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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往哪走?”
“往西吧,这么一次大灾下来,地壳有很大的变化,东部过去是平川,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这倒是好运,这里没什么变化,我想往西看看,首先确定一下地形,看看是大片陆地还是岛,路上遇到人还能问问情况,再找找韩魏的踪迹。”
“那就往西。”
下山的路出乎意料的好走,大水淹了有一年多,太阳晒了大半年才慢慢退走,退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大量的泥土,大水来的时候更是直接掀翻了几个山头,地势没想象中那么陡,只是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多,不好下脚。
他们走了一天也没遇到个人,到了晚上已经走出山区,眼前都是平原,看起来也是灰暗惨败的,没有丝毫生机,大水退走后,留下很多鱼,翻着肚皮横在地面上,有的被寻宝者带走了,带不走的留在地上散发着恶臭,三人相携着尽快走过,土地表面已经晒干,有些地下还是软的,一踩就是一个坑,天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算来应该是二月份,气温却有三十度。
穆安其实很想一辈子生活在空间,从此自给自足不再出来,也能快乐的过一辈子,不用关注人事牵扯,可是韩魏还没找到,他们也不能不和别人接触。
就这样白天走晚上休息,走了十几天,终于遇到一个人,为了和外面的人一致,他们一直穿着脏衣服,还装了一袋晒好的鱼肉干装样子,看起来和寻宝者一样,本来遇到人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可是走近了才发现对方是外国人,按照距离来看,应该是从哈萨克斯坦那边过来的,看状况还不如那些国内的寻宝者。
外国人看到他们很兴奋,会说点英语,两方人鸡同鸭讲的交谈了半天,只弄明白前面再走几天就是海,这人艰难地死里逃生,看到海就胆颤,这才往内陆走,穆安和秦昊天对视一眼,看来地貌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又走了几天,果然看到了海面的粼光,颜色已经泛了蓝,和蔚蓝的天空相应成线,安静美好。
他们刚刚经过一座的丘陵,现在又折回去,打算就在丘陵下安家,也算依山傍水,穆安这一路走来,偶尔会撒几颗种子,大水刚过,只怕原先那些植物和种子也被泡烂了,穆安只能尽自己的力让这个地球早点繁茂起来,又不能撒太多让人怀疑,只能隔几天撒几颗,还要绕开他们前进的主路以免被人怀疑,至于能不能长起来,穆安也不知道。
选好临时安家的地方以后,三人把周围的地面清理干净,天还亮着,秦昊天看了看土质,说:“我们在外面要有个地方住掩人耳目,总不能餐风露宿,明天开始挖个山洞,既然大水来之前有人这么做过,那我们也能,看这土质不错,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洞口起高点防水,从明天开始每天挖一点,这个不着急。”
穆安捏了一把土在自己手里仔细的看,“我也是这个意思,一会儿我们分头去附近看看,有些工具泡不烂,找点有用的回来,不管能不能找到,一个小时以后回来集合。”
三人达成统一意见,各自远了一个方向找东西去了,穆安沿途确实见了一些泡不烂的工具,还挑了几个放进空间,都是打算用的,就像秦昊天说的,不管需不需要掩人耳目,他们总要在外面生活,工具最好是齐全,空间里的铁制工具多,有些经的起水泡,有的拿出来就惹人怀疑,必须另外找。
一个小时以后,穆安带着一个铁锹头回来了,这把锹神奇的插在地面上,只有露出地面那一小部分有一点锈,说明原本这把锹的质量就很好。
天颐带回来一个不锈钢的锅,锅里堆着不锈钢杯具,还有几双筷子,秦昊天带回一把镐,很实用,只是和穆安找回来的铁锹一样,木棍已经烂透了。
第二天,三人继续分头寻找,这次搜寻的重点是可以代替棍子的东西,天颐跑的最远,带回来的东西也最多,只是没有棍子,他把这些东西堆在一起,看穆安和秦昊天还没回来,又跑到海里拖回一条烂船。
穆安回来的时候,天颐已经拔了船上的钉子,正在整理船板,看样子船刚沉不久,钉子还能二次利用。
“这是从海里找的?”秦昊天还没回来,穆安找到一跟空心钢管,有点粗,正在努力的削,不找不知道,这一找,穆安才发现看起来像垃圾场一样的地方竟然有不少好东西,看来活下来的人们通过翻找旧东西也能活命,最苦的一年都熬过来了,和过去比起来,现在已经好过多了。
天颐嗯了声,抱着镐头刨土,土一簇簇的掉下来,掉了天颐一身,穆安把他拉到身边拍掉土,好笑的说:“注意点,看这脏的,以后去海里也小心点,我知道你不怕水,但是海里凶猛的鱼类多,遇上就赶紧上岸,不要硬抗。”
“知道,吃饭吗?”
