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虽是有些奇怪,却也并未有人观望。奇怪的是,凡两人经过之地,人群必是退让,仿若一道无形的气息在为两人开路一般,在如此拥挤的路上,两人没有碰到任何其他人。
“糖葫芦诶,卖糖葫芦!”“客人来看看,这是我们这里最新出产的凌城之玉……”小贩们争相叫卖,两人确是丝毫不动,只是漫步一般慢慢行着。
“小心啊!”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两人闪身,一个人倏地从两人中间穿过,摔倒在地。
临诺斗篷下的脸上是玩味的笑,显得格外迷人。界痕则是微微不愉,眼微眯,竟是分外骇人,这小小的凡人竟让堂堂天界之主的他让路,简直就是,不想活了是吧!就算他是止不住速度了,但一样还是罪不可赦!
周围人见有热闹看,当然是不可能放过的,这条街上人群立刻便围成了一个圈,眼里都是相同的兴奋。
临诺上前,微微弯身,“你还好吧?”虽然对这人有些感兴趣,但想让他扶那人,那是不可能的。
武越脑子正懵着呢,突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立时精神一震,猛地跳了起来,搓着手,讪笑道:“没事没事,谢谢关心!”
“那就好。”临诺轻笑出声,周围人叹息,还以为有热闹看呢!
武越看了看眼前似乎很是单薄的身影,想到刚刚差点就撞到这人,显得更不好意思了,脸红成了一片。“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那……”
“没事,”临诺突然觉得自己很好心,“你带我们逛夜市,我们初来,对此地并不熟悉。”
“好啊好啊!请跟我来!还有,我叫武越!”武越听说还可以和有这么好听的声音的人一起相处,显得高兴异常。
于是,界痕本来期待的二人世界便被这么一个人给破坏了,对此,他浑身冷气完全不要命似的冒出来,不用任何能力,路人们就自觉为几人让路了。
其实,对于界痕,武越还是听畏惧的,但在他和界痕中间还隔了个临诺,故而神经大条的他,当然是没一会就忘记了有那么一个恐怖的人物在。
“临公子,那边便是我们月息城最出名的暝夕楼了!”武越遥指着前方那座灯火辉煌的豪华楼层,眼里是明显的自豪。
从装饰来看确实不错,临诺微微点头,而他的赞同让武越更是兴奋,可界痕却是连完全黑下来了,这个人,该死!竟敢带临诺来这种地方!
暝夕楼是月息城最为出名的青楼,其宗旨是完全自由。其中的姑娘小倌们接客完全是凭其自愿,从来不存在强迫一事,若是有人来闹事,那绝对是自取灭亡,听说暝夕楼可以处决闹事者,连朝廷也不能干涉。而姑娘小倌们进出暝夕楼亦是完全自由,若是不想在暝夕楼再做下去,可以随时收拾东西离开,暝夕楼绝不强求不愿留下的人。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暝夕楼是临楼暗下里的产业,专门收集各种情报,其中的各个楼里的高层人士都是以修真者为主,只有少数是武林人士。
“临公子,我们进去吧!”暝夕楼与其他青楼不同的是,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门童接客,从来都是愿进则进,从不强求。
临诺微微一笑,睨了眼身旁的界痕,跨步迈入了暝夕楼。
此时楼里非常安静,并无其他青楼那般的脂粉之气,显得更是清雅,不过,这是与临楼酒楼中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临楼是带着高雅的清雅,而这里是带着别样的幽清之感。
厅内只有几个接待的清秀丫鬟,见几人入了暝夕,一个丫鬟不紧不慢的移步上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显得十分大方得体。
武越不禁感叹,不愧是暝夕楼啊,果然是不同的。由于种种原因,其实他之前并未到过暝夕楼,只是听过里面的种种事迹,早已是对此地向往已久了,今日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出来,当然要好好玩一下了!
