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时间无言。
“嗯啊……宓殿下这样一提,我也确实觉得是如此。”小媛却答,“那家夥……”
“喏喏,不要叫‘那家夥’什麽的,被巴听到了可是会来索你的命的。”宓栗林摇摇手指。
“呵呵,好,殿下也是个随和的人,既然是这样的话……”小媛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大笨蛋,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问出来:“那件天界堕落事件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我对此总是耿耿於怀,你们的主上,他真的没有造反过?”
“哈,那件事,或许就像记录影像中说的那样也未可知。”宓栗林扶住下巴,“那种掺杂圣性力量的影像,通常来说不可能是假造的,但如果谁有强如我这般的技术,人工的合成也不是不可能……呐,所谓的反叛发生时,我并不在主上身边,巴和梅费斯特是知道其中真相的,或者我也可以问问他们,不过……”
宓栗林笑了一下,“其实主上造过反与否真的是无所谓的,因为他是不是要继续做魔王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呢。”
“嗳?那不是地狱七君赌上性命和灵魂捍卫的东西吗?”小媛。
“呵呵,让主上做魔王吗?”宓栗林摆摆手,“这想法太庸俗了,我们地狱七君赌上性命和灵魂捍卫的怎麽可能是权利这种虚无的玩意儿,我们捍卫的是主上本身哟。”
“哦?是嘛。”小媛。
“主上是魔王与否,都没有多大关系,魔王这个角色,不过是一种阶段。主上最终……是要成为神的。”宓栗林。
“神,那不可能。”
“啊,天使,有何不可。”宓栗林回望他一眼,而後离去,他的声音久久在空气中回荡:“虽说你如今是那所谓的神跟前的侍者,但若有那麽一天,我是丝毫也不会介意你投入主上的怀抱的……我很欢迎你……一起来膜拜我们的神哦。”
“多麽可爱的一个魔……但竟然是这种疯子。”小媛叹道。
六千18
发文时间: 9/7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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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难得七妃都不在。
去梅费家里探望时,主上正给小提洗澡。
“它爹地们都有事情在身,艾利戈也去看梅费跳舞了。你要不要帮忙?”主上问我。
我说当然好。
我之所以过来,当然是抱著某种对真相的期待,但是……
提莫希一对小翅膀扑哒扑哒的拍打水面,水珠飞落在我的脸上手臂上。
与主上相视笑,我欲言又止。
“拉法。”主上忽然道。
我这才意识到有谁站在浴室外面。
擦干小婴儿,抱著它随主上出去。那不期而至的天使视我如同空气一般,他站在主上面前,表情复杂。
“迈克说……既被公开了,他就让它如此。”拉法低声道。
“嗯?”主上抬眉。
“不知从何时开始,许多生物已对天界丧失了信心,”拉法,“倘残酷的对待最忠心天使这件事成为不争的事实……天界恐怕会彻底完蛋吧。”
主上听他缓慢的把话讲玩,朝他淡淡的一笑:“原来,你向我报喜来的。”
“露西弗。”
“天界要完蛋了,那对我来说不是件好事情吗?”
