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当下奋力推开他去,转身再往前行,奈何行不出几步,又为这厮一把拽过衣袖,死死扣在怀中,这该死的东西,他还想要如何作恶?!
今时太傅在旁,我与龙溯这等纠缠为他收于眼底,早叫我羞急无措,满面赤红,而太傅初一看我兄弟间如此不堪,当下震惊愕然,片刻后,我正是垂首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于他,倒未料太傅忽而一声暴喝,他疾步往前,愤愤将我自龙溯怀中扯开,言出直吼道,“白龙溯,这是你皇兄,是你的亲哥哥,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对你皇兄说话?你方才唤他什么?”
太傅厉声呵斥,龙溯当即敛眉,此际他见太傅护我在身后,一时竟不知是何表情,片刻,龙溯好似酒意仍未散去,却朝着太傅大笑道,“太傅,本王是不是真的醉了?你竟然问我在做什么?哈哈,难道不该是本王问你,你在做什么吗?你不是恨这小妖精恨到死么,当初不就是他风神都闯下弥天大祸,才害的你有情人难成眷属么?怎么了,太傅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居然帮他!啊?!”
龙溯步步紧逼,似怒还笑,而太傅护着我退无可退,一咬牙只又斥道,“龙溯,以前是太傅误会了你皇兄,其实那都是太傅的错,一切都与你皇兄无关!”
“什么?这才几天,就都与他无关了?太傅,你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当年是谁来溯涵宫寻我,又是谁亲临东海探我,是谁替我出谋划策,是谁怂恿我谋朝篡位的?啊?太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师,就算是对父皇母后,我都没有像对你这般亲近,更何况这次我费尽心力联合灵兽长,好不容易才拔了这妖精的龙角,我在这五灵界遍寻你太傅大人,还指望你能够助我登临大宝,谁料想,多时来左寻右寻寻不见你踪影,又有谁料到,今天你会突然现身澧水,你不助我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护着这小妖精?!怎么,莫非就连太傅你,也喝了他什么迷魂汤不成?!”
太傅不过才替我辩驳了几句,龙溯闻听即是一通怒吼,今时他面色阴沉,愈逼愈近,而我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因为体虚,一时竟止不住浑身发抖,更不妙此际太傅只当我害怕,在这危急之际,却还分心安慰我道,“龙衍,别怕!”
我哪里是害怕!我只是。。。
与龙溯这等疯子多说无益,今时太傅紧扣我手,力道之大直掐入我掌心,他虽然面无异色,但我心知以太傅脾性,他必定还在想作最后一搏,以助我逃往泗水,因为泗水不比澧水,且不提姑母日前郡中省亲,单论泗水郡驻军守备,短时内也足可以与龙溯一拼。
片刻闪回,我侧首与太傅略一相视,一咬牙只欲再作一搏,而太傅阻于我与龙溯之间,如今这静流深水,情势早已至剑拔弩张,一发千钧。。。
瞬及,太傅强动真力再兴澧水,刹那忽起的道道灵壁,不过只能稍稍阻却龙溯追路,替我赢得片刻时机,而今时我见此情形,早不及有任何思绪,当下只知提气移步,直往泗水而去。。。
身后大浪滔天,我虽不能驻足观战,但也知晓太傅与龙溯此一战必败无疑,再说方才,太傅已负重伤。。。,我,唉,想不到今朝太傅为救我。。。,唉!
我摇首屏去种种杂念,今时穿行于水系连通处,光是费力避开大大小小万千漩涡,就已然满头大汗,其实,泗水就在前方,我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清流分明,澧水泗水交汇并融。。。
可是我。。。,苍天弃我,弃我如斯!
浪涌之际,我正是艰难穿过暗礁,欲往前行,哪料到此时此刻,忽有一道闪电般缚龙索瞬及缠上我腰间,不好,是龙溯!今时龙溯已然化去太傅所阻,他非但凝起缚龙索缠缚我腰身,甚至手中白龙锏再作长鞭,又死扣于我双腕,而我无从反抗,却只能如此不济,生生又被他拽回面前。。。
龙溯一把拽过我,复往澧水深处,而太傅身负重伤,身形不稳,今时只得堪堪跪倒在暗桥边,急喘难平,他身上多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不住流散于水纹中,端的是触目惊心,天啊,想不到这么多年来,太傅对龙溯处处提点,赏识有加,想不到今天,就连对太傅,龙溯这畜生居然也下得了如此狠手?!
