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漫天箭雨扑向鲜卑人,孙泰又响起了接连故去的几位老友,一时心中充满愤恨与诅咒,“弟兄们狠狠的打!不用顾及箭矢消耗。 补给一两天内即能送达。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城内储藏的几十万支箭矢全部射到鲜卑人身上去!”
此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上城头,“禀告孙太守,夫余都城增援的两个团天黑前即能到达,96暂编师大约在明日午后抵达!”
孙泰点点头问道:“玄菟增援地人马如何?”
“仍需三四日!”
“很好,看来三江郡不会有危险了!”
……
河东郡大阳城。 潘凤瞪着波涛滚滚的黄河水一阵怒骂,“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为何要下这么一场大雨?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几十条船冲走了一大半,这可怎么攻打陕县啊!”正当潘凤准备渡河夜袭时,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破坏了。 雨势猛烈,将刚刚整理出来的通向河内郡的百余里官道冲了个一塌糊涂,不但影响粮草补给,也让刚刚获准的兵出蒲坂寻机攻打白波贼的计划搁置。 而这仅是开始,黄河中上游也暴雨连天,导致河水迅猛湍急,大有泛滥之势!
“报告!左军师急令:45机步师潘凤延缓偷袭陕县。 派出兵士巡防河岸并将沿岸低洼地带地百姓迁往城内。 严密监视水情,防止河堤决口造成水患之灾!”
潘凤不解左军师为何下令严查水情。 问道:“多下点雨有何可怕?左军师也太过谨慎了。 ”
“潘将军有所不知,河东郡蒲坂、河北、解县、汾阴、安邑普降暴雨,已有四五条小河泛滥成灾!另据探查:冯翊郡最近阴云密布,似乎也要有大雨降下!”
潘凤立正接过信令,“请左军师放心,大阳沿线决不会有任何问题!”
……
冀州安平郡治所信都城,百姓虽然经常看到运送军用物资的超长车队和偶尔经过的运送士兵的马车,但像今天这样亲眼目睹三万余骑兵沿路狂奔的壮观景象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整整四个时辰,急速奔驰地骑兵未曾有任何中断!百姓们沿路眺望,看着四蹄腾空全身汗如雨下的战马,看着黑甲包裹身材魁梧的高大骑士,看着战刀弓弩箭壶尾羽的冷森杀气,看着英气勃发战意昂然的年轻脸庞,冀州百姓对征北军的亲近感受飞快升华!
男人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姑娘们窃窃私语讨论着那位骑士最是英俊,孩童们翘首眺望,立志长大后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当然,也少不了酸楚、落寞甚至妒忌。 某些世族大户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期盼在这强大的军力面前消散无踪,此时一个共同地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真正地改换门庭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奔行在队伍最前端地李政与华雄正在商讨此番北疆战事。 “这么说李将军认为鲜卑素利不过是个诱饵,只为吸引骑兵北上?若果真如此,那真正的敌人会是谁?乌桓还是匈奴?不会是因为在下曾杀了乌桓几百人的缘故吧!”
李政哈哈一笑:“怎么可能?乌桓没那么小气!要说真正的敌人……或许是北方草原上的所有人!不只是乌桓、匈奴,还包括整个鲜卑!”
华雄稍惊,与中部鲜卑交好是人人皆知的政策,可听到李政这番惊世言论,不得不重新审视思考其中深意,“李将军是说中部鲜卑也是敌人?可主公常说与轲其塔乃生死之交,又如何……”
李政眼望前方即将经过的武邑低声道:“主公书中曾写到一句话: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私人情感都要让位!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
徐州东海国,一支万余人的精锐丹阳兵快速步入琅邪郡境。 即丘城内,田丰将一切安排完毕,最后对糜芳道:“子方乃全盘策略之关键,务必隐蔽行军不露丝毫痕迹,如此方能达到最好的奇袭效果!”
糜芳狠狠点头:“田公尽管放心!”
刘备拉住糜芳眼含感动道:“此番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一切要多加小心!备与城阳太守薄有交情,必要时可以退入城阳郡暂避,相信曹洪不会明目张胆的追入青州!”