“饿了?”
“饿。”
“你乖点,我先送你回空间,等昊天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说起秦昊天,秦昊天的声音就传来,“我回来了,你看看这根棍子行不行,可能有点粗。”
穆安扫了眼,把新装好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是有点粗,先回空间吧,吃完饭再出来打山洞。”
27你属狗的
山洞本身并不好打,天颐每日出去寻东西,秦昊天和穆安又没尽全力,所以进度很慢,每往里打一点,就把捡来的东西往里推一点,拿木船木板挡在洞口,期间一直没有人类出现过。
天颐回来说穆安种下去的种子有一个发芽了,是一棵果树,大水过后,留下的大部分淤泥营养丰富,有利于植物生长,穆安之所以种果树,就是想等果树长成以后,由遇到的人继续把种子带到各种,灾后的地球处处都需要重建,穆安走不了那么远,也没有那个精力,只能依靠众人的力量。
和外面相比,空间里的植物生长的十分茂盛,粮食蔬菜和水果收了一茬又一茬,多的没地方放,天颐捡了不少瓶瓶罐罐回来,穆安都用消毒液洗干净晒了好几天,把水果榨成果汁以后分瓶分罐装起来,果汁解决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多起来,秦昊天便又砍了几棵树晒干打算做个柜子,天颐也不能一直睡在箱子上,该做个床。
穆安的家具简单,只有一个大衣柜,看起来好看,实则华而不实,放放衣服还可以,论起实用度来,就差了点,新做的柜子有七层,每层放不同高度的瓶罐。
秦昊天和穆安白天在外面打洞,晚上就在空间做木工,没有墨线,就用带颜色的果汁代替,他们一年来不断发掘周围所有东西的潜力,到现在越来越驾轻就熟。
天颐的床做到一半时,天颐捡回一桶漆,外面的商标已经不见了,是天颐从山上捡到的,他前段时间喜欢进海,这段时间又开始上山,出乎意料的,山上有很多好东西,有的轻有的重,意外的飘散在各地等人寻找。
穆安装修家的时候也剩下几桶漆,放在仓库里,后来一起扔进空间,现在都找出来打开两桶,秦昊天塞给穆安一把刷子,打趣的说:“穆安,你这儿的东西真是齐全。”
穆安正比较新捡来的漆和旧漆的颜色,他喜欢低调的米色,旧漆都是米色,新漆却是梦幻的粉红,正犹豫间,听到秦昊天在说话,又没听清说什么,含糊的嗯了声。
秦昊天有一会儿没说话,穆安觉得诧异,扭头想看看秦昊天在干什么,秦昊天深邃的眼睛划过一丝穆安没有抓住的奸诈,抓紧时机给了穆安一个绵长的吻,末了还狠狠地咬了一他口,淡淡的血腥味立刻萦绕在两人口中。
“不理我,嗯?不理我。”
穆安愣愣的抓着手里的油漆,秦昊天居然咬他,“你属狗的?”
“这你都知道,宝贝儿,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秦昊天也凑过来看那两桶漆,他确实是属狗的,而且他记得穆安和他同岁,看来穆安真的被他气急了,果然,穆安在原地愣了两秒,终于明白过来。
“昊天!”
“宝贝儿!”
