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茶开始,二人专心致志的泡茶,颜却清拿起茶具。
白鹤沐浴(洗杯),乌龙入宫(落茶), 悬壶高冲(冲茶),春风拂面(刮沫),关公巡城(倒茶),韩信点兵(点茶),
不懂茶的人直看得目眩魂摇,但胜在茶香泡茶二人样貌也是赏心悦目的。颜却清样貌虽不比季舒玄,可他气质上佳,更有一种成熟的那男人味。
最后让评委赏色嗅香(嗅香),拿起瓯盖嗅一嗅天然的茶香,品啜甘霖(品茶),先嗅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嗅,浅杯细饮,
决定斗茶胜负的标准,一是汤色。即茶水的颜色。标准是以纯白为上。青白、灰白、黄白,则等而下之。
二是汤花。即指汤面泛起的泡沫。决定汤花的优劣也有二条标准:第一是汤花的色泽。因汤花的色泽与汤色是密切相关的,因此,汤花的色泽也是以鲜白为上;第二是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早者为负,晚者为胜。因此,水痕出现的早晚,就成为决定汤花优劣的依据。
评判是几位老茶友,细细品尝他们的茶,心中已有定数。笑眯眯的看着季舒玄。
众人看到一看汤色和汤花,高低立显,季舒玄看到盏中的水痕一佛袖子,“我认输。”
颜却清的茶末研碾细腻,点汤、击拂恰到好处,汤花匀细,有若“冷粥面”,就可以紧咬盏沿,久聚不散。这种最佳效果,名曰“咬盏”。汤花一散,汤与盏相接的地方就露出“水痕”。
赢了比赛,七七可开心了,“清清赢了,又有东西吃,太好了。”坤派人叫所有护卫包括春夏秋冬也来了,跟着颜却清在擂者对面的桌子坐下。
颜却清问擂者,也就是专门制造擂茶的人,“这里的擂茶分荤素两种吗?”
擂者点头。
“我要荤的,来一份。”
震大嗓子的也跟着来一份。
招待吃素的客人饮用,加花生、豇豆或黄豆、糯米、海带、地瓜粉条、粳米粉干、凉菜等;招待吃荤的人饮用,则加炒好的肉丝或小肠、甜笋、香菇丝、煎豆腐、粉丝、香葱等配料。
修染、艮和兑比较谨慎问颜却清,然后颜却清给他们上了一小堂擂茶知多少的讲座,还建议他们初吃者可以尝试搭配一些味道较淡的素菜,又阻止了震和七七几个吃货点几份的冲动,“等你们吃完一份再说吧。”
作擂茶时,擂者也就是专门制造擂茶的师傅坐下,双腿夹住一个陶制的擂钵,抓一把绿茶放入钵内,握一根半米长的擂棍,频频舂捣、旋转。边擂边不断地给擂钵内添些芝麻、花生仁、草药等。待钵中的东西捣成碎泥,茶便擂好了。然后,用一把捞瓢筛滤擂过的茶,投入铜壶,加水煮沸,一时满堂飘香。
七七和震在空中动动鼻子嗅美味的香气,肚子咕咕的叫。
他们几人吃的热火朝天,而一旁的代容季舒玄冷静,不就是吃点东西吗。
颜却清说“擂茶一要趁热,二要慢咽,只有这样才会有“九曲回肠,心旷神怡”之感,品擂茶,其味格外浓郁、绵长……不用客气,大家随便吃,我请客,”指着季舒玄说“他结账。”
七七说“我想要吃其他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颜却清说“细馅馉飿、白糖菱角,还有一种重油豆沙团子最是这清川镇出名的佳点,过往的士官客商照例都闻名来尝。”
小二就在旁边服侍他们听到了颜却清的话为难的说“抱歉客官,团子都卖完了。”
颜却清指着季舒玄说“你家老板说了,他让我吃到饱。”
“我只是请你吃擂茶,没说请你吃其他的。”特别着重‘你’和‘其他’一字,咬牙切齿的,以为颜却清抢了他老婆。
颜却清抬头看茶楼的招牌,悠悠的来一句“手下败将特小气了点。”
人们深深感觉到七七说颜却清蔫儿坏是有多贴切了,笑容是春风满面,但眼睛闪着揶揄的光芒。
季舒玄按压着自己脸庞凸起的青筋,强忍住怒气走了。
代容跟在他后面说“不就一点东西,少爷干嘛生气。”
季舒玄扭头看他“点?一点?他们差不多二十人,还把我的客人赶走了好不好。”
刚开始还是有客人的,但当他们三三两两的到来,一个个长得出色贵气,胆小的茶客都走了。
代安让小二满足颜却清的要求。小二见状笑着说“客官若要吃,小的这就去端过来。”
颜却清满意点头,这才像话吗。
☆、第四十二章 女鬼寒林
在世界任何角落里都有人坐着等待,最美好地青春年华,都已在坐着不动中耗尽了。当他们想行动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麻木了。——《尼采哲学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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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完,季舒玄的手下把名单恭敬的交给颜却清,颜却清接过名单,并说“还有豆沙团子么?”
