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月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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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月黄昏-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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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觐灵这种拘泥,压抑了卿甫,也压抑了自己,直到梓晴回来找仲敏那晚,四人聚集在一起吃饭,因为开心喝多了酒,送走梓晴与仲敏,已是深夜。卿甫突然露出色狼本性,将正在收拾碗筷的觐灵从背後抱住,大手揉著觐灵的腰,咬著觐灵耳朵说:他们肯定回去和谐了,碗筷明天再收拾,我们也去搞个鸳鸳浴什麽的。觐灵推开卿甫的脸,卿甫又贴上来,缠著说:“我可是忍很久,刚在桌上,你笑倒我怀中时,我就想狠狠把你给要了。” 卿甫已有几分醉意,他说这话时,眼里染上情色。觐灵脸红,低语:“不收拾会有蟑螂,你先去洗个澡。”卿甫压根没听,扛起觐灵,嘿笑:“这回听我的,洗鸳鸳浴去。

    卿甫别看他长得还算斯文,好歹也是个小说作家兼古玩店老板,但身体结实,力气不小,他扛得起清瘦的觐灵,并且不感到吃力。也不知道是觐灵太瘦没斤两,还是爱情的力量大。

    两人真得去洗鸳鸳浴,觐灵帮卿甫刷背,卿甫帮觐灵洗头、擦身,洗著洗著,卿甫开始毛手毛脚,觐灵不让,说不要在浴室乱来。

    在觐灵心中,能够亲热的地方就是寝室,并且是在床上。卿甫有时候也会说觐灵老古董,觐灵会反驳说他才不是呢。

    从浴室出来,卿甫大大咧咧围条浴巾,觐灵换上一身长袖睡衣,卿甫看不顺眼,把觐灵往床上一推,就开始扒觐灵的睡衣,扒得干干净净他才满意。

    被卿甫压在床上,和卿甫缠绵的觐灵,已不像以往那样羞涩,他主动索吻,解去卿甫腰间的浴巾。卿甫欲望早已勃发,将自己的脚插进觐灵双腿间,分开觐灵修长的腿,他爱抚觐灵的身体,低哑的声音在觐灵耳边喘息,喃语:“真想把你吃干抹净。” 觐灵紧抱住卿甫的腰身,在卿甫身下细声呻吟。

    两人相互磨蹭,没有进入体内,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觐灵的身体酥软,情乱意迷,发出的呻吟声越发诱人,卿甫欲望高涨,得不到宣泄,他远远不满足於这样的程度,今晚他比任何一晚更渴望贯穿觐灵,可悲他又记得觐灵不愿意与他交合,眼见再继续下去,他非真得把觐灵“吃”掉,打了个激灵,急忙推开觐灵想起身。谁知觐灵突然做出让卿甫吃惊的动作,他搂住卿甫不放,翕动双唇,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蒙上水气痴迷的眼睛在告诉卿甫继续下去,他愿意真正与卿甫合为一体。

    这一夜,卿甫如愿以偿,觐灵在他身下啜泣、颤栗,这是肉与灵的真正结合。卿甫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欢愉与满足,相信觐灵也是。

    有了这最亲密的关系,卿甫对觐灵已不是痴迷的程度可以描述,他真恨不得将觐灵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有段时间,只要觐灵在他身边,他甚至无法从觐灵身上移开目光,觐灵被看得不好意思,说他身上又没贴金子,卿甫会搂住觐灵说:你比金子闪耀多了。

    卿甫每天早上都亲自送觐灵去茶馆,他要坐在车上,看著觐灵走进茶馆,消失不见,才会启动汽车离开。

    这种迷恋的情感,在卿甫身上第一次出现,他表现出让身边人震惊的态度,他对觐灵极为专一,眼里再容不得他人,他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甚至也跟自己的妹妹一五一十的介绍觐灵,他妹妹骂他有病,他不恼,反倒说:我这一生就这样定了,你不接纳他也得接纳。

    觐灵对卿甫的爱,比较含蓄,他不会跟外人说他有个可以厮守的情人,但并不遮掩;他也极少会跟卿甫说情话,不过他看卿甫的眼神,带著无尽的爱意与沈溺,连仲敏都曾开他和卿甫的玩笑说:如果梓晴整天这样看著他,他非得被炙烧成灰烬。

    入住觐灵家後,卿甫就发现觐灵家中也有“阿飘”,但又不是游魂。觐灵家那个时常出现在大厅的姑奶奶,没有语言能力,也不再具备为人时的思维,它只是因为一个执念而存在,说她是游魂不确切。同样的,院子里那几位年代久远的“阿飘”,也不像游魂。觐灵说正是因为不是游魂,所以也没办法超度,要不他早就帮他们超生了。