“晚上吃压缩饼干。”
“呃……”秦昊天被拿住软肋,“天颐还在发育期,你不能苛待他。”
“我做两人份。”
秦昊天转过身藏住满脸的笑容,穆安没意识到,但是他意识到了,这句晚上吃压缩饼干和别人的晚上睡沙发是一样的,穆安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他的付出有了回报。
秦昊天笑够了就抬头看天,天气真好,怎么连一场雨都没有呢,肯定是因为天气太好了。
晚上,穆安和天颐看着那个兴致勃勃吃压缩饼干的人,都有点咋舌,天颐默默的吃了几口葱花饼,最后良心不安,切了一块给放到秦昊天面前,秦昊天搂住天颐笑着说:“好儿子。”
穆安,“咳咳咳。”他被呛住了。
第二日,只有天颐一人出了空间,他最近喜欢在外面玩,穆安让他注意周围的情况,如果遇到人就说大人们去找东西了,他和秦昊天就留在空间继续未完成的木工,穆安漆柜子,秦昊天继续造床。
考虑到天颐总会长大,这张床造的是普通双人床大小,宽二米,足够两个成年人睡,再考虑到天颐板正的脸,穆安难的使坏的将粉色漆留给天颐的床,秦昊天自然没有意见,穆安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要疼老婆。天颐也没意见,只要床足够大,可以让他放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就满足了。
晚上,天颐进空间以后,就发现自己的新床已经造好了,放在院内晾着漆,又过了几天,粉色的大床已经摆在天颐的房间,上面铺着厚厚的被褥,以前他的拼床太小放不下,现在大到足够放下了,穆安就给他换了一床新被褥,原先的毛毯已经洗干净晾在外面。
天颐抱着棉被蹭了蹭脸,柔软的头发遮住眼睛,像个精致的娃娃,穆安亲亲他的脸颊,问,“高不高兴?”秦昊天站在门口跟好儿子吃醋,穆安都没主动亲过他。
“高兴。”他比穆安还不善于表达感情,就说了两个字,穆安知道他的心情,到院里拿了一瓶梨汁让他喝了早点睡,秦昊天也拿了一瓶,自己榨果汁以后才知道以前喝的那些饮料的性价比,穆安有几种榨汁机,通电的,搅拌的,按压的,一看就明白他以前经常榨汁自己喝。
穆安正在换新被罩,把旧的叠放整齐放到外面沙发上,进去的时候,秦昊天已经把自己剥光了,穆安目不斜视的走过,总算他还知道穿一条内裤。
有些人,比如秦昊天,喜欢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东西,秦昊天最得意的就是他的身材,虽然穆安现在的身材也不错,但是比起秦昊天还是偏瘦,没有那股阳刚气,他换衣服一般在外间,穿上睡衣才进来,秦昊天平日虽然爱吃豆腐,但也知道分寸,从来没有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出现过。
穆安靠坐在床上,余光不可避免的看到秦昊天的身体,健康的小麦色,合理的身段,迷人的肌理,秦昊天的身体很吸引他,这种吸引随着时间的增加也在增加,不可否认,他对秦昊天一开始就有好感,加上两人懵懂的初恋和末日里相处的点滴,这种好点已经成了喜欢,他喜欢秦昊天,他们还共同拥有天颐,天颐就是他们的孩子,他有了一个家。
秦昊天穿上睡衣,佩服着穆安的定力,也钻进被子,引诱尚未成功,男人还得努力。
“昊天,”穆安往后挪了挪,靠到秦昊天怀里,秦昊天一喜,立刻抱住,还往怀里拉近,“什么事?”
“小时候,你也想过一个家吧,我想过很多次,后来见的越多就越知道这不可能,梦想成了幻想,我几乎以为不能实现了,就连莫世千对我最好的时候,我也很清楚这是幻想,你和天颐实现了我的梦想。”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幻想,幻想里的人曾经就是你,我也以为不会实现了,可是你回来了,你不知道看着对面找钥匙的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当时我站在门口话都说不出来,穆安,你和天颐也实现了我的梦想。”秦昊天扳过穆安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近乎虔诚的吻上穆安的额头,他说:“我们去看看儿子。”
“好。”
天颐躺在宽大的床上,在被子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包谷,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穆安过去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小小的头,天颐睁眼看着两个大人。
“我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吗?”他眼神清亮,透着小心的期盼。
看着那双眼睛,穆安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柔软起来,“可以。”
天颐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