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救!你滚!”那人的嘴巴一解|放,立刻恶狠狠地对着素言大叫。
素言犹豫了下,手再一扬,又把那胶带粘了回去……
“唔唔……唔唔!”那人在床|上依旧挣扎不休,但素言已经笑盈盈地把脸转向了白吾泱,慢步进了房间。只不过,那笑却让他的脸看起来更恐怖了一些。
白吾泱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退到床|上那人身边。
“你知道,就算你挡在他跟前,他身上的绳子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甚至你也算不了什么。”素言这是第一次开口,但声音跟那张脸却是完全的两个风格,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跟那话里的意思还真不般配。
白吾泱攥了攥拳头,朝他开口:“我知道,不过,我绑了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
素言的唇角往上扬了扬:“看来打听得很清楚……我白天是现不了身,但是今|晚,我就可以让你也见不了下一个白天。”说着,素言又往他们身边凑近了几步。
在门里的张诚听见他们的对话,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那人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要把小泱……
“如果你能让我死在这儿,那我们的麻烦就都能解决了。”白吾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苦笑。
素言好像皱了下眉头,手毫不客气地朝白吾泱身上招呼过去,白吾泱竟然不闪不躲,反倒是张诚,差点就一时冲动从门里冲了出去。
但素言的手却落在了白吾泱的手腕上,看那样子……竟然像是在把脉。
白吾泱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
素言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许久才了然地点点头:“你是当年那个白家的幺儿?”
白吾泱甩开他的手:“看来你也没办法让我见不到下一个白天了。”
素言丝毫不在意他的无理,反而轻笑了声:“就算杀不了你,让你几个月来不了这儿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而且,里面那俩应该不会再是白家的幺儿了吧?”
白吾泱神色一凛,下意识地侧过身挡住了后门的方向。
其实刚刚在这儿守着床|上那个吴伟辰等素言的时候,白吾泱就已经醒|悟|到自己带张诚跟严凌世来的决定是冲动了。
虽然在家里有些危险,但遇见的虾兵蟹将起码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而在素言面前,他自身都难保,又怎么能保护得了他们。
素言冷笑了声,直接绕过他,到床边把吴伟辰抱了起来。
吴伟辰很不配合地乱扭着身|子,嘴里已经唔唔唔地喊着,但可惜胶带还在嘴上粘着,他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吾泱反手抓|住吴伟辰的胳膊,再加上吴伟辰的挣扎,竟然真的让他从素言的怀里掉了出来。
吴伟辰砰地一声摔回到床|上,白吾泱不禁跟素言一起愣在了原地,但随即又有些了然。
看了素言的伤,也不只是在脸上吧。
素言抿了抿唇,一直带着的笑也慢慢隐了下去:“你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把玉还给我。”白吾泱开门见山。
“玉?你说那块玉是你的?”素言冷哼一声,再次弯腰抱起了吴伟辰。
吴伟辰大概刚刚真的摔疼了,这下的挣扎力度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
“就算你今天把他带走,明天我照样可以把他绑回来。”白吾泱这次没有阻挡,但话语里却满含冰冷。
“是吗?”素言抱着吴伟辰飞速地闪到了里间门口,几乎就在一瞬间,竟然空出了一只手,把整扇门都劈裂,拽住了张诚的领子。
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的脸,张诚觉得心脏都快从嘴里跳了出来,只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你……咳咳,你放开我!”
素言并没有使多少力气,但张诚一个凡夫俗子,还是被他这一下拽得气都喘不上来。
“你放开他!”白吾泱的速度没有素言快得多,这会儿追上来,却也晚了几步。
素言又冷冷地笑了声:“放开他?好啊……只要你快点儿滚,别再碰伟辰一根指头。”
张诚脸上憋得通红,用|力地掰着素言放在自己颈间的手,但自己的力量显然是跟他不能比,那手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素言的眼睛懒懒地盯着白吾泱:“你不要惹急我。”
白吾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沉默地跟他对视了几秒,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把匕|首,飞快地朝着素言怀里的吴伟辰插过去。
“唔——”
“不要——”
张诚跟吴伟辰都瞠大了双眼,但弹指间,素言就已经放开了张诚,那只手方向一转就抓|住了白吾泱的手腕,那把匕|首也瞬间就到了他的手里,被他反手向白吾泱的胸口插了过去……
“不要——”这次张诚的呼声更为凄厉,但那支匕|首还是在他的眼前飞快地没入了白吾泱的胸口。
素言又反手一推,白吾泱就在他的动作间飞身而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写了快五个小时……卡得特别销魂……
而且,靠!我怎么越写越玄幻了???
所以掉收什么的我完全能理解,拍砖什么的也完全能接受……
如果有人给我刷负我都不会怨天尤人了……
但是脑补配角的故事真是脑补的各种欢乐啊!哇咔咔~~
34、鬼玉之踪(四)
34、鬼玉之踪(四) 。。。
素言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白吾泱,眼神里充满戾气,刚刚那淡淡的笑语仿佛还在眼前,现在竟然就露出了这样一副模样,这个人的骨子里绝对是藏着嗜血的因子的。
但是张诚现在却没空注意这些,他的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瞠大了眼死死地盯着白吾泱胸口的那把染血的匕首,仿佛就这样看着,那漫出来的红色就会一点一点的消失……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匕首就是插在他的胸口。”素言阴冷地说完这句,就抱着吴伟辰快步出了门。
张诚没有听清他话里的内容,但却好像是一下子被他的话惊醒,猛的扑到白吾泱身边:“小泱,小泱!”