我为龙溯一路推搡,今时这该死的畜生一把将我掼倒于太傅面前,猖狂直笑道,“太傅,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几分能耐?你以为你拼了性命,就能让他跑喽?哈哈哈,太傅,我告诉你,他早就不是什么青龙帝了,他头上没了一对角,就算是龙,也只是条废龙!他还能有什么本事,就算你拼死拼活助他还朝,他还能有什么本事为帝为尊?现而今我水族,只有我白龙溯,只有我定域亲王才是最强的,这皇位迟早是我的,太傅!”
龙溯咬牙切齿,得志猖狂,此际他一见我摔倒在暗桥边,纵连起身也万分艰难,当下即又是纵声大笑道,“太傅,你看到了么,你看他现在这个模样,他还用得着还朝为帝么?呵呵,太傅,你是没看到过这小妖精在床上有多么销魂蚀骨,哪怕只一个眼神,只一声轻呼,就能叫人魂都没了。。。,他还要做什么皇帝,他早就该一辈子被我养在床上,再说,他有今天,也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谁让他一直勾引我的,活该!”
“放屁!你皇兄继位千年,千年盛世,他贵为百世骊龙,灵力之高,五灵界绝无仅有,更难得龙帝至尊,从不擅动武力,恃强凌弱,这多年来谁不知道青龙帝尽心政事,斡旋五灵界利益制衡,成就我水族千秋尊位,四海咸服,实至名归,你以为你皇兄是什么人,你皇兄是太傅我一手教出来的,我告诉你,就算今天他没了龙角,他也是真龙至尊,论谋略,论帝王权术,他强过你一万倍!”
龙溯方才一通淫亵侮辱之辞,我闻于耳中尚不及反驳,实未料今时太傅一听,当即火冒三丈,呵呵,其实这多少年来,太傅从来看我不入眼,想不到今时,我落难至人生最深渊,难得太傅他,他还能说出这许多安慰鼓励之词,只是,只是现在的我,的确是太不济了!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得志猖狂,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切,皇兄这等尤物,做什么皇帝啊,就该被我养在床上!)
太傅,其实您老是个好人= =
其实太傅筒子也挺会自吹自擂的,陛下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切,就他以前那个表现,他还好意思说这话,囧rz~~~~
不过正色说一句,太傅对两个学生,明显是偏爱龙溯多一点,因为太傅的死脑子,他的确一直对陛下有偏见(NND,凭什么血统好,啥米都不做就这么优秀啊,老子我胸闷= =,哈哈),不过,那都是往事了,现在太傅筒子形象绝对的正面,握拳!
太傅的确固执,但认准了事情,不会回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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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真喝的酩酊大醉,这个扭曲的中二脑残= =
193、相煎(下) 。。。
太傅一言怒斥,龙溯闻听竟是好一阵呆愣,片刻,这厮直直盯着太傅,他俯身一个酒嗝后,实不知是何表情,只连连冷笑道,“呵呵,太傅你说什么?你今天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你忘啦,当初是谁在我面前一力首肯,说什么我白龙溯同样身为真龙,我没什么比他差的,我们本来就是亲兄弟,是谁说的?!是太傅你!怎么一转眼,在你心目中,他就比我强一万倍了,他比我强一万倍,不也被我拔了龙角?他比我强一万倍,如今还不是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龙溯愈说愈得色,此际他近前低首,一手捞在我腰间,又是一阵狎笑道,“太傅,你不该不知道吧,这小妖精千年身在帝位,五灵为尊,还不是一样淫媚浪荡,你问问他自己,这偌大五灵界,多少王侯将相,羽族灵兽族幽魔族,羽帝灵兽长幽魔君主,有哪个没上过他的床?!他根本就是贱,根本就是欠男人操,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勾引,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
龙溯话音落,我早不知自己是该怒愤还是该羞耻,此际爬不起身来,只知声嘶力竭辩驳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过,我没有勾引任何人,羽帝灵兽长幽魔君主,我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一直纠缠不休!”