代容回答“先生要,我让厨房做就是了。”
颜却清开心的说“劳烦了,我要打包。”
话音一落,代容整个人不好了,如同一群铁马从胸前狂奔而过,每一个蹄子都正中心脏,大叔看你样子挺正常的,怎么辣么不要脸呢!说好的君子风格,说好的谦虚之风呢。
颜却清见代容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是什么,可以吃吗。”
众人默。
修染则在想着怎么拿到神厨的手札,这样颜却清定会十分开心的。
这时七七举着两个小指头,奶声奶气的说“要两份哦,还要一份白糖菱角。”
小二默默打包。
坤主动要来名单,说“先生,让我查他们的资料吧。”
颜却清吃的饱饱的将名单交给坤“你查这些人中是否有确认在三月后旬死亡的,是否有亲近的人,尤其是有弟子长期陪伴身边,有劳了。”
“好的。另外先生,我派人暗中盯梢金身寺,和尚早上都上早课接待信徒,晚上又是敲经念佛的,不过仔细观察他们,总会轮流消失二十人,地窖里面防备森严,先生你看……”
修染命令道“让他们先撤下来。”
坤问“不是对和尚有怀疑吗。”
“就是怀疑所以不可打草惊蛇。”颜却清很赞同修染的想法,其他人则是疑惑,先生和少爷怎么那么合拍。
众人不明,修染说“他们要是贩卖人口,为何失踪的人没人发现过。”
“对啊!这么多人失踪,如果是贩卖人口怎么也会找到几个吧。”
坤说“金身寺因为阵法的护持,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我以为是防备贼人偷盗金身,看来没那么简单。”
“这样的话,那些人去哪儿了,帮和尚耕田?也不用这么多人吧。”
坤点头,“的确有太多人莫名失踪了,照先生的吩咐,只调查十六岁到四十的女子还有十岁以下的孩童,前后八年足有千多人失踪。”
颜却清皱眉疑虑重重,“你去调查酸菜的去向,最好能在每个中转站都取些酸菜回来,记住绝对不能惊动他们。”
“清清,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颜却清故意吓唬“去抓鬼。”
“啊~”七七皱巴着小脸蛋,人们见了不由一乐。
“少爷,咱们也没事,去吧去吧。”巽瞪得眼睛祈祷的看着修染。
修染心想抓鬼?挺有趣的,点头同意。
乾向路人问清了寒树林的方向,一行人吃饱喝足舒坦了跟着颜却清去消食。
茶楼上的季舒玄从代容口中得知颜却清还打包了,心里气愤,拿出怀里的一个子语镜,片刻后一个霁颜温柔的中年男子出现“玄儿,怎么了?”
“不怎么。”
“那你把名单交给先生了吗?”
季舒玄愠怒“你日夜叮嘱哪能不给。”
“那就好,二十年没见先生了,不知他现在怎样。”说起颜却清,中年男子的眼神就变得向往,又异常的怀念。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老是先生长先生短的。”季舒玄气呼呼的就把子语镜摔在棉被上,看到他的眼神就不爽,那个颜却清明明毫无是处,还贪小便宜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记惦的。
这边被人惦记的颜却清来到寒树林,寒树林生长在阴气阳光照射少的地方,到了晚上阴风阵阵,除了一些野兽和猎户就没有其他生命迹象。恐怖、阴暗、静谧,在这里各种鬼怪传说都有。
越接近,七七就越害怕。抓着颜却清的衣摆,缩着脖子左看右看,乾蹲下身直接抱起他,“七七,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
七七抱着乾的脖子,也对,那么多人,他们还那么厉害呢。
林里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越近深处,林里开始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
春夏秋冬问“为何来到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巽说“不懂了吧。问我啊。”
春夏秋冬齐问“二少,为什么?”