麋竺仍未彻底安心,再次确认道:“田公究竟有多大把握重夺琅邪?”刘备虽知道田丰厉害,但心里仍忐忑不安,这种以少击多以弱敌强的事风险实在大了些。
田丰自信微笑道:“曹贼被堵南武阳粮草将尽,若兖州不出意外,其只有败亡一途!到时无粮为继,他又能如何?抢琅邪郡?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抢东海国?那要问袁术答不答应!抢青州?呵呵,恕在下看不出现今的曹操有这份胆量和魄力!再者陶州牧安排曹豹佯装大军压向缯县,必定让已如惊弓之鸟的曹洪调兵增援……”
刘备暗自给自己打气后,对众人道:“诸公齐心协力,胜败在此一举!”
……
沿路飞奔的不只有骑兵部队,高勇及随身保护的兵马也一样不敢有半刻延误。 刚刚收到蓟县秦风送来的消息:尚未发现乌桓集结之迹象,可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更令人担忧,秦风只好以不变应万变,静待乌桓先动。 而另一面,高顺亦率领步兵主力急行军赶回幽州,希望在乌桓南下前布置妥当,虽然部队疲惫,但只要能够及时赶到,乌桓的进攻将土崩瓦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
“文和、奉孝,你们认为乌桓若要进攻会选在何时何地?”高勇的担忧逐渐增强,乌桓吃一堑长一智,也学会了隐蔽集结突然进攻的套路,加上幽州有着漫长的边境线,防守起来确实费力。
贾诩想也不想立即答道:“若诩是丘力居,一定会在骑兵赶到幽州的时刻发起进攻!既能让龙骑兵没有时间休息,又能打乱原定安排,造成一定混乱,更可趁机给进攻三江郡的素利以鼓舞和激励!至于地点……有太多种选择了!”
郭嘉看看贾诩又看看高勇猜测道:“主公认为以如今幽州各郡的富庶,乌桓还需要选择进攻地点吗?除非他想要更大的战果……”
贾诩一愣,顺着郭嘉的思路继续下去:“难道是广平、渔阳、昌平这条路线?而最终目标是——”
三人同时喊出来:“蓟县!”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五章 北疆狼烟(7)
第六卷 战火纷飞 第五章 北疆狼烟(7)
十九日夜,夫余都城西偏北八十里的兴安城,由于此城西南仅有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路翻越大兴安岭连通东部鲜卑,十余年前尚有客商往来,自从夫余国灭后,这条山路逐渐被通向黑河源城及望兴城的新建道路取代,一个月也遇不到几名客商,反而是山禽野兽日益增多,每晚虎啸不断颇有荒凉韵味。
可与此相反,兴安城由于地理位置独特,四周拥有上万顷良田,乃三江郡产粮排名前十的大县。 考虑到安全因素,才于此地驻扎一团步兵。
城墙上,巡夜士卒举着火把察看漆黑四周,虽有郡府及师部加强戒备的严令,此地军兵仍未放到心上,毕竟要到达此城还要经过兴中要塞,除非鲜卑人会飞,否则……“谷哥,营里有啥消息没?听说1团和2团奉命南下打仗去了,咱5团啥时动啊?守着这城一点意思也没有!听!又是狼嚎虎叫,都快腻死了!”
“好好巡夜!哪里来的这么多牢骚!你当谷哥不想打仗啊?谁让新来的团长运气不好呢,抽签抽到这种地方,看看外面,黑糊糊的能有啥嘛!鲜卑人再狡猾也要害怕虎、熊吧,除非吃饱了撑的,不然……”
跟着谷哥前进的士卒突然发现谷哥脑袋一晃,火光照耀下一支箭不偏不倚正中太阳穴!谷哥身体瘫倒同时,耳边劲风袭来,来不及躲闪。 这名发牢骚的士卒也追随谷哥去了…。。。
“呜呜——”急促地警报号声响起,城内征北军匆忙出营登上城墙时,赫然发现敌人竟然是鲜卑族兵!“三营通知城内百姓立刻撤离,余者肉搏杀敌,无论如何要坚持到援军赶来!”团长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激发起全团官兵的战意!没有了箭矢互射、滚木垒石,只剩下喊杀拼打以命搏杀!
