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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梦烟所言不差”,他笑着站起身,望着窗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又回头道,“方才听梦烟言荆州之事,倒使亮有些忐忑,休整一日,后便回兵荆州。南海之事就劳梦烟付些辛劳,出兵之事么,待张将军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都说诸葛亮谨慎得要命,看来一点都不错,他来这里之前,荆州定然做了滴水不漏的安排,可是我几句“大意失荆州”的话,又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不错,有这样一位牛人在这里顶着,天塌下来都不怕,他要是一走,全部的担子就压在我身上了。
希冀归希冀,事情还得按部就班地做,诸葛亮做了一番部署之后留下了一千兵马给我,自己带着余部回了荆州,沙摩柯和陆明也引本部人马回了原郡,余下的张任在南海休整了十几天,留下我和雷铜看守南海,他与张翼又领兵去征九真和日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定南疆
更新时间2010…1…27 17:07:01 字数:2283
把守城池对我来说绝对不是第一次,关于如何笼络人心和站稳脚跟,在取下汉中后也有些心得。可如今的南海并不是当初的汉中,士家的士武一直盘踞在此,并与其他几个郡的家族势力相呼应,影响力非常大。因为士家对于这场交州争夺战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当然不能像囚禁张鲁一样对待他,反而要利用他的人气和影响来稳固刘氏集团的统治。
诸葛亮这个事无巨细又鞠躬尽瘁的好军师,我该怎样感谢他,他在离开之前就做了相应的举措,恩威并施,一边把当地德高望众的长老、士族请来饮宴,拉拢关系、承诺利益,一边又演兵三日,彰显军威。有了诸葛亮的前期拓展加上这些天来对南海的了解,看守起来也不算十分吃力。其实,与其说是看守,不如说是稳固根基,雷铜主要负责军务,而我则多是管理政务。
从成都出来的时候,我带了些棉花种子,现在这个天气正适合播种。效仿成都的做法,首先宣传棉花的作用好处,然后将棉种分给指定农户,教授他们播种、栽培与防害的知识;这里的造纸术与其他地方一样不发达,同样开展造纸业是我主要的工作目的之一,说服了士武,由他出资我这边出技术建造了一个造纸坊,所得利润七成上缴国库,其余三成算作士家投资的回报和人员开销。
在南海,我也发现了这里的特产,桂圆在三世纪的中国很少能见到,而南海城周围的农庄不仅大量种植,而且即便是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当地的人们也屯有许多去年的桂圆干,这些没有施过化肥的植物,口感较之三世纪的更觉纯正甘甜。
甘蔗是南海较为常见的植物,如桂圆一样,没有人为干扰的甘蔗正如名字一般甜彻肝脾,不过可惜的是,当地的人们只知道它是一种能吃的水果,却没有发现它的更大用途——制糖。我隐约记得以前学化学时,老师提到过甘蔗制糖的做法,将甘蔗榨出汁水,然后加热,用碳酸法或者石灰法达到驱除杂质的目的。碳酸不好找,可石灰到处都有,我依着记忆,在榨出的甘蔗汁中,加入了一些石灰,接着进行熬制,等熬好后冷却。这样就可以得到不算纯净的粗糖。虽然这种糖的色泽、纯净度以及味道和后世的有天壤之别,不过至少,在我制出来之后人们都啧啧称奇,经过不断摸索改变加入石灰的用量,最后,我确定了汁水和石灰的最终比例。糖的出现无疑给人们的生活和经济收入都带来一个新的亮点,更让我兴奋的是这种固体糖便于携带,它所提供的热量是其他食物难以比拟的,能使人振奋精神,充沛精力,作为行军打仗时军士们的“战备粮”是再好不过的了。
南海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各种重金属的储量相当可观,不过,以现在的生产力进行开采,许多都不现实。我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最后作罢。
更多的时间我都写写画画,计算着各种帐目、平衡各方面的利益、接收张任的战报,偶尔闲暇便上街走走,体验一下不同于荆州与益州的民风民俗。