巽有头有理的分析道“百姓间的鬼魂传说还少吗,杀害三品官员的真正凶手不抓,偏理一个虚无缥缈的女鬼。先生说过邱艺城明知数字谜案自首的凶手是假,却不去查,这不是能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吗!至少也能立功的褒奖啊。”
“那他们查一个女鬼做什么。”春问。
巽猜测“我到觉得像是一个妖怪吃了美貌女子,不说一个比熊还壮的男人吗。”
瑾瑜用手肘撞震“喂,说你呢,吃人妖怪。”
震说“我要是吃人妖怪,那你就是美貌女子了,过来,让爷吃掉你。”
瑾瑜抬起一脚就踹。
“二少,现在确定他是坏人了哦,还是对先生下毒的坏人。”春儿避开七七问巽。
“要不然先生干嘛特地问他黑玄街的事,这些事坤调查一番就知道了,不过是找个理由探探他何处古怪。”
“结果呢。”
“上次先生问酸菜老头,老头说他诚心向佛,可是我去过他家,除了一副字画别的就是家具木椅,一点佛的东西都没有,这会是一个经常去金身寺向佛之人的家吗,我认为他只是借口去金身寺干坏事罢了。”
颜却清在前面听着赞道“巽推敲的有理,这正是我怀疑他的理由。”
巽这会儿又想抱颜却清表达他的欣喜之意了,修染勾起一个石子轻轻敲在巽的膝盖上,巽膝盖一痛顺势下弯,修染拉着颜却清都走远了。
巽摸着自己的膝盖,心凉,抱着七七磨蹭治愈。
地面上落满朽枝和腐叶,走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七七抱着巽的头,一惊一乍的。
护卫分散开来找猎户的小屋,巽飘在空中俯瞰,一下子就找到了。
颜却清看着前方的猎户小屋,小屋位于一个高地上,视野很好,沿着周围走了一遍,弯腰查看地上的泥土,又抬头看四周围的树木。
修染问“你在看什么?”
颜却清指着一处土地“那处地方的树枝比其他地方密集,附近也没这种树的树枝。”
“有人故意掩盖那块土地。”
“恩,你说,会不会跑出一个女鬼呢。”颜却清笑眯眯的对修染打趣道。
修染很淡定“那你害怕吗?”
颜却清摇头。
修染肯定的说“你怕。”
“神鬼之说飘渺无影,我不怕。”
“你怕。”
颜却清看着修染异常严肃的脸,说“好吧,我怕。”
修染一笑,“不怕,有我!”
顿时,颜却清心漏跳半拍。
修染微微的笑容依旧持续,看着颜却清傻看着,笑意更浓了,抬手用掌风将树枝吹开。
果然,那片土地与周围的土地颜色不一样,有被翻新的重填的痕迹,修染神识扫过,下面的确有个长方形的东西,目测能装个成年人。
震来了兴致“找到了,好家伙,让我来。”震一掌拍下土地中,泥土迅速冻结起来,震赤手就将整块土地掘起。
七七赞道“哇。好厉害啊。”
震摸摸鼻子“小意思啦。”
瑾瑜不屑“吃那么多,这点事都办不好,就真浪费你少爷养你了。”
震就着手上的冰冷一把抓住瑾瑜的脸大力揉擦,瑾瑜又冷又痛的哇哇直叫。
这两个欢喜冤家,众人也开始习惯他们的打闹,也习惯性忽略,继续办正事。
地里的东西埋得还是挺深的,震把整块泥土揭开后露出一个木制的东西,乾小心将它拉出,原来是个衣柜,前方还刻着一个‘冬’字。
打开衣柜,里面还有些血迹,颜色暗红,加上翻新的土地,估计是近日埋下的。
“真的有鬼啊。”
“鬼会埋衣柜吗。”
“难道那个女鬼被妖怪吃了。”
七七在后面想看又不敢看,踮起脚尖又用手掌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好奇的张望,那矛盾的模样可爱极了。
春夏秋冬和离叽叽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