冲上城头的鲜卑族兵一部分与官军混战,一部分冲入城内放火杀人。 意图打击守军意志,逼迫城内出现动荡!大火迅速蔓延。 但驻守的征北军全无惧意,用生命延缓鲜卑族兵的入侵,一次次将爬上来的鲜卑族兵击杀击退,将冲入城内地鲜卑族兵围剿歼灭!西门成为争夺的关键,鲜卑族兵不计伤亡地猛攻猛打,汉军死战不退拼命抵挡!一个连一个连的投入战斗,一个连一个连的全员战死。 团长心头留血却仍紧咬牙关坚持战斗,手中战刀不知砍杀多少鲜卑族兵,不知崩出多少豁口,但充斥胸中的仇恨却越聚越多!看着属下、将士相继战死,那种战友间生死与共的激情彻底爆发!
连续斩杀四五名鲜卑族兵后,团长登高一呼:“745团将士们!今日一战事关征北军名誉和三江郡安危,即使死了也要将鲜卑人拖延下来,为父老乡亲撤退争取时间!全团听令:死战!”伴随大吼。 战刀重重劈下,将眼前冲过来的鲜卑族兵脑袋劈开,血浆脑浆一起崩出……
“死战不退!杀!”还活着的战士无论伤否皆发出震天呐喊,舞动着战刀盾牌反向鲜卑族兵发起冲锋,刀枪互砍腥风血雨中,诠释着军人地天职!
城外黑暗中。 一员鲜卑老将闻听城内震彻天地的呐喊身体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目光沿着兴安城西城扫过……
身边一人道:“拓跋虎将军,汉军不过如此!看来之前的传言轻易听信不得!攻下此城,整个夫余都将是鲜卑人的了!”
老将轻轻摇摇头:“大帅似乎惹上了不该惹的敌人!汉人比以前更厉害了!攻城用了多少人马?”
“五千多人,带来的族兵还有一千没动用!”
“知道守城的汉军有多少人吗?”
“依属下看没有三千也有五千!可能是消息不准,或者……”
“呵呵,以后多学着些,城内汉军绝对超不过一千五之数!”
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时。 兴安城地战斗趋近尾声。 浑身浴血数十处伤口的团长带领身边三十余人死死堵住东门,看着天空一点点明亮起来。 团长露出憨厚的笑容:“弟兄们,三个时辰,相信老乡们应该快到夫余都城了,那里有3团兄弟驻守,得到鲜卑偷袭的消息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全团将士的仇征北高将军会给报的!”
“呵呵,团长不愧是上过学地,讲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这辈子跟团长没错,如果还有下辈子,仍做团长的手下,继续杀敌报国!”
“对,跟着团长、跟着征北高将军打遍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745团的威名!”
团长仰天大笑:“都是好兵,多余的话不说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还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来,最后一次冲锋,让鲜卑人看看汉人的志气和厉害!杀!”
鲜卑族兵被汉军傲视天下的气势震慑,许多人本能的退后,直到军官呼喝才战栗着冲向汉军……最惨烈也是最后的战斗……
拓跋虎崇敬地看着战死地汉军,翻身下马走到仍插着数柄剑的团长面前,视死如归地脸上仍无丝毫惧意,有的仅是忠贞与无畏!脖间挂着的铁牌掉落出来,在初升朝阳下耀耀生辉……拾起来细看,一串数字与一个汉人名字:王竑!
昼夜兼程抵达蓟县已经是二十一日清晨,来不及休息,众人径直来到郡府。 顶盔贯甲的秦风接到命令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高勇一行人急忙迎出禀告最近军情:“主公调令已经执行,蓟县所驻军兵已按部署进行调整,上谷郡广宁城、居庸城、渔阳郡广平城、渔阳城以及右北平俊靡城各自进驻一个机步师和一个弓弩师,第2龙骑军的23龙骑师驻扎于代郡乌坡,24龙骑师驻扎于上谷广宁,25龙骑师临时由居庸城调向渔阳广平。 蓟县留有61机步师作为机动力量,随时策应各方。 ”
听着秦风仔细汇报,高勇一边洗脸喝水,一边问道:“乌桓还没有动静?丘力居这条老狐狸不会这么沉得住气吧,还有苏仆延与征北军仇深似海,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贾诩几步走到地图前察看片刻问道:“与乌桓部落做生意的商人探听到什么消息没?最近一段时间百姓状况如何?有没有谣言?有没有人心惶惶?有没有人趁机聚拢闹事?”
秦风拿出一沓报告交给贾诩,并略作概括:“大体上很安稳,燕国、渔阳、右北平都很平静,尚未有动乱出现,不过可疑的人倒是抓了十几人,暂时未能审出情报。 不过上谷、代郡靠近边境的村庄流传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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