“几位客人,请随我来。”小丫鬟并未问几人到此的因由,不管是什么原因,除了每月十五之外,到这里来的客人绝对不会在一楼停留,这里,只是特定的表演场而已。
三人随着丫鬟来到暝夕二楼,这里时不时听得见一些丝竹之声,夹杂在一起却是并不刺耳,反而显得格外雅致。
丫鬟领着几人来到二楼一间空房中,几人各自坐下,便有几个小厮送上茶点。
“给我叫暝夕楼的管事上来。”临诺并未脱下斗篷,伸出仍略显苍白的手,端起茶杯,语气带着些微的笑意。
小丫鬟也不紧张,客人找管事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再次向几人行了一礼,温婉一笑,“请各位客人在此等候。”
“那个,临公子……”武越语气有些不太自然,神色微微拘束,放在桌上的左手微微握紧,右手不自觉的摩擦着衣角。
“说。”仿佛并未见到武越的窘迫之色,临诺轻抿一口茶水,稍稍偏头。
界痕却是十分不愉,这家伙,得寸进尺了。
狠狠打了个冷战,战战兢兢的看了眼此时显得格外冰冷可怕的界痕,武越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位公子了,为何从一开始,他便一直针对他?他当然不知道,界痕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生生破坏了,作为受害者,界痕当然会不喜的。
虽是十分不自在,但武越还是准备把话说出来,他嘴唇还没张开时,界痕如针刺的目光又射了过来。再次抖了抖,武越可是从来都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次却是真的畏惧了起来。
“没,没什么。”在界痕的逼视下,武越最终还是说出了违心的话。感到界痕目光移开,他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临诺当然知道他们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并未理会,被遮住的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来了。
此时,敲门声正好传来,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内人听得清,敲三声顿一下,显得十分有节奏,却并不让人觉得烦躁。
“进来。”当门响到第三次时,临诺出声了,把武越从惊悸中拉了出来。
门被轻轻从外推开,一个堪称美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衣着华丽,手拿一把折扇,长发飘飘,笑容艳丽。
见到此人,武越目瞪口呆,脑子里是无边的怨念,这世道,男人怎么比女人还漂亮?
界痕依旧冰冷,甚至有加深的意向,看了看不为所动的临诺,他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这些奇怪的情绪,但既然让他产生不愉快了,眼神危险的看着那个艳丽的男人,接着又看向傻了一般的武越,那就……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麦纸亲抓虫!!O(∩_∩)O
☆、第十四章
“几位客人,我是暝夕楼的管事凉柒,不知几位找我何事?”凉柒折扇挡在身前,对着几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本就十分艳丽的脸显得更是妖艳。
界痕周身的冷气几乎已实质化,不过他并未多说,只是看着临诺的反应,似乎如果临诺出现一丝异色,他便要把凉柒扼杀一般。
凉柒当然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敌意,但这种敌意他显然是见多了,故而并未在意。只是认真的看着明显居主导地位的单薄人影。这几人从气势来看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了,看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武越,他心里其实有一丝诧异的,不是说他从不出现在江湖上的吗?
“暗夜起苍暝,琴凝雾梓夕。好雅兴。”临诺语气悠然,凉柒心下震惊,这人是如何知晓暝夕楼的起源的?难道……
微微一顿,凉柒心里想到一个可能。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多谢客人称赞,不知几位到此是为何事?”
“你说呢?到暝夕楼,还能为了什么?”临诺把凉柒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他是明白了,慵懒的靠向椅背,语气略带调侃。
界痕武越当然不清楚两人之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临诺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却是心下透彻。武越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此时有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脑子里全是传闻中的绝色美人,看暝夕楼的管事都如此绝色了,想必其中美人定是不少!界痕又是一阵不爽,死死地瞪着凉柒,若是他答应,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凉柒却是什么也没说,掩起了脸上的笑,正了正色,向几人躬身一礼。虽然几人都是在这方的,但明眼人都清楚凉柒是在向临诺行礼。
凉柒走出房门,微微松了口气,他此时脸上是肃然的冰冷,眼神锋利,临公子身边的那人,不简单。不过,折扇张开,牡丹正艳,挡住脸上再次灿烂起来的比牡丹更艳的笑,心里感叹,临公子不愧为暝夕的主人,连这么个人物都制的住,果然值得他效忠。现在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见过临公子的真容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他的忠心,不是吗?
