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蒸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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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蒸之世-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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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之法,特别适合带兵打仗。所以本来是诸侯国君们的专职。

    御地将戎和其他八洞明尊一样共分八阶,按五行生克从低到高是山地剥,天地否,泽地萃,水地比,雷地豫,风地观,火地晋和大地坤。

    其实成交的资质也不差,十五岁便成就明尊之位,到了加冠的年纪已然是三阶的“萃之地戎(坤下兑上。泽上于地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当时被国人视为和戴氏偃一样的天才地戎,今后必定会成为统帅大军的名将为宋国征战。

    可是如今在薛地(现山东曲阜附近)率军对抗齐燕联军入侵的宋王偃已经成为了七阶的“晋之地戎(坤下离上。明出地上曰晋。君子以自昭明德。)”,而自己却在一次重伤之后就止步不前,如今连当年的兵器都挥不动了。

    宋有五族六卿。也就是说宋国公族中有五支最为强盛,那就是宋戴公之后,如今的宋国公室的戴氏;同为宋戴公之后的华氏;宋桓公之后的鱼氏;宋庄公之后的冯氏;宋成公之后的成氏。

    他们也掌握着国家最为重要和关键的六个官职,那就是大司马、大司徒、司城、左师、右师、大司寇。

    《周礼》之中的大司徒又被称为地官,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实际上就是后世掌管经济出入的户部主官。

    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大司徒交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拄着五十斤重(不得不插入的注释)的大戟,抬头看着光亮如新的戟刃。锋利的戟刃反射的晨光让他不由得眯起老眼,一股子怒意直冲脑门。

    不得不插入的注释:本文如不加注解,度量衡全都采用秦制。秦制重量单位为五权,从小到大是铢,两,斤,钧,石。这五个单位并非十进位制,24铢=1两,16两=1斤,30斤=1钧,4钧=1石。一斤相当于现代的250克左右,即半市斤,四分之一公斤。所以这柄大戟的实际重量是125公斤。

    “哐当!”

    大司徒交狠狠地把大戟扔到了一旁,冷着脸让侍女上前为自己拭去汗水,又拿起杯蜜水喝了起来。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比起大司徒交中年人要瘦了一些,不过眉目之间极为相似。此人正是老者的嫡长子成聪,也是宋国的少司徒。

    这对父子正因为掌管经济事务,所以才留在商丘负责后勤军资。

    成聪礼数周全地上前拜道:“儿子给父亲请安。”

    知子莫若父,自己儿子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他老子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便是一沉,知道成聪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成交挥退了周边的侍者,等他们走远之后转头训斥道:“孟慧,为父给你说过多次,每逢大事须有静气。看你这般煌煌如丧家之犬的样子,又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成聪闻言也是无可奈何,他就算心里有些慌张,也还没到丧胆的地步。再怎么说他也是不惑之年久历世事的少司徒,这点子城府总是有的。只是他知道自己老爹这些年经常大发脾气,现在又是拿着自己做法。

    不过他也晓得父亲并不是年老糊涂的无名之火,而是心里有着莫大的苦衷,至少在五年前自己父亲虽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物,却也不会如此时常迁怒与人。

    那个时候宋王偃在灭了滕国之后声威大振,不但列国诸侯震怖,国中更是无人可抗。他借着封赏功臣的由头,把大司徒交转封到了新得来的滕地,同时却把庄氏世传的封地陶丘变为王室直辖,自此之后宋国大司徒脾气一天比一天差了。

    表面上看滕地这一大片土地可要比陶丘这一座城市大得多,可帐不是这么算的。

    陶丘号称“天下之中”,不但盛产陶器和漆器,还是如今世上名列前茅的繁华之所,商业之都。自从这几年转为公室直辖之后,它上缴的赋税占了宋国总商税三分之二!