    这个姑奶奶基本只存在於大厅,位置固定,卿甫入住觐灵家後,姑奶奶出现的次数减少。有意思的是,有日觐灵发现,经常到他家院子下棋的几位古代鬼魂也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实在古怪,t卿甫明显鸠占鹊巢啊。

    後来觐灵自己琢磨,猜测可能还是卿甫的体质在作怪,卿甫有辟邪的能力。

    这段甜美的时日,还有一件事,十分古怪,这便是仲敏仿绘的吴镇梅花图一到深夜会变色。

    当时,仲敏将画好的梅花图赠给觐灵时,觐灵将这幅画挂在书房。从这幅画挂上书房後,觐灵就基本住在卿甫家,因此没留意这幅画一到深夜会起变化。

    最先发现这种变化的是仲敏,不过仲敏说与卿甫听,卿甫不大相信,直到觐灵回自己家中住,卿甫也跟著搬来,他们两人才意识到,这梅花图真的不一般。

    按说这并非吴镇真迹,就是画有魂,也得造诣高深的艺术家去给予塑造,赋予生命。仲敏有绘画天赋,但算不上高超,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这幅画是在仲敏与梓晴的共同执笔下绘成。

    梓晴是鬼魂嘛,所以当时他也执笔画这梅花图,所以梅花图恐怕因此被什麽生灵附入。

    这个观点,觐灵与卿甫都赞同。他们将梅花图挂在寝室,夜里,两人边喝酒边等梅花图上的梅花由白色变化为红色。

    後来,梓晴还魂回来,听说梅花图会变色的事情,说出他自己的猜想。这并不是他参与绘画的缘故,而是吴镇所画的这棵白梅不寻常,是棵老梅树,至今只怕还以某锺形态存在。

    拥有惊人天赋与才华的这类人中,最可怕的是拥有赋予万物生命的双手,他们经由雕刻,绘制去展现这种奇异的才能。毫无疑问,吴镇所绘的梅树有魂,而经由仲敏与梓晴的仿绘,早已毁坏消失於世间的梅花图原作,以某种形式复活了。

    这段时日,觐灵的琴友偶尔来访,发现卿甫和觐灵住在一起,大多感觉怪异,再後来,会过来走动的,也就只剩林老和老刘。觐灵是个细腻的人,他知道为什麽往日交好越来越少的原因,他一直清楚,不同於常人的性取向,必然要遭受异样的目光。

    林老算觐灵半个师傅,在古琴演奏方面,林老给予觐灵不少点拨,大概有这层关系,再加上林老是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对觐灵的同性取向并无偏见。老刘原先与觐灵的交往也是一般,但是这家夥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和卿甫很聊得来,所以他虽然知道卿甫与觐灵是那种关系,也不当两人是怪人。

    有林老,有老刘,再加上仲敏与梓晴,六个人有时候会凑桌麻将,有时候会一起下棋,有时候林老说,搞个琴会,就在院子里喝酒弹琴。觐灵古琴方面的造诣不低,梓晴比较一般,他的才能是丹青。至於仲敏与卿甫,这俩明显是来打酱油的,让他们弹琴,那是开玩笑,弹棉花还有点可行性,不过充当了很好的听众。

    秋日一到,林老就说要办个蟹宴,还提议去小隐园赏菊。老刘说他知道有个赏菊好去处,他有个朋友种植花卉,有个占地面积很大的菊园。众人一听,还不错,就决定去逛逛。

    一大群人约好过去,老刘姗姗来迟,来的时候,载来三位姑娘,长得还都挺甜美,又十分活泼,搞得大家愕然。

    “这个,我忘记说了,我妹和她同学。”老刘说得也很无奈。显然是被他妹妹压迫,以至不得不带上老妹及老妹的朋友。

    队伍本来是由清一色男性组成,突然加入三位漂亮女性,氛围非但没有活跃起来,还显得有些尴尬。

    梓晴很受这些女孩的喜欢,女孩们一下车就都跑去搭讪,搞得仲敏很郁闷,挡又不是,不挡又不是,抓耳挠腮,干著急。

    卿甫在一旁窃笑,带著觐灵脱离众人,独自赏菊去。

    菊园的菊花品种繁多,两人并肩低语,走走看看,虽然带了相机,但几乎没动过。觐灵不爱拍照,卿甫也是,後来还被老刘的妹妹红著脸,前来把相机借走。

    这丫头一路小跑过来,问卿甫能不能借她相机,身後还有俩姐妹呐喊助威。

    “我以前也不知道老刘有个妹妹。”将相机借给这丫头,等人走远,觐灵与卿甫交谈。“看到你,脸都红了。”卿甫揄揶。觐灵笑答:“她可是找你借的。”