“舞宁,随我去碧兮阁。”凉柒来到暝夕最高层,见人来开门,也不多说,直接拉着少女便向楼下走去,临公子还等着呢!虽然他身边那个男人似乎很不好对付的样子,但相信临公子绝对会好好管教他的!
“凉柒大人,你这是……”舞宁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凉柒拉着走了好几步了,她今天不是表明不接客了吗?凉柒大人怎么会……
舞宁是暝夕楼当之无愧的花魁之一,以其静雅出名,传说她跳的舞连天上的仙女也无法与之相匹,堪称当今舞中之后。
暝夕楼总共有四个花魁,分别以才、歌、舞、琴闻名,今日才、歌、琴三位都有客人,便只有舞宁今日休息,故而凉柒拉她来接待临公子也是可谅了。
“我知道你今日休息,可现下店里来了个重要的客人,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凉柒并未停下,而是放开舞宁的手,语气郑重的说道。
舞宁当然知道无重要事情凉柒是绝对不会让休息中的她来接客的,故而她也未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凉柒身边。心里默默猜测到底是怎样一位客人让平日连皇帝都不屑的凉柒大人如此紧张。
“好了,你先进去吧。”来到碧兮阁门前,凉柒对舞宁说道。他本来也是要进去的,但,似乎有点麻烦发生了。
“是,凉柒大人。”舞宁清丽无比的脸上是绝对的顺从,别看凉柒平时笑容从不卸下,但他的手段,只要是进了暝夕的人,心下都是明白的,只要快要发生什么事时,他脸上的笑都会显得格外渗人,尽管仍然是一样的艳丽,但却如同暗夜中的曼陀罗一般,美丽的危险。
见舞宁推门进去,凉柒转身,纤细修长的手指把那把竹制的折扇捏的咯咯作响,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传闻中的主人的。竟然,哼,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哇!武越张大一张嘴,本来听俊秀的脸显得格外可笑,可他却是浑然不觉,眼里就只有缓缓走来的这个清丽美人,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像仙女的美人!
界痕心下冷嗤,就这种程度?他心里浮现出临诺的样子,顿时觉得,这女人顶多有这人的万分之一,不,不及万一。
……
“你不是很会说吗?你继续啊!”一个粗暴的男声从含兮阁传出来,他身边还有阵阵的调笑声传出,不是还夹杂这女子的哭泣叫喊声,显得格外混乱。
凉柒手中折扇一合,扇尖轻抵关得严实的门,“吱嘎”一声门便自行打开了,屋内的人顿时静了下来,只余一女子的轻微抽泣声。
屋内有五男一女,那女子显然是暝夕楼名下也算是知名卖艺不卖身的歌姬清伊,凡来暝夕楼的人都会注意,他们从不会强迫暝夕楼内的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除非,那人是不想在这人世间待下去了。
此时屋内除了那几人坐着的凳子和桌子,几乎无一处完好了,似乎有一阵强风肆掠过,完全破坏了屋内本是雅致的装修。
清伊正衣衫不整,被一个壮硕的男子压倒在地,眼里尽是绝望。她此时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并未发现门开了,还是在不停的挣扎着,不过却是越来越无力。
在暝夕楼内,几乎所有的姑娘小倌们都有一身功夫,就算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的武者了,但这几人似乎并不普通啊。凉柒暗衬,眼神愈发幽深起来。
那几个男子却是发现了门外的凉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