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安睡的贝利尔,象征懒惰;再前面,左侧是坐在一沓沓堆积成山的金币上的玛门,象征贪婪;右侧是被几双□缠绕着的身躯包围的阿斯蒙蒂斯,象征□。最靠近“魔殿”的两侧,右侧是由孔雀美丽的尾羽和血红色的彼岸花围绕着的路西法,象征傲慢;左侧,是侧卧在白色的卡萨布兰卡花丛中一个年少俊美的魔族,血红色的短发,水蓝色的双眸,俏皮的唇角,都像极了少年的路曜,而这位魔君的象征,也十分显然,只要联系卡萨布兰卡花的花语——伟大的爱、淡泊的永恒、沉默的守望、负担不起的爱恋,还有,异变的心。
也就是传说中的第八宗罪,背叛。
“路曜?”玛门的声音把路曜从失神中唤回,路曜愣愣的转过头,看着在“魔殿”旁准备着的萨麦尔和沙利叶,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婚、婚礼?”路曜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族的婚礼?话说魔族有婚礼一说吗?玛门看到路曜吃惊的模样,噗哧笑了出来,伸出细长的留着长指甲的手来揉乱路曜血红色的头发,像是自言自语般说,“明明长大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小白的样子呢?可爱的让人想吃干抹尽啊~~”路曜撅了撅嘴,闪身躲过玛门肆虐的手,恶狠狠地剜了玛门一眼,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等待婚礼的开始。
路曜努力忽视着坐在右边的玛门那露骨的打量目光,忽然身边又坐下了一个人,黑色的短发遮住了侧脸的大部分,却无法掩盖那耀眼的光芒,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勾魂摄魄。路曜皱了皱眉,起身想走,却被路西法拽住了左手,一个用力,就拉到了路西法的怀中。
“你丫是变态吗?”路曜在路西法怀中挣扎,视线却突然扫过两人紧紧纠缠的双手,一样的银链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银光,让路曜的心猛地震颤。路西法看着路曜的视线被两人手腕处的银链吸引,轻轻松开了手,然后调笑道,“哇哦,天使长爆粗口哦。这是近来天使们的素质吗?还是乖
乖坐着比较好哦,要开始了。”路曜一听,更加羞恼,怒气冲冲冲路西法吼道,“要你管!”然后把头撇到一边,活像是赌气的孩子,让路西法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乱路曜的头发,宠溺的说,“好好好,我不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身边的魔族看着两个人的相处,像是又回到了从前,路曜还是魔君的时候,两个人也是这样,一个孩子气,一个就容忍他的小脾气,偶尔吵吵架却还是深深的爱着对方。这样的恋人,为什么会错过,为什么要等待……又或许,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爱恋?
主持婚礼的是魔君阿撒兹勒。无非是那些套路,阿撒兹勒问沙利叶,是不是愿意一辈子这样陪伴着萨麦尔,容忍他的一切,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愿意握着他的手,是否愿意今后的生活中所有的幸福都与他共享,所有的痛苦都替他品尝。一贯嬉笑示人的沙利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萨麦尔,然后说,我愿意。
路曜听见,耳边有另一个声音,说着,我愿意。声音清脆美好,动听的仿佛是微风拂过风铃,却一字一句,震撼人心。
路曜轻轻扭过头看着路西法,路西法也在微笑着看他,那动听的声音蛊惑般地说,“我说,我愿意。你呢?”
台上的婚礼还在继续,路曜只听见萨麦尔用略带紧张的语气说,“我、我愿意。”然后在是两人热烈的亲吻,和交换自己的翼骨。婚礼上的新人将翅膀上的一节骨头用魔法拆下,然后互换,这过程痛苦到足以让人晕厥,可是萨麦尔和沙利叶微笑着看着对方,换过了翼骨,完成了一生的承诺。紫藤花纷纷落下,场面温情的让人陶醉。
“路曜。”路曜耳边,路西法在叫着自己,转过头,眼前,是路西法的微笑,那样的自信和骄傲,那样的夺人心魄。
“你忘了也没有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路西法的声音,像是祷告,像是宣誓,像是战士出征前的决意。
路曜半晌无语,只是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一点点贴近,然后,冰凉的唇相接。
不知道为什么,路曜无法控制的,闭上了眼睛,在那一刻,路曜想起一句话,当美好的东西来临的时候,人会很自然的闭上双眼。
这,是美好的东西吗?