这个人……大概是要死了。张诚的脑子里,只来回地回荡着这一句话。
之前李晓跟小蛋的死,已经让张诚体会到了人生无常,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准备。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下一个出事的,会是白吾泱。
之前的张诚甚至觉得,白吾泱是最不可能出事的那个人。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白吾泱在他的眼里是那么厉害那么运筹帷幄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被一把短短的匕首夺去了性命。
“小泱……”跟昨晚一样的抽痛又袭上了张诚的心头……不,跟昨晚的那种感觉还是不同的。
除了那种失去的痛之外,他的内心深处还多了一层恐惧。
如果连白吾泱都这么骤然离去,他的世界里,还剩下什么是可以长久的?
“你醒醒……”张诚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抚向白吾泱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你不要死……”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在这凄清的夜里,显得更加的无助。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还有小世,我们怎么办?”张诚的话语已经趋于喃喃自语,但是说起来,心里的酸痛好像又比之前具体了好几分。
“小泱……”张诚颤抖的手朝那匕首的把手伸过去,只是还没摸到,一直躺在地上的白吾泱竟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张诚浑身一震,忙擦干了眼泪:“小泱,你没死?你没死!”嘴里重复着这一句话,但看着那胸口的一大滩血,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心里明显比刚刚踏实了一些。
“你……为什么哭?”白吾泱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究竟奇怪在哪里。
张诚听了他的话,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我,我以为你要死了……呸呸呸!你不会死的,肯定要活得好好的,你等等,我叫救护车!”
这落后的小镇有没有救护车还不一定,但张诚混乱的脑子显然已经想不到那么多的细节了。
白吾泱听了他的话,呼吸蓦地急促起来:“不要——咳,不能叫!”
“可是……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张诚停顿了下,眼睛又略向白吾泱的胸口。那把匕首插的很深,几乎只剩下手柄还留在外面,这样子插下去,白吾泱竟然还能跟他说话……
张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小泱他……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吗?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白吾泱闭了闭眼,“等下,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醒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在张诚耳里,却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整颗心都被他高高地吊了起来。
白吾泱不再言语,手慢慢地攀上匕首的把上。
张诚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话音还没落下,白吾泱的手就迅速地一使力,那把匕首噗嗤一声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血跟喷泉似的喷洒出来,有些甚至迸溅到了张诚的脸上……
“小泱!”这动作太过惊险,张诚除了惊愕地大叫出声,几乎忘记了别的动作。
白吾泱整个人在那一声之后,整个人就软软地瘫到了地上,眼睛也跟电影慢动作似的,缓缓地闭上了……
张诚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都停住了:“小泱……”
不过,他的愣怔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紧接着,一只手就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你起来一下。”
张诚回过头去,发现对方竟然是那时来勾李晓魂魄的黑袍人,但这时,他也没时间惊愕了,急切的伸长双臂挡在白吾泱跟前:“你要干嘛?你不能带走小泱!”
来的人正是月弦,情况紧急,月弦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带,就把张诚甩到了自己身后,接着上前,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往白吾泱的胸口一拍,张诚看见微弱的一道光芒闪过,白吾泱伤处的血,却慢慢地止住了。
“你……你在干嘛?”张诚在后面心急地问,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敢妄加阻止,只能警惕地凑到他们身边,紧紧地盯着月弦。
“你不用急,我在帮他治伤。”月弦看上去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心急,竟然还对张诚微微地笑了笑。
张诚惊愕地张开嘴:“可是……你不是勾魂的吗?”
月弦点点头,轻而易举地把昏迷的白吾泱从地上抱起来:“是,不过他的魂我可勾不走。”
说着,月弦慢慢地走到之前吴伟辰躺的那张床前,轻手轻脚地把白吾泱放到了上面。
张诚被他的这一连串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但这个时候他也没空计较这些,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床边,把手探向白吾泱的鼻间——幸好,那呼吸虽然稍稍微弱了些,但总归还算平稳。
这么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吧。
张诚一直都吊着的心整个放下来,只觉得腿一软,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月弦看他摔倒也没有拉起来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过来一眼:“你不用担心了,他最慢明天夜里也会醒,不过,不要随便给他挪地方了。”
张诚的脑子里还有些混沌,今晚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传奇,不仅遇见的鬼怪都升了个等级,连白吾泱的身份好像都更加扑朔迷离了些。
“你跟小泱是朋友?”张诚安稳了一阵心神,才朝月弦开口问。
月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应该算是吧,说起来,我们认识了可真是有些年岁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看他用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张诚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他也无暇细想那种不是滋味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泱……他不是普通人吧?”张诚继续发问,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他想问的,是白吾泱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身份,你还是自己向他问吧。”月弦又勾了勾嘴角,接着,整个人就在张诚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来来去去,张诚也没有多么惊愕,视线转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白吾泱,心里突然升起股悲凉。
这个他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