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庆幸没有杀了我,不然我不敢确定贤明庄那二十多个人怎么样?”汉诺说的依然轻松,好像那二十多个人与他无关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萧萧和落落急了,他们背信弃义,他们满手鲜血,他们受人摆布,只不过是为了贤明庄那二十多个男女老少。那是他们的家人,那些值得他们牺牲性命来保护的家人。
“有件事想交给你们。”汉诺直接忽略掉他们的问题,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现在要顺从的人是谁。
“什么事?!”潇潇和落落没有了刚刚的为难,他们只觉得心渐渐的冷了下来,也对,这本来就是他们摆脱不了的命运,在他们觉得自己跳出一个火坑的时候,他们只是跳进了另一个陷阱而已。
“这里面是需要你们做的事情。”汉诺丢下一个锦囊转身离去,寂静的夜里毫无声息。
潇潇打开锦囊,那里面有一个玉佩,和一张纸条。落落将潇潇手中的纸条接过。口中低声呢喃:“孩子吗。。。”
☆、第九十三章 交换 (1362字)
汉诺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他没有着急回宫,只是在王城的街道上游走,有些失魂落魄。原来过了这么久,原来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父王,为什么要替我决定我的人生…”低低的呢喃消失在寂静夜里,汉诺抬手扣住隐隐作痛的心脏,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带点绝望带点无念。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金黄的床幔中,汉诺侧卧在那个熟睡的人身边,眼神一直那么看着旁边的浮夏,专注而认真,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一直在痛,尤其是在看着浮夏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更加强烈。
“王上…”小天的声音从床幔外面传来,汉诺抬手制止,然后翻身下床。
“什么事?”汉诺边整理着衣襟边问小天。
“王上,那华将军府上乱作一团,军队已经得到消息,目前还毫无动静。
“知道了,你下去吧。”汉诺遣退了小天,内殿里又只剩下他和床上依然在昏睡的浮夏了。
汉诺来到床边,轻轻的描绘着浮夏的轮廓,淡淡的目光里满是怜惜。浮夏的睫毛轻轻的颤抖,汉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起身退后两步,看着浮夏,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是…那华他们…”浮夏的话没有说话,稍稍顿了顿,没等汉诺说话,他回忆起那华府邸时的事,浮夏不再问什么了。
“王上,没什么事情先行告退了。”浮夏挣扎着下床,他现在不想思考那华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敢问了,不感想了,他想逃开。
“等等,你不想知道背叛我的人的下场吗?”汉诺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浮夏,迫使浮夏看着他。
“不用了,如果你想处置我悉听尊便。”浮夏被汉诺抓着胳膊,脸上完全没有开始的慌张,现在的反而显得过去淡定。
“来人,带上来!”汉诺一声令下,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有呜呜的哭声渐进,内殿的帘子被撩开,出现在眼前的是哭的梨花带雨的那晴,她被两个人架着,身上衣服到时还算干净。
“你!”浮夏看见那晴,不知道汉诺到底想做什么,只好闭嘴等待汉诺的下文。
“你觉得这个孽种还有留下的必要吗?”汉诺的表情变得凌厉,浮夏看着心寒。
“怎么样才能放过她。”浮夏本来就没有报什么希望,当初他用那些人的性命要挟汉诺,此时就是他偿还的时候。
“你想救他?”汉诺好像很感兴趣似的问浮夏。
“是。”浮夏回答了他的话,表情坚定。
“如果是拿念仇的性命来交换呢?”汉诺嘴角微微勾起,欣赏着浮夏骤变的表情。
“呵呵,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别人呢,这孩子也是,我也是,念仇也是,你要杀便杀,我虽然救不了,但是可以和他们一起死,这样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吧。”浮夏轻轻的叹息,三年,到头来不过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已,又何必去强求什么。