面对这种调侃,作为天使(更何况是三位举足轻重的长天使之一),本是该生气的,拉法却不知为什麽一个劲儿的说很抱歉,很抱歉,对不起……
“你的喜都道完了,可以走了。”主上注视窗外,宓栗林一干魔正走来。
拉法再次表情复杂的看了主上片刻,而後扇起翅膀,离去。
“哟,主上又不乖了,这浓浓的天使味道。”宓栗林进来就说。
“这是指荣格还是小提?”主上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啊,我也闻到了。”洛夫寇跟著道,“都不是吧……”
“Sariel麽?”主上又看向後面的月之君。
“无论你在想什麽,最好能解释一下……露西弗殿下。”巴拿起地板上一片白羽毛,冷冷的举到主上胸前。
“Raphael……”洛夫寇低声,“的确改解释。”
“你们拿笔记本来。”主上说罢坐向沙发,交叠起双腿。
“要那个做什麽?”巴问道,却不由自主照著主上的话做了。
“记下来,然後告诉世人吧……”主上笑道,“吾自幼眷恋黑暗,为满足私欲,终於天界北境举起反旗,不但自身堕落,且引诱无数天使沦陷黑暗。吾至今仍为此幸灾乐祸。”
“这是什麽意思?”巴眯起眼。
“还不够的话,宓栗林。”主上抬起一只腕。
“呃……”宓栗林。
“尽你所能加上华丽的技术名词、专业术语,让那貌似确凿的决定性的认为我没有造反的证据变得一钱不值、毫无说服力。”主上。
半晌的寂静。
“对天界来说,没有什麽比你的讽刺更好的辩护……果然,你最在乎的还是天界。”洛夫寇忽然激动起来,他双手抵在沙发上,将主上围在其中,怒目而视。
主上低沈一笑,也不说话。
“你淡定,洛。”宓栗林拉住大块头的手腕,“放开。”
洛夫寇看了宓栗林一眼。
“倘是你说的那样,他还会在这里麽?”宓栗林。
我想,洛夫寇对天界的心结还是很大的。而对宓栗林来说,主上更顾念天界与否却全然无所谓,他在意的只是主上是否能成为神,是否……
我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於是借口要接小提去玩,匆匆的离开了。
此後天界的形象颜面倒是有所挽回,但魔界对主上越发的不信任了。甚至还时不时有魔界跑到人类世界来,找到主上所在之处质问。
“这究竟算什麽……”某日怀抱小提的我与艾利戈并肩坐在古堡楼台之上,仰望夜空。那个天使忽又出现了。
拉法站在塔楼尖儿上,如一尊雕像般俯视下方活动的六千团。
“自古以来关於光明黑暗、真实虚伪的争吵就没有停过。人类也好、天使也罢,都这样的流於表象,以至於忽视了内心深处的爱意和感怀。於是只有疯狂在日益增加,他们争吵──甚至对争吵的概念并不甚确定。”
我们看拉法,并不确定他究竟想说什麽。
“当时那两拨天使,正是如此。一方一口咬定黑暗沦落不可救药,一方坚持在说虚伪伪善道貌岸然。最後统统都疯掉了。天界魔界,神或魔王,对他们而言终不过是符号而已。他们毫无理性的争斗,不思考这可能会带来的结果。最後,很不幸的,这种狂热感染了天界几乎所有的天使。双方面相互的大规模袭击,有可能带来的伤害完全无法预知。”拉法向下瞧我们,“啊……艾利戈,也许你要问我为什麽说这个。其实我只想告诉你──”
……
“那被你母亲否决的记录是真的。”拉法停顿半晌,接著那低沈缓慢的声音就如同自最绝望的幽谷深处发出:“露西弗他……没有造反。”
“……是嘛。”十余秒後,艾利戈说。
“如果他有意造反,绝不可能失策到只带走六千个天使,而背後的六翼也不会被迈克尔砍去。”拉法说,“当时迈克尔砍断他的翅膀,是为了让动乱平息。而露西弗之所以尽失六翼,正因为他……忙於将这些家夥分开以使其不再互相残害……”
“呵呵……”拉法飞走之後,艾利戈忽然一声干笑。
极度苦闷的我,对此感到诧异且不满。
我本该哭的,却发觉自己流不出眼泪来,之後,那喉咙里竟发出与艾利戈一样的声音。
天使的命运 1~2
发文时间: 9/1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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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命运
1、
“主上,你听说了吗?舞团里反面角色的演员和替补暴毙了……”
……
“主上,虽然还有替代者,但可惜也是个笨蛋。”
……
“主上,这可是我第一次作为奥洁塔的正式演出哦……”
……
“主上,一定不想让我难过的看到演出失败吧?对不对?”
……
“主上,你来代替他们,与我共舞吧。”
……
“一如既往,作为我的魔王……我的神……”轻盈的身体,如丝绸般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轻飘飘的落下,孔雀蓝的眼睛那样清澈,“在舞台上,跳出我们的真爱……”
……
“主上,不要拒绝哦,否则我会伤心的……我是为了能与主上共舞而特地将那两个笨蛋杀掉的呢。”
……
……
“为了能跟你的那位主上共舞,特地杀死了舞团的同事……你……”
“的确是如此哦,小弥,不过人类世界一向黑暗,我多杀两个少杀两个,实在都不影响什麽的……你们啊,更多是死在同类的手里。呵呵……可不是嘛?”