路西法只是贴上了唇,没有入侵,淡淡的停在那里,仿佛想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路曜在路西法的唇离开的瞬间,轻轻的说了一句,“无论是什么理由,可以忘记的,都不再重要了。”
眼前的路西法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和惊诧的表情,仍然是自信的笑,“我倒觉得
,需要忘记的,都是那些最重要的。”
窗外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浪漫而壮烈。
路曜想起卡萨布兰卡花的另一个花语,永不磨灭的爱情,还有,永远不要放弃,那个你深爱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最近生病了。。。。又没有读者,热情也没有。。。很想放弃了。。。。
☆、一起寻找生存的意义吧
婚礼仪式之后就是宴会,路曜看着身边一群正在狂欢中的魔族,有些无奈。
所有的天使中,只有自己接到了邀请。
这是不是表示,自己亲近魔族?这样的罪名在天堂可是很严重的。尤其是被认为是所有天使中最接近父神,或者说最接近路西法的自己,所有的高阶天使都在担心那样的悲剧重演。
天色有些晚了,第六狱的夜总是很早。路曜看着兴致不减的众魔族,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正在与一名女魔族说笑的路西法。路西法显然也看到了路曜,于是在宴会厅的另一头,冲路曜举了举杯,杯中的红酒在高脚杯中晃了几晃,路西法白皙的手透过红酒看去更添几分妖冶,手腕处的碎银手链在灯光下迸发出耀眼如同星光般的光芒。如同路西法,妖冶,耀眼,夺人心魄。
路曜莫名的想流泪,或许是被那道银光晃到眼了吧。路曜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中的酒杯,冲路西法晃动一下,抿了一口红酒。
路西法听着身旁莉莉丝说着话,视线却全部集中在路曜身上。唇上沾染了红酒的路曜更显妖媚,似乎是喝到微醺,脸颊红润的惹人遐想,眼神有些涣散迷离,诱人十足。
路西法舔了舔微薄的唇,然后听见耳边莉莉丝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过头去看那位几乎所有男性魔族都想得到的魔界妖花,她却只是笑了,倾国倾城毫不夸张,路西法不得不承认,莉莉丝真的是最完美的女性。正想着,突然听到莉莉丝有些悲凉的低语,“路西法,如果你能给我的只有这些,那我不要。”路西法默然,只是看着那绝美的夜之魔女,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吻截断。
莉莉丝的唇很柔软,湿湿的,似乎是哭了,唇有些颤抖。一个吻,路西法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是静静的看着莉莉丝,然后等她平缓,才淡淡的开口,“莉莉丝,谢谢。”
莉莉丝笑了,魔王路西法,那个骄傲的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对她说谢谢。她笑得泪水滑落的更快。“没关系路西法,只要你需要,我会随时把我给你,身体也好,心也好,都可以给你。你是个好男人,我想他总有一天会知道。那之前,我会帮你,全身心的支持你。”说完,没有等路西法回应,莉莉丝就朝向路曜的地方轻轻推了路西法一把,“还不快去?玛门快坐不住了。”
莉莉丝挤出一个笑脸,路西法看着她红红的眼,觉得心口有些闷。为了这段感情,到底,要牺牲多少。
路曜一直看着路西法,看到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吻,看到路西法对莉莉丝略带抱歉的眼神,看到路西法听着莉莉丝说话时渐渐柔软的神情,莫名的有些烦闷,原本就有
些昏沉沉的头,更加难耐的眩晕,眼前的世界有些扭曲摇晃。该死,又有些醉了。刚这么想着,眼前就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路曜一惊,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却重心不稳的向后甩去。
“你是笨蛋吗?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这是在地狱你当是你的地盘吗?一个天使在魔族的地方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样还做天使长?天使的智商都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声音听起来很轻佻,有些愠怒,路曜定了定神,看到玛门正一手揽住自己的腰,一手扶住自己手中的红酒,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在对自己发火,却又拿自己没有办法。路曜看着玛门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亲切,昏沉沉中的冲玛门甜甜地一笑,玛门的手一抖,这、这张脸太要命了……
抑制不住那股冲动刚想对着路曜做些什么,就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身边传来路西法含着冷笑的声音,“玛门,对天使长要尊敬一些。不然显得我们不够友好。”玛门差点笑出来,拜托老大,我们再友好,也赶不上你不是,你的友好我们玩儿不起的。我就是扶路曜一下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么?