“你在威胁我!”汉诺双眼微微眯起。
“我凭什么来威胁你?我还有什么能拿来威胁你的事吗?”浮夏不再看汉诺,不再看那晴,挣开汉诺的手,抬步向门外走去。
直到离开洛神殿很远,浮夏才停下僵硬的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种无力的感觉侵蚀着身体的每个部分,他三年前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上天开的玩笑,唯一能证明那三年存在的只有念仇,可是如今念仇却成了汉诺用来报复自己最有力的工具。浮夏觉得天旋地转,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汉诺着急的脸庞,一切都是幻觉吧。
☆、第九十四章 偿还 (1204字)
浮夏昏睡了很久,醒来后发现天色是黑的,睁眼看到紫烟在一边焦急的看着自己,浮夏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主子,你可算是醒了。”紫烟将浮夏扶了起来。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浮夏扶着还有些阴沉的头。
“一天一夜了,刚刚送走了御医,您还是喝点粥吧。”紫烟将桌子上刚刚端上来的粥拿过来给浮夏喝。
浮夏只吃了两口就觉得再也吃不进去了,紫烟看了摇了摇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浮夏的时候,浮夏的眼神温和,却透露着一种倔强,那时浮夏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效忠的人是苏丁维尔?汉诺不是我。那时候她和前川是被浮夏在几千个孩子中挑选出来的,他们没问过浮夏为什么选他们,他们接受了浮夏给他们安排的最严酷的训练,他们曾多少次从鬼门关捡回条命,事实证明浮夏没有选错人,他们没有让浮夏失望。那时的浮夏自信坚韧,有着自己的目标,总是很努力的朝着目标前进,那时的他会笑,会笑的很真实,虽然更多的时候是他埋头苦练的样子。而如今,那个主子不见了,现在的浮夏,隐忍退让迁就,他的感情依旧那么真实,可是他的心却变得的彷徨。
“怎么了吗?”浮夏看见紫烟难得的在发呆,忍不住开口问她,紫烟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很少有心不在焉的时候。
“主子,属下有一件事想说,请您不要怪罪。”紫烟起身恭敬的站到了床边。
“说吧。”紫烟、前川跟在浮夏身边时间最长,礼数也最是周全,可是在浮夏身边从来没有如此拘束过,浮夏知道,这次紫烟要说的话应该很重要。
“主子,您难道都不想念仇小公子吗?”紫烟直接说出重点,和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想,怎么会不想。”浮夏叹了口气,右手不自觉的摸向腹部,之前有些猜到紫烟要说什么,看来还真的有点默契呢。
“可是,您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小公子的下落。你不怕王上…”紫烟的话没有说完,如果她后面的话出口她就是大逆不道,这点她还是懂的分寸的。
“紫烟,你说念仇的存在是不是个错误呢?”浮夏没看着紫烟,这句话更像是要问自己的。
“主子!”紫烟惊讶的张着嘴,就算是最艰难的时候浮夏也没有想过放弃,可是现在…
“好了,我知道有些事是没有退路的,看来注定我这辈子都要欠了念仇的。我累了先休息了。”浮夏说完翻身面朝里躺下,紫烟见此不再说什么,只能悄悄退下。
听着紫烟的脚步退出了内殿,浮夏睁开眼睛,然后缓缓的起身,外面电闪雷鸣,秋天要来了。浮夏一步步的移向窗口,推开窗子,有些凉的风夹着雨丝打了进来,打在了浮夏白色的内袍上。
腹部的伤口火烧般疼痛,一阵一阵的提醒着念仇的存在,一遍一遍的告诉浮夏,他的自私害了他最亲最亲的人。
“老天,如果你能让他幸福,我愿意用我余生的幸福,或是此后几辈子的幸福来交换。”浮夏一手抓着窗框,一手抓着腹部的衣裳,像是抵御疼痛,更多的是在自责。
☆、第九十五章 防备 (1256字)
汉诺已经在后面看了很久了,看着浮夏站在窗前,看着风带起他的发丝,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听着他叫着念仇的名字,听着他用自己的幸福来换取那孩子的幸福,心里莫名的酸涩。
他就那么爱那个孩子吗?他派人去查那孩子的来历和生母,结果一无所获,他想办法逼问长亭四人,依然毫无消息,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为什么起来。”汉诺站的位置都能感觉到凉风,更何况浮夏穿的那么少,汉诺这才忍不住出声。
