!用这一仗证明你们的勇敢,杀光汉人!抢光汉人!让他们永远做高贵的乌桓人的奴隶!”
“吼!”一阵混乱的嚎叫,竟将不远处隐藏的几只田鼠吓得躲在巢穴中瑟瑟发抖。
辎重车队仍在快速行进,但四列纵队已经转换成十列二十行的小方阵,车距逐渐拉大,龙骑兵可以自由地穿行其间。 吕旷昂首挺胸,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西北方向,果见烟尘掠起,知是乌桓骑兵杀至,当下也不多言,只将强弩取下,喝令道:“摆车城八卦阵,勤务兵强弓硬弩待命,龙骑兵准备厮杀!”
二百余辆马车相继停下,并按照八卦方位排列起来,组成一幅方方正正地八卦阵图!此阵图乃是奉天军大术略系集合众人才智,专为辎重部队所创。 此阵以九宫八卦为依托,强调攻守兼备。 故此防御力不如车城圆阵,却胜在可以自由进出发起反击。 特别是与骑兵配合,借助八小阵之间的空隙,骑兵可进可退,聚则专杀一路,散则四面合围。
奎狼不知有诈,见守护辎重地只有一千龙骑兵和二三百步卒,心中稍加盘算,知道无论怎样自己率领的五千余乌桓族兵都要占据绝对优势,高举起盾牌护住前胸,“杀!”奎狼一声令下,五千乌桓族兵立刻分出三千展开攻击。 所有人均举起木制盾牌护住身体主要部位,这是在与征北军对战的几年中逐渐学来地技能。 征北军的强弩厉害的令人恐惧。 仅在二百丈的距离上便能够穿透乌桓族兵身上的薄铁甲,至于皮甲更不用说。 要是以前,汉军的弩也很厉害,但是数量稀少,一城一地顶多二三百只,且羽箭造价不菲,更兼汉朝腐败军备松弛。 士卒没有什么战力。 故此,乌桓人可以不考虑正常冲锋中的伤亡。 但是。 自从征北军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不计其数地败仗,密集如雨的飞矢,而最令人生畏地还是征北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