当然,这期间我没忘记给家里写信。从成都出来将近半年,家里没有女主人的日子不知会不会变得凌乱不堪,赵云虽说心思缜密,可毕竟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他哪里懂得管家?那时只有两个月大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变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个时候的绵绵应该能满地乱爬了吧……蓦然,一种惆怅与内疚爬上来,针尖一样落在心头,带着说不出的酸楚。
信发出去一个多月了,却没有任何回音,我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哪里会有什么事,丈夫与女儿一定都平平安安的,正在盼我回家。
让我想不到的是,赵云的家书没等来,却等来了刘备已到交趾的消息。我初听此报,既惊喜又欣慰。我们的头号人物果有古贤王风范,这次到交州,肯定是为鼓舞士气、安定人心,另外进一步笼络士家。
刘备以巡查为名,从交趾开始,逐个郡进行安抚,大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最后达到南海。那日见到刘备,他依旧满面春风,一副和善模样,一路上挽了士武的手进入城中。少不了将士武以及士家人夸赞一番,仍让士武为南海太守。
事后,我被单独叫了过去,自然是汇报这次出兵以来的具体战况。刘备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当我将事情都交代完之后,他平和的脸上略有愧色。
“梦烟啊,此次使你远征涉险,备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对不住子龙与湲儿。”
“主公千万别这么说”,我使劲摇了头,“此次是我主动请缨的,怎能埋怨主公?即便是子龙,他也是通情达理的,为了主公的霸业,定无怨言!”
刘备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天赐子龙、梦烟于刘备,为备之事,却常使你夫妻不得团圆、母子不得相见,备深有愧疚之意。”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哦,梦烟自离开成都已半年有余,备临来之时,子龙稍来口信,家中平安无事,让你莫要挂怀。”
“哦”,我点头应着,却有一种淡淡的失落,盼了那么久,赵云只带来口信,居然连半个字都没有。
或许刘备已看出我不满的情绪,他笑了一下:“梦烟可是埋怨子龙没有修下书信?备也曾如此说他,他只道他的心思梦烟自然明白。”
我想了一下,低头偷笑不语。
“你们俩呀,竟还都像孩子一般!”刘备的语气听上去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我脸微红,却不由得笑出声来,自己竟这么失礼,掩饰尴尬,急忙换了正题:“如今张任将军节节胜利,眼看整个交州即将纳入囊中,若交州安定下来,主公将使何人镇守这一方之地?”
“依梦烟看呢?”
“依我愚见,张将军文武双全,行事谨慎,又兼建功于此,当地之人必有所忌惮,不若使张将军为交州刺史总辖一方,再使一文士相佐,可保交州平安。”
刘备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道:“何人相佐为宜?”
“公佑可以”,我一笑,“公佑长于外交与内政,更是久随主公之人,秉性淳厚,可担此任。”
刘备笑着用手指了指我:“好!备也正有此意。”
“还有,主公,回成都之后是不是将士元与孔明调换一下位置?”我已经想好要讲事情和盘托出了,可看到刘备略现诧异又不动声色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君心
更新时间2010…1…28 17:05:29 字数:2247
我正了正衣襟,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主公,孔明与士元均是国士,亘古难寻,所擅长之韬略却有不相同。孔明行事谨慎,政治奇才,尤擅内政治理,在对大局的把握、军事战略方面无人能及。如今,益州新归不久,应着孔明前往成都理事;而士元豪放激进,乃军事奇才,江东鲁肃先生曾言‘庞士元非百里才也,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可见士元长于识人识势、出谋划策,军事战术方面能与之比肩者聊聊无几。如今荆州必要南合孙权北抗曹操,若使士元守荆州,加猛将相佐,即便孟德对荆州用兵,主公亦无所忧。”
刘备捻髯沉思了好一会,才略略点了点头:“梦烟倒是识人啊!”