我是不是疯了?这等羞耻荒唐之说,我竟然就这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嘶吼辩驳,我是疯了,我早被龙溯逼疯了。。。
今时我四肢无力,脚下打滑,纵是数次艰难努力,甚至连双肘都几番磕碰于暗礁之上,仍是无法起身,而龙溯这畜生见我如此狼狈无能之态,他见我趴伏于地,气急到眼圈发红,当下更是嗤笑不已,此际他本是扣在我腰间的手一路游移,片刻竟寻至我胸前,这厮隔着衣料恶意拧弄我一侧乳首,淫邪直道,“别嘴硬了,来,叫几声让太傅听听,也让这桥边一众近卫侍从听听,正好让大家做个见证,见证见证本王到底有没有说错,见证见证你龙帝陛下到底是不是妖精祸水,勾魂至极!”
龙溯言出,手下动作益发粗暴,他指尖又掐又拧,力道之大直逼得我不由闷哼出声,而今时一闻我喉间低声,龙溯当即纵声大笑,我知道,他必定又要污言秽语,他又要责我放浪无耻,可是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恨,我恨我自己!
暗桥边多少目光犹如芒刺直落于我身上,而我甚至都不敢去想此情此景为太傅所见,太傅会作何所思,莫非我是真的无耻?还是说,这全怪我真的无能?!
脑中一片空白,我甚至已然无所适从,一时间这暗桥边除却龙溯笑得猖狂,众人俱是静默无声,而今时太傅伤重,不及他凝起剑气逼向龙溯,那原本立于暗桥边的灵麈倒疾步近前,此际平远将军手中长剑出,愤愤将龙溯格开,他一把扶我起身,抬首直朝龙溯吼道,“定域亲王,你太过分了!”
龙溯未料灵麈会忽有此举,今时他一闪身避开平远将军所袭,面上不觉微有一愣,片刻,这畜生笑得益发古怪难言,他面上不见怒意,却朝太傅讽声道,“太傅,你可看见了?哈哈,本王不过稍稍碰他一下,这就有人心疼了,瞧,这灵兽族的白鹿大将军这就心疼了,哈哈哈”。
龙溯讽声,我闻听羞急尴尬混杂,一时忙挣开灵麈掺扶,独自立在暗桥边,奈何今时,这莫名其妙的灵麈竟然不依不饶,他不顾龙溯意有所指,当下更急切朝我道,“龙帝陛下,你受伤了,你衣袖上全是血迹。。。”
我受不受伤,又关他何事?!
如今情势一团糟糕,片刻,龙溯收起笑意,满面寒霜,他挥袖白龙锏立出,直将灵麈逼去一旁,片刻后又催灵以缚龙索将我四肢捆缚于暗桥边,回首直朝太傅怒声道,“太傅,你可都看见了?你知不知道本王之所以犯上篡位,都是他逼的,是他对不起我,是他害死了我的王妃,他还变本加厉,他勾引我!他撩拨的我都快发疯了,你知不知道?!”
龙溯莫名一通嘶吼,直吼得在场众人无不惊诧,而太傅以剑芒强撑起身,他稍有惊愕后,立时朝龙溯喝道,“白龙溯,你这叫什么疯话?!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你的亲哥哥!他哪一点对不住你,当初你为了一个女人,已然犯上作乱,可是你皇兄回朝后,才不过囚你东海千年,这换作哪个君王,能有如此大度?你口口声声你皇兄对不住你,与你的王妃不清不楚,可是你的王妃死在东海,这与你皇兄又有何干?!龙溯,今天太傅不妨对你说句心里话,你兄弟二人原本都是我的学生,其实从小到大,我就一直偏爱于你,换言之,我对你皇兄一直存有偏见,总认为他若非血统高贵,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可是今天,你冷静仔细地好好想一想,这千年为君,且不提他青龙帝政绩斐然,治下恩威并施,御外进退有度,单论他为人处事,体恤下情,宅心仁厚,尤其是对你和三河公主,那更是宠爱有加,怎么时至今日,你怎么会说出如此狼心狗肺的话,又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他是你的哥哥啊!”
“伪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伪善!不是太傅你说的么,你说皇位是靠自己争来的,既然他青龙衍弑父夺位名正言顺,那为何我白龙溯挑战皇权,就是篡位,就是犯上,就该倍受指责?太傅,从前是你一直教我拔了他的龙角,现在我做到了,我才是水族的最强者,太傅,你该为我高兴啊!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太傅重伤,言出斥责已有些力不从心,而今时龙溯听得太傅一番肺腑之言,竟然还是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