    这哪里是不久之前被兵火摧残了一次,还处在齐鲁楚宋四国交界的滕地可以相比的。

    成聪明白自己父亲为何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作为成氏的第一继承人自己又何尝能咽的下这口气,不然也不会全力襄助自己的父亲犯下足以被族诛的大罪。

    这个当儿子的只好咽了口唾沫,把自己脸板得更周正一些之后,再次拱手道:“父亲教训得是。”

    “事有不成?”大司徒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嗓子问道。

    他儿子也低声道:“那孺子已然苏醒,楚国蛮子也失手了。”

    “呵呵……”对这个“坏消息”,大司徒交脸上并没有十分恼怒的神色,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低着头准备接受父亲劈头盖脸斥责的成聪没想到大司徒交是这样的反应,不解地道:“父亲……”

    大司徒交笑着说道:“戴氏孺子进了大庙就等于是个废人。本司徒看着戴偃这个篡逆之徒没有后人可以传位,岂不快哉!”

    他越笑越是开心道:“还有徐辟那个老匹夫,以为女儿生了宋国独嗣就能让他复国……哈哈哈……”

    知道一些商宋公族秘闻的少司徒聪也明白过来,他陪着父亲笑了一会,继续追问道:“父亲,那两个南蛮子要不要……”

    成聪伸出手掌往下一劈,其中的含义再清楚也不过了。

    大司徒交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为何要杀了他们?放他们走,让他们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把水给搅浑了。”

    他顿了一顿道:“既然刺杀不成,黄氏小子要那件物事,就让他的手下自取好了。”

    成聪对那位“黄氏小子”倒有几分佩服。这次出手的闽地虫佬和楚墨刺客他也见过,哪怕自己出身于真正大富大贵的人家,门下的游侠刺客也招揽了不少,但是像这两位一般的人物确实少有。

    其他不说,光看这两位敢在宋国东宫之旁,十几位明尊之前,暗杀宋国王子这份胆气就足以证明他们的价值。

    那位楚国黄氏虽然现在只是旁支卑官,但是能以他如今不高的身份招揽到这般强力的门客,号称三千门客而名震列国的孟尝君当年也不过如此。

    成聪有些焦急地说道:“可是父亲,万一要是走漏了消息……事大矣!”

    “走漏消息?!”他父亲不以为然地说道,“此次齐燕二十万大军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一俟赵国大军出兵,再加上那些滕国余孽发动,商丘城谁还顾得上我们父子?”

    大司徒交再次冷笑了一声道:“这大宋七百余年之国祚眼看着就要断送在戴偃的手中,吾辈又有何顾忌?!”

 第六章 姓氏名字

    芳菲叶底,深绿护轻黄。

    憔悴斯人,红颜映白裳。

    此时正当月桂盛开的仲秋时节,浓郁却不腻人的幽香飘荡在参差林立的高台美榭之中,萦绕着随处可见的雕梁画柱之上。

    耳边传来的是若有若无的弦歌,偶尔也有悠扬的钟磬点缀其中,不知是从哪处宫阙传出,也不知她们是在唱《浣纱》还是在弹《流水》。

    清晨的阳光照在河面之上,升腾起来的水蒸气真的如同轻纱一般随风拂动,更让宋国东宫清幽得不似人间。

    此情此景可以入画亦可以入诗,更可以让人以为自己走进了梦境。

    而在红柱碧瓦的临水榭旁,黄花绿叶的桂花树下,正有着一位白衣胜雪,红颜天妒的翩翩美少年正在默默地坐着赏花。

    殷人尚白。作为宋国贵族,这位美少年穿着的是一袭月白色云纹交领锦袍,玉带束腰,璎珞环颈,头上还有一条用珍珠装饰的发带扎住脑后总角,这身打扮真可谓贵气非常。

    晨光穿过月桂树的缝隙,斑斑点点洒落在可说是毫无瑕疵的脸庞之上,让这位美少年脸上还未褪尽的绒毛也纤毫毕现。

    此时他盘腿坐在一整张鹿皮制作的皮簟之上,用放在身后的双手撑住身子,微微地仰起头,双眼半开半闭,似乎正在欣赏盛开的桂花。

    这样的美少年也难怪周围的侍女们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痴迷了,唯有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宫女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甚至不大敢抬头看这位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宋国王子。

    阿苑知道她的哥哥死了,那天参加公子起招魂燎祭的侍者全都死了。她连哥哥的尸首都没有见到,据说这些死者身中虫佬剧毒,不但死状惨不忍睹而且还会祸害旁人,全都一车一车地拉出宫外给烧掉了。