我很诚实而认真地摇头,与严肃表情相和的是低沉下来的声音:“主公莫要谬赞,我不过是借用后人的说法而已。”
刘备原本已端起的杯子随着这句话的落地又放在了案几上。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后人?何来后人?梦烟此话何意?”
我撩衣跪了下来,先是屏气凝神,后又一字一顿道:“梦烟至今还有一件大事未告知主公。”
他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对于梦烟的身世主公虽未明言,却一直疑惑在心。今日我便实言相告,虽有些匪夷所思,却俱无半点虚假。”我安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将自己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根刘备解释起来更加清晰有条理,只是心却比前两次更加不安起来。这此面对的是自己的上司,而不是爱人和同事,他会有什么样的未知态度。
他没有像我预想中跳起来,睁大眼睛叮问事情的真假,一句话没有,屋里静极了。我的心速随着这一片寂静突突加快,如果再这么下去,下一刻心脏就要从体内跳出了。
“赫梦烟!……”随着这一声怒喝,忽见一物“嗖”地飞了出去,然后只听门外瓷器落地摔碎的巨响,陡然我只觉一阵眩晕,主公怒了!
此时,我想如果我抬头看他的脸,一定会被满脸的怒火燃烧得顷刻化为灰烬。
我低着头,却能看见他袍子的衣襟在微微颤抖,天呀!我怎么又触了龙鳞、逆了圣听?
“你到底还要扯多少谎出来,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他的手几乎要指上我的额头。
我战战兢兢地翻起眼皮看了看他那张生了气以及震惊到极点的面孔,小声地如实回答:“不敢扯谎,这已经是我最后的秘密。”
“你……”刘备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不正常,“赫梦烟呀赫梦烟,自你追随刘备至今已有十二年,无论你欺瞒也好,擅自行事也罢,备都只当你一片赤心,并不予以责难。姑且不论事之真伪,即便均为实言,你为何要瞒到今日?”
“主公,这种穿越的事情起初连我自己做梦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别人?”被这一方霸主所散发的带有巨大压力的气息所包围着,我依然低着头,没有勇气和底气正视他怒张的面孔,“即便以往我说出实情,主公也未必能相信。”
“难道你现在胡言乱语我就相信了吗?”
我不禁心里一凛,刘老大不会真以为我吃饱撑的编故事玩吧。
“主公可以不信我,却不能不信史实。庞军师入川攻雒城时,身中流矢而亡;主公攻下西川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而汉中张鲁降了曹操,官拜镇南将军,封阆中侯;后虽主公大败了孟德,夺下汉中,但何其艰难;如今这交州之地,在原先的历史中也为孙权所得,我益州兵马从未跨入半步……主公东征吴越之地元气大伤;诸葛先生呕心沥血扶保幼主,活活累死在五丈原;姜维,字伯约,他就是后来孔明的接班人;我让孔明找的邓艾,日后就是曹魏的太尉、灭我蜀汉之人……”
我开始激动起来,似乎已忘却了刚才刘备的雷霆之威。蓦地,我又停住了,刘备的双眼睁得和张飞那双铜铃眼有一比,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丝惊诧与担忧。
“你方才说什么?是何人坏了我的大计?”
“主公,那只是以往历史。正因为我知道原来的历史,不想重倒覆辙,不想为英雄扼腕叹息,更因为主公是仁人君子,爱民如己,因此才不惜逆天行事,使出浑身解术扶助主公成霸业。”
刘备有些泄力地坐了下来,屋里又陷入一片沉默。我此时止不住地哭起来,刚开始还只是默默流泪,到后来竟抽泣呜咽,心下有十分的害怕,却更觉十二分的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起来吧!”
我下意识地抬了一下腿,除了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也难怪你当初来在汝南,行为言语有些异样,却终是隔了千年的缘故……。”他仿佛自言自语,又瞄了我一眼,此时怒火已去了八九分,“还要长跪不起么?”
老大,你也太吓人了!我带着一丝怨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