路西法当然不知道玛门的腹诽,走到路曜身边,从玛门手中接过路曜虚软的身体,然后解开了玛门身上的禁锢魔法。路曜愣愣的看着路西法的脸,然后撅起嘴,一字一顿的说,“路、西、法?”路西法看着路曜微红的脸颊,点了点头。路曜似乎很苦恼,站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头发,“啊——想不起来……”路西法宠溺地笑了笑,理顺着路曜自己揉乱的发,开口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很无聊吧,要不要我带你参观地狱呢?第五狱有非常漂亮的东西哦。要去吗?”
路曜只觉得眼前的人给人很安心的感觉,也忘了这本是应该保持好距离的路西法,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嗯,去。”路西法笑得魅惑,伸出绝美的手,手中是一杯不知何时拿来的牛奶,“那就乖乖的先把这杯牛奶喝了好不好?”路曜拿过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舔了舔唇,又开始冲路西法傻傻的笑。路西法向沙利叶他们打了招呼就拥着路曜的肩膀出了宴会厅,向第五狱飞去。
晚风带着微微的湿气和寒意让路曜的意识渐渐的清醒,完全清醒时发现路西法和自己竟然十指相扣,紧紧缠绕的两只手手腕处是一模一样的碎银手链,在漆黑的夜色中竟然迸发出如同星光一般的刺目银光,路曜看的眼生疼,泪水几乎要义无反顾的涌出来。
终于黑暗被柔和的冰蓝色取代,眼前,是冰晶的世界。
天空五个巨大的“月亮”照耀着皑皑的白雪,血红和冰蓝的“月亮”在夜空中,红的热烈,蓝的清冷,却无比和谐。路曜
看着这片雪的世界,周围有些冰冷的空气让路曜的大脑格外的清醒,他清楚的感觉到,路西法是用怎样轻柔的动作为自己裹紧了礼服,然后搂住了自己。路曜甚至不想挣脱那个温柔的怀抱,这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冷吗?”路西法感觉到路曜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缩紧了手臂,“我记得你不喜欢在这里用魔法取暖。还是太勉强了吗?”路曜听着路西法如同自言自语的低语,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想过使用魔法,并且就算现在,也不想用魔法取暖。冰冷的空气让路曜的呼吸有些急促,路西法的拥抱更让他觉得难堪,微微挣脱了几下,路西法的手臂松了松,路曜顺势转过身,背对路西法,路西法却从身后揽住路曜的腰身,把头放在路曜的肩窝处,轻柔地声音像是魔咒,在路曜耳边说,“一直很想这么拥着你,看你最喜欢的风景,等你把这些风景都看厌了,我们在一起看细水长流。”
路曜耳边痒痒的,路西法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敏||感的地方,让路曜有些颤抖。
路曜没有回应,半晌,才说,“过去的美好都重现不了,现在你和我都有伴侣,这样做只会让他们觉得难受,路西法殿下一定不想看到吧。”
疏远的没有感情的声音,让路西法心头一紧,他仿佛看到许多光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冰冷虚伪,最真实的感情,永远被掩盖在那张面具般的笑脸下。
路曜趁着路西法的失神,转回身看着路西法,看到路西法胸前的吊坠,一个哥特式的L,像是冰晶雕刻而成,此刻泛着冰蓝色的光,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抚摸,却被路西法猛地抓住手,阻止了他的触碰。
路西法的声音也带了些冰冷,一瞬间变得很疏远。
“现在变成这样的你,不要碰。”
一句话,让路曜胸口莫名的疼痛,几乎疼到窒息。
“这样的你”……
果然,这样的我,不是真的我。路曜看着路西法眼中的失望和冷漠,突然很想改变。变成那个路西法口中的“过去的你”,想看看让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魔王深深迷恋的人是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样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