    所以自己这样的小宫女才能一次性越过好几级,被提拔成公子的随驾侍女。只是……

    只是她的哥哥还是死了。不然他就会揉着自己的小脑袋,笑着说,我妹妹这么漂亮,只要能被贵人看中,以后肯定能成为宫中命妇的。

    想到这里阿苑的眼角有些酸涩,可是她又不敢哭出来,只好低头把自己的小脸藏进了阴影之中。

    这位小宫女从小心思细腻,感官敏锐。实际上比起她那位一心想要成为知水方士的哥哥,阿苑更有机会成为八洞明尊之中的乐风万师。

    身为滕国小贵族的父亲负担她哥哥的学费已经颇为不易了,但是为了爱女,他最终咬咬牙卖掉了家中唯一一匹好马,这才凑足钱将她送入了国中最好的风师门下学习。

    可惜就在阿苑刚摸到一点明尊的门道之时,宋队来了……

    她真的有些害怕自己的新主人。原本听大家说公子起的脾气挺好的,只要不忤逆他,对下人还是很和善的,也不会轻易责罚犯了小错的侍者。如果忽略他那些带着孩子气的恶作剧之外,这位小贵人算是很好相处的。

    不过经历了这次祸事之后,公子起这两天都呆愣楞的,几乎是一言不发。除了吃饭睡觉,平时就爱呆在宫苑里面晒太阳,和以前那位活泼泼的宋国王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旁人包括他的母亲宋国少妃益阳夫人,都以为这是他受了莫大刺激之后失去了部分记忆的缘故。

    只有感应力超乎常人的小宫女才能发现公子起身上那种饱经世事的沧桑意味,还有上位者的杀伐之气。似乎他不是一位十四岁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反倒是四十岁阅历丰富的中年贵人。

    和她兄长一样,阿苑的胆子原本就不大,自然不敢把这样的小心思告诉其他人,只是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公子……公子,益阳夫人来了。”唯一不被公子起美貌所迷惑小侍女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小心翼翼地提醒自己这位小主人。

    “嗯……”公子起轻轻回了一声,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果然看到远处走来的宋国少妃,益阳夫人,徐叔赢慈母。

    少妃在诸侯嫔御(侍妾和宫女的统称)中的地位仅次于正妻,一般来说少妃是没有定数的,诸侯想立几个就立几个。但是宋国宫室的情况有些特殊,公子起是宋王偃唯一尚在世的子嗣,于是在宋国正宫王后还在的情况下,他的生母也就成了唯一一位少妃。

    益阳夫人是她的封号,她的汤沐邑在益阳,因此得名。

    “徐”是她的母国国号,“宋”是她的夫国国号,两者都可以放在名字的最前面,也可以干脆不用。

    “赢”是她的姓,和秦国和赵国一样,徐国的国姓也是嬴,而赢这个姓其实来自东夷族,其实这三支赢姓全都出自同一个东夷部落。

    “叔”(老三)是她的排行,“慈”才是她的字,而“母”是女子专用称谓。

    这个时代正规的贵族女性“命”字(不是名字)格式就是,可有可无的国名(母国、夫国,两者择一,目的是为了和其他相同的名字区分。)+排行+姓+字+母。

    而作为一位贵族男性,商宋王族的直系后代,公子起实际上姓子。只不过这个姓,男人平时是不用的。男性的姓,只在要婚娶的时候才派用场。

    按照此时“同姓不婚”的规则,他不能娶子姓的女子,纳妾都不行,甚至如果要把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啥的女子收进内室,还要举行占卜仪式,问问老天爷她是否也姓子。

    这就叫“姓,别婚姻”。

    不过作为贵族,作为宋国王子的他有很多可以选择的氏:首先他是宋国贵族,所以他可以直接选择宋氏;其次他是宋国公族之一戴氏子弟,他也可以选择戴氏;最后,他是宋国现任国王的庶长子,完全可以称自己为公子氏。

    一般而言,贵族男子会挑最为尊贵的称号来当做自己的氏,所以不用他自己宣布,旁人就默认他目前的氏就是“公子”。

    如果以后他有了官职,比如和成交一样的大司徒,他就可以以官职为氏叫司徒起。要是继承他老爹的王位,那就是宋王起或者王起。当然要是他没当上国王,而被分封在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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