“不是这样的。人类作为一种不完美的生物,确实有众多阴暗之处,但美好的希望和爱意并不是不存在的。当然,梅费斯特,你不是人类,不懂这些,不过没关系,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明白……”
“我看……不明白的是你吧……小弥。你说,为什麽白天鹅和黑天鹅一模一样?只是为了完成阴谋麽?也许她们本来就是一体,而她们所爱的,也始终不是王子……”
“不爱王子爱魔王吗?这太可笑了。”
“啊,算了,纵然我费尽口舌的解释,你也不会理解的。那我们不如说说另一个故事。也是有关天鹅的故事,那只丑小鸭。”
2、
那天我们都去看了梅费斯特与主上的演出。
入团不到一年半,梅费斯特已是最闪耀的新星。他无与伦比的舞姿和异样的气息蛊惑了观众。
原本跳魔王的演员及候补均因绝症而暴毙──当然,这是梅费斯特的杰作;舞团上层居然同意让陌生人跳如此关键的角色,并无声息的安排好一切──当然,这也是梅费斯特的功劳。
服装、音乐、情节均未改变。但小弥、梅费斯特和主上的存在,却使得主角成了魔王和天鹅。那种异样的氛围让观众欲罢不能。
最後一幕越发令人惊诧,天鹅没有奔向王子的怀抱,而扑向倒下的魔王,与之一齐跳下山崖──
一阵喧杂,乐声戛然而止──眼前一片黑暗。
众人尖叫,更大的声音传来──
简直是天翻地覆……
“主上,你怎麽了?”──敏锐的耳朵感知到这呼唤。
而後我不明原因的昏过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奇特的屋中,本能的察觉到这不是人类世界。一个陌生的魔性天使在我身边,意味深长的注视著我。
“你是……”
“我叫比烈,最近将改名为撒旦涅。我的话,确切的说──是你的父亲。”
比烈……比烈……比烈……
这个名字在脑内翻滚。我知道他,父亲和七君都曾提起过,比烈与露西弗一样同是堕天使魔王,他的权利本是主上给的,但并不安分。……脑中忽然一闪念……人间的种种事件、子世界的过早异常、有关反叛是假的传闻,都出自他手吧?──哦,刚刚……刚刚他说什麽?父亲?……我的……父亲?
“伽布瑞尔说他和德古拉是你的父母,这点出乎我预料呢……我没想到他跟德古拉的交往竟然这麽频繁,本以为这事儿被天界发现就玩完儿了,不过他竟然这麽配合……简直像我的战友一样,真是让我太开心了。”这个比烈、还是撒旦涅,管他是什麽,摸著下巴冷酷无情傻了吧唧呵呵呵的笑著。
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精神病……或者,当然,更可能……是我自己得了精神病吧……
“末日在即,怎样,兴奋吗?”他捏捏我下巴,又道。
“末日。”肯定是,肯定是……不是他疯了,那便是我疯了。
“所谓末日,就是子世界无可避免的大爆发──这种规模的怨念爆发,很可能让天界、魔界和物质世界在顷刻间被撕碎。天界制造‘神之救赎者’,是因为需要一个人类血统且有足够能力的生物来改变子世界的内部状况,拯救自己的家园,同时达成救赎灵魂的美好心愿……呵。”比烈淡淡的道,“不过,计划刚进行时,一个聪明的天使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到底在说什麽?……
“纵然已培养出足够改变子世界内部状态的神之救赎者,如果没办法先平息其中怨念,仍无法顺利进行计划……那样的话,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比烈淡淡道,“而平息怨念这种事情,你知道通常都用什麽方法吗?”
“祭品。”我说……很莫名,我竟然机械化的在配合他。
“祭品、祭奠,人类世界的愚蠢