    小女孩就是爱幻想,谁知道这群女孩子在想些什麽呢。

    下午,大家玩腻,老林介绍个吃蟹宴的好去处。蟹宴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原本以为很活泼的仨女孩,宴上倒是彬彬有礼,也不再缠梓晴,也不再问七问八。

    离开菊园时,老刘的妹妹把相机还回,恭恭敬敬道声谢谢。未了还对卿甫和觐灵说:看到你们,我开始相信爱情了。说完这话,这丫头风一样奔跑而去,留下卿甫与觐灵面面相觑。

    他们有表现得那麽明显吗?现在的孩子都是怎麽回事?

    回去路上,卿甫开车,觐灵在一旁研究他在菊园买来的大量甘菊花,念叨还要再去买糯米枸杞地黄和酒曲。

    “你买这些菊花做什麽用?”

    “酿菊花酒,现在酿,冬日就能喝到。”

    卿甫以前可对什麽菊花酒不感兴趣,但觐灵亲自酿的,他非常有兴趣。

    觐灵家有酒窖,觐灵父亲在世时,会自己酿酒,因此酒窖中的酿酒工具齐备。

    几日後,卿甫将糯米、枸杞、地黄和酒曲买来,觐灵把院子里晒菊花的筛子端进厨房,便开始忙碌。卿甫负责蒸糯米,觐灵将枸杞、地黄和菊花一起放入锅中,加水熬煎。煎好,将渣滤去,留下药汁。糯米蒸好後,倒在大盆中,与酒曲,菊花熬制的药汁一起搅拌均匀,封甕窖藏。

    两人忙碌一下午,将两大酒甕搬进酒窖,相视而笑。

    听觐灵的说法,菊花酒有各种酿法,材料也有异,他酿的这种,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卿甫笑说:那不是要放到我们年老的时候再喝。

    觐灵说:哪用那麽久,冬日一到就能喝。

    冬日一到就能喝,但这个冬日,觐灵险些喝不上这些自酿的菊花酒。

    卿甫在觐灵家住下,就似乎没有搬回去住的意思,直到自家院子杂草丛生,他才想到要回去锄草。但是这麽大一个院子,又要除草,又要给植物修剪;顺便撒花肥,一两天时间肯定干得完。卿甫於是跟觐灵说,在你那里住小半个月,该去我那边住几晚了吧。觐灵知道卿甫的心思,没有拒绝。

    回到卿甫家,发现卿甫家院子有两三只游魂,见到卿甫都抱头鼠窜,卿甫很纳闷,觐灵扑哧。

    “什麽时候,我家院子成鬼魂的聚集地了。”卿甫开灯,拉过一张满是尘灰的椅子,拍去灰尘坐下。“房子一旦没人住,就会有游魂前来借宿,不过你也看到,它们见到你就作鸟兽散,以後估计也不敢再来。” 觐灵弯身将地上一张歪倒的凳子扶正,见到一地的桃核,也只是摇头。“这样也好。”卿甫可不想家里有游魂荡来荡去,影响他和觐灵的生活质量。

    对於搬来搬去,两边跑的日子,卿甫觉得应该结束它,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卿甫问觐灵肯不肯就此搬到他家住。觐灵说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时到你家住,有时到我家住。

    “麻烦,就这麽定了,明天去将你的东西搬过来。”

    卿甫自作主张,觐灵笑而不语。显然,觐灵不同意,卿甫也无可奈何。

    “这房子你妹妹也有份吧,你妹妹要是不同意,我搬来也不好。” 觐灵不想让卿甫为难。“再说,为什麽是我搬来你这里,而不是你搬去我那里。” 觐灵倒是觉得住他家更适合,完全没有亲人阻碍。

    “按习俗。”卿甫扑倒觐灵,将觐灵压在身下,笑得得意。

    觐灵哭笑不得,这哪门子的习俗。他想踢开卿甫,却被卿甫压制得不能动弹。“觐灵,我们也要办个酒席什麽的吧?”卿甫低头亲觐灵,觐灵立即安静,不再抗争,呆呆看著卿甫。卿甫将手探进觐灵衣中,爱抚觐灵光滑的肌肤,低笑说:“我们洞房是洞房了,还差个喜宴。”

    觐灵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都是男的,搞什麽喜宴,摇头。“不同意?”卿甫沈思状“那总要有个仪式吧?”

    “又不能登记结婚,不用什麽仪式。” 觐灵搂紧卿甫,卿甫跟他说这些,他很高兴。

    “不行,我得用什麽把你拴住,以示合法。”卿甫勒紧觐灵的腰,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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