“王上。”浮夏低头,将满眼的悲伤抹去。
“过来休息。”汉诺带着浮夏回到床上,轻轻的将被子给浮夏盖上。
汉诺的温柔让浮夏满心的不安,在汉诺轻柔的劝哄中却如何也睡不着。
“够了!”浮夏心烦气躁的起身,汉诺的温柔让他觉得无措,他觉得不安,那种虚渺的幸福他承受不起。
汉诺没有说话,浮夏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长发到了额前,汉诺伸手将浮夏的发丝拢在耳后,专注的看着浮夏的容颜,脑中总是小时候浮夏看着自己的身影,那时的浮夏很听话,总是跟着他到处跑。
“休息吧。”汉诺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内殿,每次看到浮夏,心总是在隐隐作痛,浮夏现在看他的眼神是防备是怯懦,完全没有以前的依赖和信任。
“王上。”走出次神殿,汉诺看着挡在身前的紫烟,眼睛微微眯起。
“那顿鞭子没挨够是吗?还是这么不懂规矩。汉诺收起刚刚的愁容,转眼就显得满脸的冷漠。
“属下斗胆,请王上让主子见见小公子。”紫烟毫不畏惧汉诺的冷漠,她最在乎的是浮夏能不能见到念仇,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下人该管的,可是自从浮夏走的时候她答应过要照顾好小公子,现在浮夏回来了,小公子被王上带走了,主子虽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可是并不代表他不担心。之前受伤在床,每次半夜醒来,总是能看到浮夏站在窗前的发呆。这次浮夏昏迷被送回来,嘴里更是一直在念着念仇的名字。
“照顾好你家主子,迷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可能还会昏睡。”汉诺忽略掉紫烟的请求,丢下这句话抬步要走。
“王上!”紫烟跪了下来,他们四人在宫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平时看到王上只需行礼不需下跪的,紫烟为了拦住汉诺的脚步,直接跪到了汉诺身前。
“哎,好,你只要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他和谁的孩子,我就让他们见面。”汉诺没有提浮夏的名字,想起浮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心就会隐隐作痛。
“王上…”汉诺绕过紫烟,紫烟还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她想告诉汉诺,那是他的孩子,是浮夏的孩子,可是她没有权利决定浮夏的事情,更何况,他们答应过浮夏不说呢。
“起来吧。”紫烟抬头,看着浮夏站在面前,将手伸给她。
“主子…”紫烟从地上站起,和浮夏一样,站在细细的雨丝中,看着汉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谢谢…”浮夏吐出这句话,悄然进了屋。
紫烟看着朝两个方向走的背影,轻轻的叹息,浮夏的那句谢谢包含了什么?是谢她和汉诺求情,还是谢他的隐瞒,或是两者都有。她只是希望看见浮夏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能幸福。
☆、第九十六章 落水 (1230字)
汉诺没有回洛神殿,记得那时紫烟说浮夏每天从洛神殿出去后都会去议事阁,汉诺的脚步不自觉的朝着议事阁走去,看着那里堆得成山的奏章,汉诺苦笑着摇摇头,坐到案前翻阅奏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汉诺放下最后一本奏章已经天亮。伸展了下胳膊,开始有点理解浮夏当时的无念了,可是那时他被自己打成内伤,竟然还不要命的翻阅奏章。想到这里,汉诺的手不自觉的伸向心脏的位置,闷闷的感觉让汉诺无比烦躁。
“来人!”汉诺一声令下,小天从外面推门进来。
“王上,您忙了一夜了,小的伺候您歇息吧。”小天进来向汉诺请示。
“算了,梳洗了准备早朝吧。”汉诺揉了揉有些涨疼的头部,让小天伺候着更衣。
上了早朝,汉诺努力的听着各位大臣的汇报,一个上午下来,觉得浑身无力。下了早朝,待所有人退去,小天看着汉诺迟迟没有动静,便上前询问是否回洛神殿休息,才靠近汉诺一点,就发现汉诺脸色绯红,和之前的样子不太一样。
“王上!”小天试着叫汉诺,可是汉诺没有回应。这下小天可极了,口中念着不要怪罪,手就抹上了汉诺的额头,一抹还很烫。
“来人…”小天本来想传太医,没想到他这一喊,惊动了汉诺,被汉诺制止了。
“不用叫了。”汉诺起身,小天在一边扶着。
“可是,王上…”小天有些着急,汉诺要是有什么问题,他是如何也担当不起的。
汉诺出了议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